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南鎮,豳州。
秦銘的迴轉讓當地的百姓歡呼雀躍,他們特別高興秦銘回來,說不上理由,可就是這麼高興。
得知此事,秦銘頗有些無奈,總覺得豳州的百姓莫名的依賴他,仿佛他不在就會發生什麼大事。
事實上,就算秦銘一個月不在,整個靜南鎮都不會出現問題。
當然,這個就是秦銘自己的認知,而百姓還是覺得其他人不靠譜。
秦雪得知秦銘回來的消息,第一時間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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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聽說製造精鹽的事被你交給朝廷了?」
面對秦雪的質問,秦銘有一瞬的恍惚,他好像忘了跟秦雪說。
不對啊,那麼長時間下來,秦雪怎麼會不知道?
這麼想著,秦銘問了出來:「這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你怎麼現在才知道?」
秦雪沒好氣地說:「這能是我的問題?長安那邊亂傳一氣,我還以為是假的,直到我回了豳州,才發現這是真事,哥哥,精鹽那麼掙錢,咱們價格定的也低,為何要送給朝廷?」
「雪兒,你不能總看到眼前的優勢,咱們做精鹽可不是為了掙銀子。」
秦銘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他說錯了,連忙補救。
「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售賣的精鹽,一方面是為了賺銀子,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百姓能吃的起,一直攥在手裡確實好,這槍打出頭鳥,若是咱們一直獨吞這份好處,背後眼紅的人可就多了。」
秦家為什麼差一點敗落?不就是因為富裕!
一個小小的秦家,手裡還沒什麼賺銀子的營生都會受到多方面的針對,換成精鹽,高層那群人怕不是都會瘋了。
「況且,精鹽的事咱們確實是交給朝廷了,可哥哥也沒白交,日後月居閣有皇上做靠山,只要不做叛國之事,誰都別想動月居閣。」
秦銘語重心長,總算把秦雪說服了。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一點都不給自己留好處吧?」
秦雪是被說服了,可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們月居閣賺不到之前的銀子了。
秦銘笑著搖頭:「雪兒啊,這你可想差了。」
秦雪滿頭霧水:「哥哥此話何意?」
「粗鹽變成精鹽,中間需要什麼?」
秦雪下意識的回答:「當然是我們的……」
還沒說完,秦雪明白了。
「所以哥哥把那些儀器攥在了手裡?」
秦銘對著她豎起拇指:「雪兒果然聰明,沒錯,都攥在了手裡。」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輕易把利益讓出去。
開什麼玩笑?他秦銘從不做虧本的事,哪怕明面上的虧本,他也得賺回一成來。
「雪兒,做鹽的廠子很快就會建好,屆時只要粗鹽跟得上,後續的進帳是可想而知的,你不用擔心,就算沒了獨一份的精鹽,月居閣也不會虧。」
這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事,誰來也更改不了。
秦銘又想起一件事:「對了,月居閣過一段時間就要擴張,你若是有意的話,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選擇幾個開月居閣的地方。」
秦雪兩眼圓睜:「哥哥,此話當真?」
「哥哥騙過你嗎?」秦銘直接反問。
片刻後,秦雪不好意思地說:「哥哥從來都沒騙過雪兒。」
「既如此,那雪兒還問什麼?」
秦雪抿嘴一笑,兩手背在身後轉身:「雪兒不問了,這就去給哥哥做事。」
「好。」
秦雪離開後,秦銘在原地站了片刻,鬆了口氣,這可真是,差一點話題就轉不過來了。
劉水拿著近期的帳簿跑來:「大人,咱們的銀子……」
秦銘扶額:「先別說,讓你家大人我緩緩。」
銀子銀子,見天的就說銀子不夠,他知道銀子不好賺,但這種張嘴就被要銀子的事,秦銘煩了。
劉水苦著臉:「大人啊,不是下官想說,這是實在沒法子了,四州全從咱們這邊拿銀子,再多的銀子也不夠嚯嚯的啊。」
秦銘沉默,幾瞬後繞過劉水走。
「嗯?大人您去哪兒?」
劉水愣了下,拿著帳簿就要追人。
秦銘不讓他追,一聲呵斥把人按住,拔腿就跑。
「缺銀子的事先拖著,等等再說。」
劉水撓撓頭,一張臉快皺成菊花,可這不是不能拖嗎?
「大人,不行的話咱們學院收束脩吧。」
劉水小跑著追秦銘,手裡帳簿不停揮舞,還提了個意見。
秦銘頭也不回,任由劉水追也不停。
「你給我站住,不准追。」
隨著秦銘的一聲嚴厲呵斥,劉水不得不停下,許久後嘆了口氣。
彰義鎮。
書房中,田中嗣望著從長安傳回的信息,冷哼一聲:「這個秦銘倒是敢說,如此污衊我,真是……」
若不是他著道,秦銘別想動彰義鎮。
不過事情在這兒,成王敗寇,田中嗣也不好說什麼,直接撕了信。
黑衣人低下頭,本就安靜,這會兒更不敢說話。
田中嗣說:「靜南鎮那邊安插的暗樁可以動用了,我就不信,他秦銘會一點破綻都沒有。」
「是!」
黑衣人應聲退下,很快沒了身影。
同一時間,門被推開,都府的管家苦著臉喊道:「大人不好了,彰義鎮的百姓都喊著要跟去靜南鎮,底下的人攔阻,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他們壓根就不聽勸啊。」
田中嗣一張臉黑了:「幹什麼吃的?一群百姓也攔不住,他們還有什麼用?」
管家低著頭:「大人,這是沒辦法的事,百姓們不要命一樣的收拾東西,說什麼他們也沒田地,與其留在彰義鎮被餓死,還不如去靜南鎮……啊!」
管家的話還說完,慘叫倒地,一把刀穿過他的胸口,鮮血流了滿地。
「大,大人?」管家兩眼圓睜,難以置信。
田中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本鎮撫,最煩的就是滿嘴胡言的人。」
管家嘴角流出鮮血,終究不甘心的閉上了眼。
書房外進了人,拖走地上的屍體,又進了批人,將屍體留下的痕跡全都清理掉。
田中嗣動了動手腕:「駕車,本鎮撫要去會會那些百姓。」
雖說看不起百姓,但田中嗣也清楚,彰義鎮不能缺百姓,一旦缺過了頭,彰義鎮就不存在了。
「我彰義鎮的百姓,一個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