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秦銘雖然多要錢,但也不是獅子大張口,所以即便苟升被氣得半死,到最後終究咬著牙認了下來。69รђยא.ς๏๓
至於有沒有受到旁邊這位大師的影響,暫時無可得知。
在大師和袁天罡的注視下,苟升去櫃檯後取了錢,點清數目之後才遞了過去。
「現在可以了吧?」
苟升強忍著怒意道:「現在你們是不是可以滾……可以離開了?」
「小店現在要關門整頓!」
「別著急!」
秦銘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注意力則在手中的銅板上。
雖說是在大唐,但這年頭已經有了假錢的說法。
等到逐一檢查完,秦銘這才抬頭看向苟升:「第一件事情解決完,咱們來談談第二件事。」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說著,秦銘淡然一笑。
第二件事,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不要欺人太甚!」
苟升以為秦銘要訛詐自己,表情驟然難看起來:「這次有人幫你,下次可就說不準了!」
「勸你最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秦銘最見不得別人威脅自己。
聽著苟升這些話,秦銘想也不想便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和尚:「大師,這位苟老闆好像還沒有皈依我佛啊?」
和尚聞聲上前,在體格的作用下,壓迫感十足。
見狀,苟升立即咬牙改口:「說!什麼事!」
秦銘淡然一笑,伸手攔下和尚:「我想知道,苟老闆混在木炭里的那些石塊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苟升愣了愣。
他本來以為秦銘打算獅子大張口,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問題。
「做生意嘛,要以誠信為本。」
秦銘面帶笑容,淡然解釋道:「為了防止苟老闆再做出類似的事情,我想要從根本上斷絕你的石頭來源。」
「而且,我這可是為苟老闆著想。」
「這次你幸虧遇到的是我,萬一遇到某些不講道理的客人,到時候可就不是兩文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苟升面色陰沉的望著秦銘,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我謝謝你啊!」
秦銘擺擺手,像是沒聽出苟升話里的另一層意思:「小事一樁,不必放在心上。」
苟升嘴角扯了扯,恨不得當場把秦銘大卸八塊。
但好在強烈的求生欲制止了他,這才讓他冷靜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後,苟升強忍著怒意開口:「長安城外,西郊五十里有一座小山,名為放羊山。」
「混在木炭里的石塊,都是取自於放羊山。」
「原來如此。」
秦銘恍然大悟,由於得到了鹽礦的坐標,連帶著心情好轉許多:「那麼,多謝苟老闆告知!我們先走一步,你慢慢收拾吧。」
說著,秦銘給袁天罡打了個手勢。
隨著袁天罡起身,和尚也隨之朝門外走去。👤♩ 6➈丂Ⓗ𝐔᙭.ⒸOᵐ ♥👌
苟升見三人說走就走,總有種當不得真的感覺:「你們……真的要走?」
「沒錯。」
秦銘回頭遞給苟升一個笑臉,繼而道:「如果苟老闆不捨得,我可以勸大師留在這裡陪你……」
「請!」
苟升截然色變,立即改口道:「一路平安,注意安全!」
說這些話的時候,苟升還特地跳下椅子,看架勢似乎是想要送秦銘等人離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苟升剛跳下椅子,結果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順帶著腦袋還狠狠在地上砸了一下,聲音極大。
乍一看,就像是苟升再給秦銘三人行大禮一樣。
袁天罡滿臉愕然,秦銘則面色古怪,而和尚則雙手合十,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模樣:「施主不必行此大禮。」
→
行你妹的大禮啊!
老子是站在時間太長,腿軟了好不好?
你們三個人就干看著,都不知道過來扶老子一把的嗎?
苟升滿心怨念,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嘴上還不忘說著:「請三位趕快離開!」
看著苟升額頭通紅的模樣,秦銘心情略顯古怪。
其實真要算算的話,這位苟老闆也不算是什麼壞人。
雖說在木炭里混石塊不厚道,但無商不奸嘛,蕭霜月也說得很明確,這種事情之前也有發生。
而且,如果不是苟老闆,他還發現不了鹽礦,關鍵是苟老闆賠錢了,還多賠了兩文。
不管是否自願,但錢實實在在落在了他的手裡。
至於對方嚷嚷著要動手打人,結果也是不了了之,不僅沒動手,反倒還吃了大虧。
秦銘望著正在掙扎著起身的苟老闆,突然覺得自己很像那種故意找茬的壞人。
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伴隨著這樣的念頭,秦銘想要將苟老闆攙扶起來。
然而,看到秦銘轉身往回走,苟升心裡一驚,雙腳也不聽使喚。
「砰!」
又是一個重重的響頭。
這一次,不只是秦銘,就連袁天罡也有些於心不忍:「苟老闆太客氣了,你……」
「別過來!」
苟升顧不得頭昏腦漲,抬手阻止袁天罡靠近,苦聲哀求道:「算我求你們了,你們趕緊走吧?行嗎?」
人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袁天罡只得順從的點點頭,跟著秦銘出門。
苟升揉了揉腦袋,欲哭無淚。
自己不就是在木炭里混了點石塊嗎?
又不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怎麼這麼倒霉呢?
感覺著膝蓋傳來的刺痛,苟升撐著椅子,長吁短嘆的起身。
就在這時,被和尚抽昏過去的兩個打手中,有一個打手緩緩醒來。
這個打手昏迷前最後的記憶是面前突然多出一個巴掌,呼呼生風,威力十足。
所以,醒來後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抬手防備。
完全出自於本能的反應。
只不過,印象中的巴掌並沒有落下,因為和尚早已跟著秦銘兩人離開了店鋪,而他抬手時,不小心拍飛了身邊的椅子。
「砰!」
聲音沉悶,隱約間透著幾分悲愴。
不明所以的打手被嚇了一跳,看著頭朝外跪在身邊苟升,茫然道:「老闆,您怎麼突然跪下了。」
「你滾啊!」
苟升滿臉悲傷,淚珠止不住的滾落。
一方面是因為難過,另一方面是因為疼的。
當年他老爹死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實實在在的磕頭。
此時的苟升,腦袋昏昏沉沉,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太他娘的欺負人了!
而木炭鋪子外,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秦銘袁天罡三人聞聲回頭。
和尚神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溫和表情:「阿彌陀佛!」
而袁天罡則轉頭看向秦銘,遲疑片刻後,開口道:「先生,實在不行……就把那兩文錢還給人家吧?總感覺這位苟老闆很慘。」
秦銘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至於還錢?
什麼錢?
區區兩文錢都捨不得?
這年頭怎麼還有這種人!
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