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途變卦

  花了兩天功夫,秦銘將收購的商品全部放進秦府的庫房,為此還特地騰出了兩個院子。

  在這期間,不乏有商賈在邵芸的引薦下將手裡積壓的商品賣給秦銘。

  消息在幽州傳開,聽過秦銘「敗家子」名頭的人大肆嘲笑,或是鄙夷或是譏諷,說什麼的都有。

  「我說那秦銘真是白瞎了他的出身,偌大的家業就那麼敗光了,午夜夢回,他就不怕秦家的列祖列宗找他麻煩?」

  「哈哈哈哈,有人買就賣,我還正愁手裡東西積壓太多,這麼下去要賠本呢。」

  「都給我動靜小點,要是被別人發現,我抽死你們。」

  不管是偷偷摸摸,還是大大方方,只要手裡有商品的就全都往秦府跑,都想著不知道戰亂還會維持多久,趁著手裡商品還能賣出價格,怎麼也得把本給保住。

  人來人往,竟讓秦府門前形成了車水馬龍的景象,從早到晚熱鬧得很。

  別說,這還挺讓秦銘驚訝。

  但免費的宣傳不要白不要,秦銘索性又來了一通火上澆油,特地雇了幾個孩子把這件事編成打油詩,將他的敗家形象宣傳的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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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秦銘也不是一點動作都沒有,凡是找他賣東西的,一五一十的都簽了契書,沒一個例外。

  如此維持了半月,官府突然張貼告示,表明叛賊已經伏誅,所有黨羽也被清除殆盡。

  這消息一出,整個幽州都沉默了。

  燕君王李寧伏誅,黨羽亦被清除乾淨,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戰亂早就結束了!

  就在普通百姓為這件事欣喜的時候,幽州的商賈們驚呆了。

  「天殺的,我昨天才把手裡的商品賣給秦銘那個敗家子。」

  「夭壽了,戰亂那麼快結束,我們的東西豈不是白白送給了秦銘?」

  「……」

  有人拍大腿,有人大喊後悔,糾結的人多了,居然還形成了一小支隊伍,你呼我喊的往秦府跑,堵著秦府的大門嚷嚷。

  「秦銘,你給我出來。」

  「秦銘你個老奸巨猾的東西,居然在這裡等著我們!」

  「把東西還回來。」

  「……」

  會客廳堂里,秦雪聽著外面動靜,不由自主的來回走動。

  「哥哥,你聽外面動靜,這是惹了眾怒啊,再這麼下去,再這麼下去……」

  喝了口茶,秦銘努力的適應嘴裡苦澀乾癟的茶味,漫不經心地說:「再這麼下去怎麼樣?」

  「秦府會被他們拆了的。」

  說到秦府被拆,秦雪臉色發白,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景象。

  笑著搖搖頭,秦銘說:「他們不敢。」

  秦雪愣住:「不敢,為什麼不敢?」

  秦銘笑笑沒說話,讓管家把外面的人帶進來。

  一大群人進入廳堂,把整個廳堂弄得亂糟糟的,嘈雜得很。

  「秦銘,你這人不厚道,居然在這種事上折騰我們。」

  「就是就是,你根本就是知道燕君王被抓了,故意折騰的吧?」

  「秦銘,把貨物退給我們。」

  「……」

  七嘴八舌的話中,秦銘嘆了口氣:「各位稍安勿躁,有話咱們慢慢說。」

  「誰要跟你慢慢說?先把貨物退給我們,告訴你,要是不退,我們跟你沒完。」

  「就是,跟你沒完!」

  走過來的商賈個個義憤填膺,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恨不得後腳就能把他們送出去的貨物給要回頭。

  沒錯,在這會兒,他們賣的貨物成了送的。

  秦銘笑眯眯的聽著各種指責,愣是一點情緒沒擺在臉上。

  時間流逝,嘈雜慢慢降低,直到最後消失無聲。

  「看樣子,各位是說夠了,既然說夠了,那就讓我來說,各位可還記得賣貨物時簽下的契書?」

  一句詢問,廳堂里越發寂靜。

  記得,他們怎麼會不記得那契書?

  事實上,他們賣了貨物後,還聚在一起嘲笑過秦銘簽契書的舉動。

  那個時候怎麼想來著?

  哦,秦銘就是冤大頭,敗家子,來回折騰反而會成就他們。

  現在想想哪是成全他們,根本就是秦銘刻意留下的後手。

  見無人說話,秦銘搖搖頭:「看樣子各位也想起來了,我也不拖著,一句話,想要貨物可以,按照我的價錢,你們重新買回去就行。」

  他秦銘這半個多月被按上的敗家子名頭可不只是嘴上說說,拿了他的銀子又想一點不付代價的收回貨物,開什麼玩笑?

  「那本來就是我們的貨物,憑什麼……」

  「就憑是你們主動把貨物賣給我的。」

  秦銘提高聲音,目光落在一張張臉上,臉上閃過嘲諷,但很快又掩去。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戰亂會那麼快結束,有人跟我說,戰亂里不管是普通百姓還是商賈,都過得太難了,我想著手裡還有點銀子,不想各位在戰亂里太艱難,便想著犧牲自己幫你們……」

  秦銘低下頭,兩手掩面語氣低落,頗有一副被傷到了心的樣子。

  跑來的人確實想把貨物弄回,但也不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聽到秦銘的話,有不少人都偏過了頭。

  但是,生出羞赧的只是少部分,大多數還是秉持著人來就要出個結果的想法。

  有人開口說:「做了決定就別後悔,別跟這兒做牆頭草。」

  秦銘微默,這說話的是誰?那麼不客氣。

  一個身穿青色儒衫的青年走出,對著秦銘行了一禮。

  「秦少爺,關於反悔這事,我等也知道不好,但秦少爺也得理解下我們,都是小本生意,養家餬口不容易,還請秦少爺行個方便,日後我等必然對秦少爺感激涕零。」

  認出他就是之前讓人別做牆頭草的人,秦銘微微頷首:「你的想法我理解,敢問如何稱呼?」

  「木榮。」

  秦銘回了一禮:「木兄有禮了,方才木兄說的言語我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木榮臉上露出些許緩和:「既然秦少爺覺得有禮,那貨物……」

  秦銘露出為難神色:「照理說,我既覺得有理,那自然得把貨物還給諸位,但不巧了,契書都被我送去官府了。」

  「你送官府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