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秦氏酒館。🎈🐧 ☺💛
聽完秦銘的要求,袁天罡久久都未能平復心情。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秦先生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讓他離開。
「是我說的不夠明確嗎?」
見袁天罡不說話,秦銘淡然開口道:「還是說,你沒有明白話里的意思?」
「學生都懂,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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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面色艱難,繼而深吸了口氣道:「在那之前,學生還有問題,只要先生能夠解答,學生斷然不敢再有二言。」
「說來聽聽。」
秦銘一揮衣袖,說不出的寫意。
聞言,袁天罡悶聲開口道:「敢問先生用了多長時間才推衍出太白經天的星象?」
面對袁天罡的詢問,秦銘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見狀,袁天罡稍愣了一下:「先生?」
「這麼久的時間。」
秦銘晃了晃茶杯,隨手放下:「太白經天情況不僅會出現,而且是兩次。」
「什麼!」
袁天罡截然色變,滿臉錯愕。
喝口茶的時間便推衍出了星象變化?
而且……太白經天的情況會出現兩次?
他可是用了足足五個月的時間,才推衍出星象的走向。
袁天罡愣神良久,盯著秦銘,看的目不轉睛。🍑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不知過去多久,袁天罡才深深吁了口氣,而後朝躬身行禮:「先生之手段,學生佩服!」
「既然如此,那便早早離開吧。」
秦銘擺擺手,再度下逐客令。
聞言,袁天罡面露苦澀之意,最後卻不得不拱手行禮:「謹遵先生教誨,學生……拜別!」
「再會。」
說這些話的時候,秦銘早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偏偏臉上卻不得不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最後,在秦銘的注視下,袁天罡一步三回頭,滿臉的依依不捨。
直至對方徹底離開,秦銘這才算是放下了緊提著的心弦。
「公子不挽留一二嗎?」
袁天罡這邊剛離開,一直窩在牆角的蕭霜月就湊了過來,面上透著幾分好奇。
聽著蕭霜月的語氣,秦銘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什麼意思?」
「之前並未見過公子這般神神叨叨的。」
蕭霜月順著門口往外看去,神色疑惑:「若不是想要留下對方的話,又怎麼會在對方身上浪費這麼長時間呢?」
秦銘聽著蕭霜月這話,頓時愣了一愣。
好半晌,秦銘才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
「放長線釣大魚懂不懂?而且……」
秦銘轉頭看了眼門外,得意道:「誰說他真的離開了?」
秦銘自認剛才說的已經夠明確的了。69§hµx.¢ðm
一頓飯的緣分嘛……
只要對方稍微有點腦子,就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了,這樣一來,既能給酒館創收,同時還能釣著這位未來的大佬,簡直是一舉兩得!
蕭霜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神里還帶著幾分狐疑。
「說起來,酒館的帳目做的如何了?」
早些時候領著蕭霜月來酒館時,得知對方是商家出身,秦銘就把酒館的帳目往來交給她處理。
李先生兄弟兩人一前一後,再加上袁天罡,時間可不算短了。
「啊?帳目?什麼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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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霜月眸中划過些許慌亂,一邊說還一邊往角落處的桌子靠攏。
見著對方這架勢,秦銘心頭突然湧起幾分不妙的感覺。
沒等蕭霜月靠近,秦銘已經先一步來到桌邊,然後就看到……
滿帳本的鬼畫符。
真·鬼畫符。
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完全讓人看不出原本樣貌。
原本還算條理分明的帳目,被謄抄了一遍過後,更是沒有半點邏輯性可言。
秦銘眯著眼睛端詳了好半晌,最後都沒能看出個一二三。
「這就是你做的帳目?」
秦銘指著帳單,一時間哭笑不得:「你家中原本不是做生意的嗎?這些帳目對你而言,並沒有難度吧?」
蕭霜月腦袋低垂,滿臉羞紅,也不說話。
看著蕭霜月此時的模樣,秦銘突然想起早些時候在西市口第一次遇到對方的情形。
直到這個時候,秦銘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面前這姑娘的確是商女出身,家裡也的確是做生意,但關鍵是,她的字,卻寫的奇醜無比。
對著抄都能抄成鬼畫符,可想而知若是真的做帳,該會是怎樣一副情形。
秦銘看了眼帳單,心中有些慶幸。
虧得自己提前看了一遍,如果就這樣放任蕭霜月當酒館的帳房先生,恐怕等幾天之後,別說他自己,就連蕭霜月本人都不知道帳目上寫的什麼玩意兒了吧?
「你還真是……」
「求公子不要趕奴家離開!」
沒等秦銘說完,蕭霜月急忙開口道:「除了不寫字,奴家什麼都可以做!」
在秦銘的注視下,蕭霜月邁開碎步跑到一旁,端起那隻大漏斗道:「奴家可以替公子製糖!」
秦銘:「???」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沒有教蕭霜月製糖吧?
秦銘盯著蕭霜月看了片刻,疑惑道:「你是說……你會製糖?」
黃泥水脫色法出自於明代奇書《天工開物》,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蕭霜月又是擱哪兒學來的?
蕭霜月接連點頭,著急解釋道:「剛剛公子製糖時,奴家在旁邊看過一遍。」
進酒館之前,秦銘已經強調過酒館不養閒人,所以蕭霜月非常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用處,以便於能夠繼續留在酒館。
「看過一遍就學會了?」
秦銘一臉狐疑的望著蕭霜月,滿臉不相信。
脫色製糖法雖然簡單,但還沒有簡單到看一遍就會的程度,他能夠順利上手,還是多虧前世積攢下的經驗。
蕭霜月是土生土長的大唐百姓,又是個女子,秦銘對她的說法自然持懷疑態度。
見蕭霜月點頭,秦銘稍稍考慮了片刻,旋即將漏斗中的白砂糖盡數取出。
把新一批製作出來的白糖盛裝起來之後,秦銘又搬來了新的黑糖。
「既然你說可以製糖,那就先上手試試看。」
秦銘將漏斗遞給蕭霜月,然後又補充道:「先說好,如果你撒謊,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留在酒館了!」
「奴家明白!」
蕭霜月鄭重點頭,態度堅定。
於是乎,在秦銘的注視下,蕭霜月開始了大唐有史以來,第一個以本地人身份製作白砂糖的偉大曆程。
熬製黑糖,調配黃泥水,洗刷漏斗……
約莫半個時辰後,在秦銘的注視下,黃泥水沿著半堵塞狀態的漏斗底部流出,漏斗頂端的糖也開始漸漸顯露顏色。
看著漏斗里純白如雪的糖霜,秦銘愣了片刻,然後嘴裡蹦出一個字。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