第76章 走,去酒樓

  「鎮,鎮撫大人此話不太好吧?」

  有人打破了寂靜,語氣略顯僵硬。

  秦銘垂眼,仿佛手指上有什麼稀奇的東西,一直盯著看。

  如此情況,在場的刺史和副史們越發忐忑,怎麼回事?為何秦銘不出聲?

  氣氛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凝重,壓迫感慢慢散開,刺史和副史們越發沉默。

  「就算你是節度使,也沒資格直接罷免我們。」跪在地上的人爬起,眼神猶如要吃人,「任命官員是朝廷的事,你一個節度使,根本就……」

  「咚!」

  膝蓋落地的一聲響的讓人心頭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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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壯從後面壓住質問的人,語氣冰冷:「一個小小的刺史,誰給你的膽子質疑鎮撫大人的?來人,把他壓下去。」

  「是!」

  門外進了兩人,將人拖走。

  這一拖走,剩下的人立馬老實了,連心頭那一點波動都給壓了下去。

  秦銘說:「本鎮撫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某些方面有自己的堅持,你們……踩了我底線。」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踩他的底線。

  「今日被抓來的,刺史之位全部由本鎮撫接管,不日會派人前往接手,現在,帶下去吧。」

  門外陸續進了幾十人,將跪在地上的人全部拉走。

  就在此時,一人突然掙開府兵的手,衝到秦銘面前:「你沒資格動我,秦銘,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

  被突然喊名字,又被隱約的威脅一句,秦銘眯了眯眼:「本鎮撫在這靜南鎮,做什麼都有資格,至於你說的背後是誰,不好意思,我不在意,帶走。」

  「我看誰敢!」

  他大吼一聲,府兵因為驚疑,伸出的手立時卡在半空,不知該不該抓。

  秦銘冷冰冰的補上話:「帶下去。」

  在一個刺史和節度使的對比下,很明顯是後者占據了上風,怒吼的人被直接拽走。

  剩下的刺史和副史全都屏氣息聲,一個眼神都不敢和秦銘對上。

  剛收拾了一群人,秦銘也懶得再動他們,直接表示願意留的就留,不願意的現在就能走。

  「本鎮撫這人很講公平,最不喜歡強人所難了。」

  在場眾人:「……」

  是啊,確實不喜強人所謂,因為公平後就沒人能再留下。

  「鎮撫大人如此舉止,怕……」

  何志強忍不住開口,然而話剛說到一半,就因為秦銘的眼神而卡住,最後沉默低頭。

  秦銘冷聲說:「散了吧。」

  一大早就出現這事,太擾人心情。

  「是。」

  剩下的刺史和副史們離開,個個神情凝重,眼神閃爍,其中藏著的算計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王壯冷哼:「一群廢物,明知不是我們大人的對手還敢亂來,不知死活。」

  郭剛和李翔都沒出聲,只是二人臉上都多了些若有所思。

  三人的神情,秦銘一直看在眼裡,到此時又怎會不知王壯還沒明白?

  暗中嘆了口氣,秦銘決定給王壯找個有心計的副手幫忙,別的不說,起碼得保證王壯不會被其他人算計,如此才能安然的守住衍州。

  「剩下的那群刺史、副史也不會老實,多盯著點,別讓他們惹出事來,其他的,之後再慢慢說。」

  「是!」

  王壯三人迅速離開,秦銘一人逗留了很久才走。

  外面太陽升起,熱烈的陽光告訴所有人今天是個好天氣。

  秦銘走在街道上,兩邊時不時的路過百姓,還是衣衫襤褸,但能明顯的看出他們神情有了變化。

  就像是一潭死水被投擲了石頭,表面起了波紋。

  當然,想讓這潭死水更加活躍,就得往裡面投入更多的石頭。

  兩手背在身後,秦銘一臉若有所思的走過,就在此時,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秦銘,你去死吧!」

  什麼!

  陡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後面跟著去死,秦銘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愣怔,讓秦銘被一個滿身髒污的男人撲倒。

  男人兩眼赤紅,像是瘋了一樣的掐住秦銘的脖子。

  巨大的手勁掐的秦銘直翻白眼,偏偏拿不開他的手,只能掙扎。

  「放,放開……」

  路過的百姓發現這邊的變化,猶疑不定的往前。

  「你,你在做什麼?」

  有人認出了秦銘,整個人都驚了,顧不得細說,直接撲上去拽人,同時還轉頭喊人。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呢?快來救人,是鎮撫大人!」

  鎮撫大人!

  四個字猶如落進油鍋里的水,頃刻間就將四周炸的一片激動,原先還不敢上前的人全都沖了上來。

  七手八腳間,掐著秦銘脖子的人被拽走。

  百姓們生怕那人在動手,直接用自己的身體弄出了個防護牆,把兩邊隔開。

  「咳,咳咳咳……」

  捂著被掐的地方,秦銘劇烈咳嗽,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男人身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殺死這個狗官!放開我,秦銘你不得好死!」

  男人不停地嚷嚷著,想要掙脫束縛。

  可就像是秦銘掙脫不開他的束縛一樣,男人也掙不開百姓們壓制他的手。

  「快快快,按緊了,別讓他再動一下。」

  「該死,居然敢對鎮撫大人動手,你是活膩了吧?」

  這個時候,跟在秦銘身後出來的府兵趕到,直接從百姓手中接過人,推到秦銘身前。

  「咳咳,今日多謝各位相救,本鎮撫也沒什麼可說的,就請各位吃個飯,敢問此地最好的酒樓在何處?」

  最好的酒樓?

  周邊的百姓有志一同的往秦銘來時的方向指。

  「鎮撫大人,那邊有個酒樓,是我們整個衍州最好最大的,聽說主人來自長安,可有銀子了。」

  可有……

  秦銘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下,他的形象在這些百姓眼中到底成什麼樣子,才讓一個兩個提到酒樓不想飯菜多美味,反而琢磨有沒有銀子。

  不管秦銘怎麼想,百姓們都有種說不出的激動興奮感。

  這種情況下,秦銘不得不表示,他只是單純請幫忙的人吃個飯,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聽到秦銘的話,百姓們全都露出了遺憾神色。

  「鎮撫大人,真的只是吃個飯?」

  有人不死心的開口詢問。

  秦銘扯了下嘴角:「真的!」

  衍州百姓,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走吧,去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