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銘臉上出現些許笑容的時候,不知為何,李世民竟有種鬆口氣的感覺。.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現在這個秦老闆,才是他記憶中熟悉的那個秦老闆。
而剛才在酒館見到的那個冷靜至極,談吐不凡的秦老闆,仿佛就像是個陌生人一般。
「好。」
李世民微微頷首,繼而招了招手。
玄甲軍中,立即有人出列,搬了兩把椅子過來。
用來關押蕭霜月的房間門口,兩把椅子並排放好,椅子後遍地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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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在左側椅子上,膝蓋上放著剛才那把長劍,秦銘落座於右側,還有些心神未定的蕭霜月站在旁邊,臉上留有淚痕。
程咬金站在李世民身後,而玄奘則順勢站在秦銘身後。
再往外一些,左右分別是袁天罡和長孫無忌。
台階下的院中,則是披甲而立的玄甲軍,中間露出可容一人通過的過道,身子癱軟如泥的秦家寶就在過道里趴著。
場上一片肅穆,寂寥無聲。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候著什麼,除了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本意是來找秦銘麻煩的,只是隨著發展,事情逐漸超出了長孫無忌的控制,然後就演變成了現在的一幕。
長孫無忌望著眼前的一幕,暗中恨恨地磨牙。
不可饒恕!
簡直是不可饒恕!
區區一個小商人,竟然敢於秦王殿下平起平坐,像這種狗膽包天的人,必須滅滿門誅九族!
當然,想歸想,長孫無忌還是很懂事的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
而且不知為何,看著秦銘與李世民兩人此時的模樣,長孫無忌心中竟升起一種古怪的念頭。
這姓秦的與殿下並排而坐的畫面,為何會……如此融洽?
就好像本就該是如此一般?
不可思議!
不可置信!
殿下可是當今二皇子,堂堂秦王,或許未來有朝一日還有機會成為九五之尊,而姓秦的不過是個小老闆,又怎能與殿下平起平坐?
長孫無忌迅速搖頭,試圖將這些想法拋出腦海。
不過還沒等他將這念頭摁下,耳邊突然傳來秦銘的聲音。
「來了。」
長孫無忌順勢抬頭,後院通往店鋪的門口處不知何時多出幾道人影。
為首者似乎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身著錦袍,手上捏了一串佛珠,看色澤質地,應該價值不菲,而對方身後跟著的幾人則做打手打扮。
別的暫且不說,排場倒是挺足的。
中年富商進了後院後,本想撂上幾句場面話,然而話還沒出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廂房門口的秦銘李世民兩人。
緊接著便是站在兩人身後的玄奘和程咬金。
別的不說,單單是玄奘和程咬金兩人的體型,就碾壓了在場所有人。
中年富商頓時僵在後院門口。
感覺著從玄甲軍們傳來的迫人氣勢,中年富商嘴角抽搐不止,足足好半晌才遲疑道:「在下……周忠義,此處是在下的產業。」
「不知周某何處招惹了閣下?」
周忠義還算有些眼力,觀察了片刻,很快便確定氣勢非凡的李世民應該是主事者。🍭💜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放在平時,周忠義這點眼力見還是挺好使的。
只不過,他這次撞見的是秦銘。
面對周忠義的詢問,李世民置若未聞,只是轉頭看向秦銘:「這就是你要等的人?」
秦銘點點頭:「欺負了小的,自然會出現更老的,這是常識。」
第一次和秦家寶打交道的時候,秦銘就知道對方還有個有錢的老爹。
兩世為人的秦銘非常清楚一個道理。
反派永遠不會單獨行動,打了小的,會有老的,打了老的,可能還有更老的。
只是解決了秦家寶,很難保證秦家寶的老爹或者秦家寶的爺爺以及亂七八糟的親戚們不會跳出來找麻煩。
與其救了人就走,不如借著這次機會直接把秦家寶一家盡數解決,以絕後患。
酒館被砸,身邊人被擄走……
秦銘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欺負小的,還有老的……」
李世民下意識重複了一遍,繼而啞然失笑:「此話,竟還有幾分道理。」
「那是自然。」
秦銘嘴角扯出些許弧度。
這可是他縱覽前世無數影視劇總結出的道理,一代又一代的反派們正是秉承著這個理念,紛紛投身成為主角們的墊腳石,幫助主角們成為一方大佬。
只不過,這些套路,在他這裡……
不好使!
「無論你想做什麼,儘管放手去做。」
李世民挺直脊背,說的那叫一個霸氣絕倫。
「多謝李大哥。」
聞言,秦銘誠懇道謝。
李大哥只是一個秦王府屬官,卻冒著大風險調動府中的軍卒。
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道謝完,秦銘這才起身上前:「周老闆?」
「正是周某!」
原本周忠義還感覺自己有些被忽略,心中多出些許怒意。
但聽到秦銘的聲音後,他卻下意識應聲道:「敢問閣下……」
「你在內侍省還有靠山,對嗎?」
沒等周忠義說完,秦銘直接開口打斷:「對方姓甚名誰,說來看看。」
聽到這話,周忠義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他與內侍省長官有所聯繫的事情不算是什麼秘密,在西市的同行商人們多多少少都知道些許內幕。
也正是有這份關係,他才能在商賈如雲的西市里闖下偌大的名聲。
對方一口道出事情內幕,他並不覺得意外。
但讓周忠義心情沉重的是秦銘的態度。
明知道他在內侍省有關係,還直接詢問對方的名諱。
話里透露出的意思……分明是沒有把內侍省那位長官放在眼裡。
對方究竟是什麼人?
周忠義面色陰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實在不願說的話,派人請對方過來也可以。」
秦銘指了指癱軟在地上的秦家寶,神色平靜道:「給你半個時辰時間,把你所有的靠山都請過來。」
「否則……」
秦銘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就親眼看著你兒子死在面前。」
情急之下,周忠義直接脫口而出道:「你敢!」
說話時,周忠義下意識往前多走了一步。
周忠義的動作完全是出自於本能,出自於一個父親對兒子的關心。
只不過,他這小小的一步,換來的卻是周圍玄甲軍的嚴陣以待。
隨著齊刷刷「咔嚓」,在場所有玄甲軍抽刀出鞘,刀尖對準周忠義以及他那幾個手下,隨時都可以發動攻擊。
在玄甲軍眾人心目中,他們最重要的目標就是保證秦王殿下的安危。
而周忠義主動靠近的行為,極有可能危及到秦王殿下。
正是因為如此,玄甲軍才會有所行動。
然而實際上,周忠義只是不小心多走了半步。
場上的氛圍轉瞬間變得殺意蒸騰,仿佛下一刻,玄甲軍們就會動手擊斃周忠義。
而周忠義,也被這樣的一幕徹底驚呆。
秦銘雖然不太明白玄甲軍們為什麼會有所行動,但他並沒有錯過這個機會。
在周忠義的注視下,秦銘淡然開口道:「周老闆,你如何選擇?」
「是將你在內侍省的那個靠山請來?」
「還是,親眼看著你兒子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