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突然產生了暴動,起因是鹽價的變化。
幾個月前,一群大唐商賈來到突厥,給突厥人帶來了又便宜又好的精鹽。
那種雪白好看又味道純正的精鹽,和突厥人一直吃的粗鹽形成了鮮明對比,不過短短几日,就讓突厥人交相爭奪。
隨後,大唐商賈源源不斷的賣出精鹽。
突厥人經過初期的搶奪後,慢慢的冷靜下來,開始少量多次的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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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沒想到剛過了年關就冒出不給賣鹽的事。
如此一來,突厥人炸了。
沒了這群大唐商賈送來的精鹽,他們就只能吃又貴又難吃的粗鹽,這怎麼可以?
突厥人性子本就暴戾,鬧出這樣的事,一群人湊在一起商量後,直接鬧了起來。
都不是性子平和的,一來二去兩邊就打了起來,而且事情還有越鬧越大的趨勢,最後鬧到了突厥皇帝面前。
「放肆,就為了一些鹽便如此鬧事,他們把咱們突厥的臉面都丟了!」
「哼,都是些好日子過壞的,要我說,直接打過去,一個個收拾,不怕他們還鬧事。」
「對,直接打過去!」
突厥的官員接二連三的說要打過去。
「如此,就打吧。」
最後,突厥皇帝拍了板。
很快,鎮壓暴動的突厥大軍就出動了。
同為突厥人,誰都不是性子好的,又都是馬背上出來的,很快兩邊就打的頭破血流。
突厥內部的混亂傳進大唐,把一堆人弄的茫然無比,再看原因,整個大唐都沉默了。
價格便宜,雪白好看又好吃的精鹽,怎麼那麼像是月居閣的精鹽呢?
民間百姓議論了起來。
「好端端的,咱們的精鹽怎麼到突厥那邊去了?」
「這誰知道啊?反正鹽是過去了,還把突厥弄得一片混亂,哎喲,我這心裡舒坦。」
「你這話說的,要是被突厥人知道,非得氣死不可。」
「那就多氣死幾個好了,反正我對那群突厥人也沒什麼好感。」
「……」
百姓們議論的熱鬧,朝中官員爭執的也厲害,歸根究底,所有官員的關注點都在一個上面。
為什麼,大唐的精鹽會到突厥去?
你說突厥現在因為精鹽陷入混亂?那不是一件事,要不是爆出這樣的事,誰能知道精鹽會到突厥去?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聽著底下百官的爭執,神色淡漠。
一個兩個這會兒反應過來知道鬧騰了,之前一點動靜都沒有。
長孫無忌從隊伍里走出:「皇上,此事事關重要,必要好好的……」
「行了。」李世民不耐煩的打斷長孫無忌的話,「此事朕知曉。」
什麼?皇上知曉?
百官全都愣了,下一秒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神頓時游移起來。
若皇上知道此事,那他們方才的爭執,豈不是讓皇上心生厭惡?
糟糕!
眼見著百官陷入寂靜,李世民冷哼:「鬧事前,搞清前因後果再說。」
平白惹笑話。
百官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退朝。」
「退朝——」
尖利的嗓音中,百官退下大殿。
回了書房,李世民揉揉眉心:「安常德。」
「奴才在。」
「宣秦銘進長安。」
安常德愣了一下,抬頭後又低下去:「奴才這就去。」
李世民摩挲著毛筆,眼中閃過思索,秦銘做的這手,在彰義鎮也來過,險些把彰義鎮給弄垮了。
就是如今,彰義鎮也不如往昔。
之前秦銘說要去突厥來一遍,李世民一直以為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如此一來,事情可就複雜了。
豳州。
秦銘收到口信,二話沒說收拾東西前往長安,與他同行的還有秦雪和阿七,這二人是為了月居閣去的。
「哥哥,此次皇上突然宣你進長安,該不是要算帳吧?」秦雪愁眉苦臉,越想越覺得她說的沒錯。
秦銘失笑:「為何要與我算帳?你要知曉,我可從沒做過逾矩的事。」
大唐律法前,哪怕是李世民,也動不了一個沒逾矩的節度使。
說白了,秦銘本身就是塊免死金牌。
秦雪抿唇:「話是這麼說,可哥哥怎麼知曉,皇上就不會……」
「就不會什麼?」見秦雪不敢說,秦銘接上了話,語氣裡帶了點笑意,「不會污衊我?」
秦雪激靈了下,左右看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是在馬車上,連忙壓低聲音說:「哥哥,注意出口的話。」
秦銘配合的壓低聲音:「我知道了,所以雪兒,哥哥說的對嗎?」
他話裡帶著點哄的意味,讓秦雪瞪了一眼。
「哥哥別像哄小孩一樣的與雪兒說話。」
秦銘挑眉:「那雪兒覺得哥哥該如何說?」
「就……」秦雪說了一個字,又突然卡住,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見她卡頓的樣子,秦銘沒忍住大笑出聲。
「雪兒啊雪兒,你這讓哥哥怎麼說好呢?」
經歷過那麼多事,秦雪還是一如往日的乖巧純真,這樣的妹妹讓秦銘心軟,隨後莫名想起了秦雪的日後,臉色頓時變了。
秦雪歪頭,哥哥臉色怎麼突然變了?
「哥哥,你怎麼了?」
秦銘眼神幽幽地望著她:「雪兒啊,咱們日後招個上門女婿吧。」
秦雪啊了聲,反應過後,臉蛋都羞紅了。
「哥哥說什麼呢?什麼上門女婿不女婿的,雪兒還沒想過嫁人的事。」
秦銘立刻接話:「哥哥明白雪兒的意思,但……罷了,只要你願意,哥哥養你一輩子。」
身為節度使,秦銘養得起秦雪。
「哼,雪兒自己也能養……」
話沒說完,馬車陡然停下。
秦銘和秦雪都沒防備,整個人往車門的方向衝去。
千鈞一髮之際,秦銘拉住了秦雪,緊跟著快速調整姿勢,護著秦雪,以背撞了過去。
「砰!」
巨大的撞擊聲里,秦銘舒了口氣,後背的劇烈疼痛也沒讓他變了臉色。
「雪兒沒事吧?」
秦雪雙眼緊閉,聽見秦銘的詢問才睜眼,小心翼翼地說:「雪兒沒事。」
馬車外一片嘈雜,廝殺打鬥的聲音清楚傳進了馬車內,秦銘皺眉,是誰在這個時候來攔截他?
秦雪推開一條縫隙:「哥哥,是刺客。」
「殺了秦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