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南鎮。
秦銘來回調動,花了幾天時間,終於把銀子短缺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回過頭來,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劉水,彰義鎮那邊什麼情況?」
喊來劉水,秦銘覺得問問彰義鎮的情況。
聽見秦銘詢問,劉水苦了張臉:「鎮撫大人,彰義鎮那邊什麼反應都沒有。」
「沒有反應?」秦銘被這句話說蒙了,「什麼叫沒有反應?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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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記錯的話,彰義鎮百姓很樂意來靜南鎮的,怎麼會沒有反應?
劉水嘆氣:「彰義鎮那邊出了個殺手,說是專門殺想離開的百姓,短短數日已經殺了上百人,搞得其他百姓就是有意也不敢嶄露,咱們的人去了,哪怕是挨個問,也沒人敢顯露意思。」
秦銘皺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劉水答:「一天前,咱們的人按照約定去的,才得知此事。」
秦銘冷笑一聲:「田中嗣也就在背後這麼動手了,廢物就是廢物,只會在背後折騰。」
想借著殺人的事打消百姓離開的想法,不得不說,田中嗣做對了,可惜,他也做錯了。
重壓之下,百姓確實會猶豫,可在猶豫之後更多的卻是篤定。
秦銘現在都不需要做什麼,他只用等著,等彰義鎮的百姓徹底爆發,屆時田中嗣就會束手無策。
而且經過這件事,離開彰義百姓鎮的百姓會更多。
「多安排些人過去,彰義鎮過來的百姓會變多。」
劉水滿頭霧水:「大人,彰義鎮那邊明擺著不會讓百姓過來,咱們派人過去的不是浪費時間?」
已經註定了不能帶走人,為什麼還要浪費人力?
秦銘笑:「別看表面,把人派過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聽到此話,劉水不再說什麼,告退離開。
秦銘深吸口氣,什麼叫四面為敵?他現在,就處於這種境況,也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過……
秦銘笑了,不管變成什麼樣,他都喜歡。
兩日後,彰義鎮的百姓中終於有受不住重壓的,許成一家人連夜收拾了行李,相互攙扶著離開家。
夜色中,離開的一群人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都有人差點摔倒。
「不是我說,咱們有必要半夜離開嗎?白天離開也行的吧?」許成的爹許老漢嘆了口氣,因為說話沒注意腳下,重重的摔了一下。
許成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扶人:「爹,沒事吧?」
許老漢冷哼一聲,拍開許成的手:「有沒有事你心裡沒數?不是我說,好端端的咱們幹嘛要走?靜南鎮是好,可彰義鎮也沒差到哪兒去吧?」
他是真不想走,可是一家人堅持,他只能被迫跟上。
因為這個,許老漢心裡怨念的很,好好過日子不行嗎?非得到處竄。
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得花費多少功夫才能重新過好日子。
許老漢的枕邊人許氏看不下去:「你少說兩句話吧,要是能白天離開我們何必半夜走?還不是上面那群人亂來,咱們不得不在半夜走,行了,都少說兩句,趕緊走吧!」
許老漢懼內,一聽許氏開口,立刻沒了聲音。
正說著,前方突然出現一群黑影,許成一家人嚇了一跳,許成更是往前一步,直接把前面的人護到身後。
「前面是誰?」
這個時候,前方傳來詢問。
許成猶豫了下,最終老實的說了緣由:「我們是離開的人,準備從這邊走去靜南鎮,你們是誰?」
大半夜那麼多人在這兒,十有八九也是奔著靜南鎮去的,不管怎麼樣,許成選擇了賭一把。
火光亮起,幾個人出現,後面的兩人持著火把,光碟機散了黑暗。
「你們是想去靜南鎮的人?確定了嗎?」
許成瞥了眼說話的人:「當然確定,我們一家東西都收拾好了,倒是你們,看樣子不像是彰義鎮的人啊。」
劉水笑了:「我當然不是彰義鎮的人,我是靜南鎮派來接應的,那邊也有幾個去靜南鎮的,走吧,去匯合。」
許成一家人互相對視,終究是壓下了心中的猶豫,跟上劉水腳步。
許成小心翼翼的問:「你們真是靜南鎮的人?」
劉水頭也不回的說:「我現在說了你也不會信,過去看結果。」
一聽此話,許成沒了聲音,那就看看吧。
片刻後,許成見到了其他的彰義鎮人,互相交換了情況,許成這才知道,他們都是被逼的不得不走的人。
「也不知道誰把咱們要離開的消息透出去了,這兩天家裡一直丟東西,這要是一般的就算了,偏偏丟的還都是貴重東西,一來二去的我可忍不了,乾脆拼一把離開,心裡也舒服點。」
「對對對,我也是這個想法。」
「……」
一群人互相交換信息,等待著天亮後離開彰義鎮。
田中嗣完全沒料到還有這麼個情況,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蒙了。
「那群百姓,就真的一點都不知害怕?」
田中嗣實在想不明白,那群百姓到底哪來的自信,死了那麼多人還敢在外跑?
「大人,走的人越來越多,控制不住了。」
「大人,不好了,又有十幾個人走了……」
彰義鎮百姓的不停離開,讓田中嗣整個人都呆了,反應過後立刻讓人駕車。
「去靜南鎮。」
他要找秦銘算帳,問問秦銘這些舉止到底想幹什麼?
靜南鎮。
秦銘得知田中嗣到來,非常淡然。
「來就來吧,請進來,先上茶。」
「是!」
田中嗣進來會客的廳堂,兩眼死盯著秦銘。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麼現在的秦銘已經被田中嗣用眼神殺了。
短暫的對峙,秦銘笑眯眯的問:「田大人遠道而來,不知有什麼要事?」
田中嗣深吸口氣:「秦銘,你之前說的,可不是整個彰義鎮。」
秦銘面露意外:「田大人說的什麼話?我確實沒要整個彰義鎮啊,這不是彰義鎮的百姓主動要過來,作為接收方,我也是迫於無奈啊。」
論無辜,誰也比不上秦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