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宮,兩儀殿。𝟨𝟫🆂🅷🆄🆇.🅲🅾🅼
面對李淵的說辭,李世民倏然皺起雙眉:「不知父皇此話何意?」
「這塊地已經被朕送了出去。」
李淵從御桌後走出,親自將李世民攙起來:「在你來之前,太子已經來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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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原本想著,那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田產,便隨手送給了他。」
說到這裡,李淵還略顯感慨道:「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將其送給了神通。」
淮安王李壽,字神通。
李世民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見狀,李淵笑著勸慰道:「那田產也無甚出奇的地方,依朕的意思,不如你再挑選另外一塊田產贈予神通吧。」
李淵身為大唐帝王,又是李世民的生父,以商議的語氣開口,算是給足了李世民面子。
若是放在之前,李世民咬咬牙也就忍了下來。
以前的他一直秉承著不與李建成針鋒相對的理念,能避則避,兩人終究是血脈兄弟,一母同胞。
若是他們兩人手足相殘,一旦消息傳出去,恐遭天下人嗤笑。
但隨著近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情,李世民的想法也已經與之前大不相同。
「還望父皇明鑑!」
李世民深吸口氣,恭敬拱手:「前幾日在東宮夜宴之上,若非叔父及時救助,將兒臣送往了西內苑,兒臣今日還不知能否站在父皇面前。」
「自幼年起,父皇便教導兒臣,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救命之恩。🎄🐼 ➅9s卄ùx.ČόM 😾🐟」
「良田事小,的確無關痛癢,但這是兒臣報恩的態度,父皇難道要讓兒臣做一個不記恩情,出言無信的小人嗎?」
說到這裡,李世民深深躬身:「若真是如此,兒臣無話可說!」
兩儀殿頓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御桌之後,李淵笑容漸漸趨於平淡,表情變得陰沉些許。
不知過去多久,李淵才悶聲開口道:「那不過是一塊田產而已!」
李淵的語氣中,已經帶有幾分慍怒意味。
「於父皇而言,於大哥而言,那的確只是一塊田產。」
李世民抬頭望向李淵,神色肅穆:「但,這便是我為人處世的道理!」
李世民態度堅定,不容置疑。
李淵眉頭皺起,臉色透著不喜。
兩儀殿上,父子兩人針鋒相對,雙方都沒有退讓的跡象。
在李淵看來,那塊田產無甚影響,自家兒子此舉分明是小題大做,更何況在這之前,太子已經先一步討要了田產,自己也已經允准。
若此時再答應秦王,太子又過來抱怨,又當如何?
但李淵並不知道,在李世民的認知中,事情已經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這塊田產,便是他和太子的第一次真正交手!
若此時退讓,日後還如何與對方爭鋒?
李世民抬頭望向御桌,神色平靜。
李淵皺眉良久,最後冷聲道:「此事容朕稍稍思量一二,晚些時候給你答覆。😡🎀 6➈𝕤𝕙υⓍ.ᑕσM 🐊💚」
「多謝父皇!」
聞言,李世民心神大定:「另外,兒臣早些時候出宮,在坊間發現一些稀罕玩意,還請父皇莫要嫌棄。」
說話間,李世民把早就準備好的陶罐拿出:「按照店家所說,此物名為白砂糖,潔淨如雪,甘甜如蜜,世間僅見。」
「有心了。」
李淵還有些不滿,隨口應了一句便下了逐客令:「朕有些乏了,退下吧。」
「是,兒臣告退。」
目的達到,李世民沒有過多解釋,直接躬身行禮離開。
隨著李世民消失在視線中,李淵瞥了眼不起眼的陶罐,旋即收回了目光。
兩儀殿門外,程咬金見李世民出門,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殿下,如何了?」
「來晚了。」
李世民整了整衣襟,隨口道:「太子先一步找上了父皇,要走了那塊田產。」
「啊?」
程咬金聽得愣了一愣,神色大變:「如此一來,殿下豈不是無法與淮安王殿下交代了?」
「還有,秦老闆不是說此事與太子無關嗎?」
「淮安王那邊暫時不用擔心,父皇已經有所動搖,結果如何,暫時無可定論。」
李世民緩緩搖頭,繼而開口道:「至於太子,如若不出所料,此事的確與他並無關係。」
「或許是張婕妤不便找父皇開口,這才找上太子,想要請他從中斡旋,不過此事影響不大,無須擔心。」
念及父皇最後的態度變化,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揚。
換做之前的自己,又怎敢跟父皇據理力爭,不得不說,秦老闆於他而言,確是福將無疑。
「走吧,先回弘義宮。」
李世民回頭望了眼兩儀殿,淡然開口道:「另外,請輔機來一趟,我有事與其商議。」
程咬金微微一怔,旋即瞭然點頭:「是!」
李世民率程咬金離開兩儀殿,直奔西內苑弘義宮,與此同時,秦氏酒館中。
袁天罡已經吃完了飯,滿滿當當一盤子紅燒肉,半塊都沒有剩下。
紅燒肉口感雖好,不過對袁天罡而言,眼下最重要的顯然不是飯菜味道如何,而是怎樣才能說服這位秦老闆收自己為徒。
一直以來,袁天罡自認卜算之術尚可,然而,在見到秦老闆後,他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先生……」
袁天罡抿緊嘴唇,起身望向秦銘。
不過,沒等他把話說出口,秦銘已經先一步道:「客人吃好了?」
秦銘故作高深的望著這位未來的大佬,心裡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穩住!
一定要穩住!
裝嗶必須到位,不然到手的桃子就飛了!
「是的。」
袁天罡自然不知道秦銘這會兒心裡在想些什麼,應聲點頭道:「不曾想,先生竟然還有這樣的手藝,實在是讓學生大開眼界。」
「些許謀生手段,不值一提。」
秦銘「淡然」擺手,一副超然世外模樣。
要知道,現在的袁天罡看起來才十八九歲,就像是還沒有出新手村的小白玩家。
而秦銘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新手村村長,趁著大佬還沒有滿級神裝,就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
這樣一來,等到日後袁天罡升了級,也會念他的好。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秦銘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便請吧。」
秦銘端坐於櫃檯後面,隨手一指門外,示意袁天罡可以離開了。
欲擒故縱!
看著袁天罡臉上一閃而逝的驚慌神色,秦銘甚至想給自己的演技豎起一個大大的拇指。
果不其然,面對秦銘的逐客令,袁天罡當即上前求道:「學生誠心想要與先生求教!還望先生……」
「這些話就不必說了。」
秦銘正視袁天罡,語調平緩道:「你我只有這頓飯的緣分,飯畢,緣分已盡,還是早早離去為好。」
袁天罡倏然色變,好半晌後才艱難開口道:「先生,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秦銘心裡一喜,臉上則依舊是那副淡然神色。
「有!」
「只是不知你能否做到!」
聞言,袁天罡頓時眉頭揚起:「望先生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