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的稅收日,在童正昊的無言中結束。
秦銘在旁看了全程,也覺得頭疼,這些百姓壓根不講理,更甚至,因為他的緣故,百姓根本不怕都督府的人。
說實話,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秦銘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正想著,童正昊苦著一張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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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是今日的……記載。」
想到多的那部分,童正昊話都不想說了,大人那般公正嚴明,這記載里的數目,一定會讓大人大發雷霆的。
看著被恭敬遞到面前的登記冊子,秦銘嘆了口氣:「不用看了,今日的過程,本鎮撫在周圍看的一清二楚。」
童正昊驚訝的抬頭:「大人看了一日?」
秦銘頷首:「確實看了一日,你辛苦了,那些百姓,也是為了都督府的倉庫,莫要多想,百姓想怎麼做就隨他們吧,相關的數量記錄好就行。」
這個時候,秦銘必須給童正昊吃一顆定心丸,告訴他沒事是最適合的。
果不其然,聽了秦銘的話,童正昊鬆了口氣。
「大人,下官明白了。」
眼看著童正昊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秦銘心下無奈,論膽子,童正昊還真沒法和王壯他們三人比。
不過也是,出身不一樣,能力也不一樣,童正昊的底氣在短期內註定沒法和王壯等人比。
當然,時間久了,情況可能就是另一個樣子。
衍州收稅的事維持了幾天,事情一結束,秦銘就帶著隊伍離開。
一路過去,慶州和寧州也是一樣的情況。
對此,秦銘也不好說什麼,只讓各地都督府把數量記好,不能有一點遺漏。
與此同時,開墾荒地有獎勵的消息也逐漸傳開,百姓們聚在一起合計了下,覺得開墾荒地也不錯。
在地里重新種下後,大批百姓開始開墾荒地。
炎熱的天氣里,秦銘捧著碗冰沙,面前放著一盤冰,腳下還有一盆冰。
涼氣散開,秦銘愜意的眯了眼。
從其他三州回來後,他就讓人大量製冰,同時還把製冰的法子給宣揚了出去。
當然,這種宣揚只在靜南鎮內部,百姓們比秦銘還緊張,你告我,我告你的,堅決要把法子給瞞下來。
他們卻不知道,秦銘在冰塊可以大量製作的時候,就已經派了人前往長安售賣冰塊。
帶隊的人叫劉元,是劉水的兄弟,長得一臉憨厚相,卻一肚子壞水,那嘴一張,誰都別想說過他。
正享受著,秦銘耳邊突然聽見一陣爭執,眉頭一皺,這大中午的誰在外面吵架?
仔細一聽,秦銘突然反應過來,外面是阿七和阮小青的聲音。
抱著冰沙,秦銘大步出去,遠遠看見正在推搡的兩人,臉色難看。
「啊!」
阿七一聲驚呼,整個人往後倒。
秦銘一個疾步,在千鈞一髮之際拉住了阿七,胳膊一收,把人帶進了懷裡。
「阮小青,你幹什麼?」秦銘冷聲呵斥,誰給阮小青的膽子,在這裡折騰?
阮小青還維持著推人的姿勢,聞言臉色一白:「大人,小青沒想做什麼,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秦銘神色冰冷,「阮小青,我這人不想聽什麼狡辯,也懶得多說什麼,注意你的身份,別讓我再看到第二次。」
和阿七比?阮小青不配!
低下頭,秦銘溫柔了聲音:「阿七,感覺怎麼樣?沒摔著吧?」
阿七依偎在秦銘懷裡,眼裡一片感動:「沒摔著,多謝少爺掛牽。」
秦銘勾了嘴角,揉了揉阿七的發,讓她站穩。
面對阮小青,秦銘沉了臉色:「阮小青,我不管你有什麼想法,在秦府就給我收著,和阿七比,你不配。」
若不是他網開一面,阮小青早就死在都督府的大牢,哪還能在這裡耀武揚威?
阮小青臉色發白,腳步踉蹌的後退,臉上都是難以置信。
「大,大人,您怎麼能這麼看小青?是,小青之前是有些算計,但那是之前,如今的小青,是真心實意……」
沒等阮小青把話說完,秦銘直接帶著阿七離開,細聲細語的哄著。
留在原地的阮小青臉色越發慘白,垂在腿邊的手慢慢攥緊,一言不發的低下頭離開。
另一邊,剛好進門的秦銘往後看了一眼,神色微暗,這個阮小青還真是不死心。
為了阿七的安全,絕對不能再把她留在府里。
「少爺,小青姑娘是不是生氣了?」
回過神的秦銘聽見這句話,不假思索的否認。
「沒有,好端端的,她能生什麼氣?再說了,她也沒資格生氣。」
不過是個丫鬟,有什麼生氣的資格?
阿七抿唇,少爺是不是忘了,她和阮小青是同樣的身份?
「少爺,阿七和小青姑娘是……」
「你們不一樣。」像是知道阿七心裡的想法,秦銘直接截住她的話,說道,「任何人,都不能和你比。」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後面的女人誰也比不上阿七。
「少爺……」阿七臉上露出感動,反手抱住秦銘,「阿七很高興。」
揉了揉她的頭,秦銘說:「高興就好,記住了,這個秦府,你也是個主人。」
說到這裡,秦銘覺得他得給阿七一個名分。
其他人或許不在意,可阿七想在秦府抬起頭,就必然要有個名分。
正說著,秦雪帶人過來,看到相擁的秦銘和阿七,一張臉頓時紅了。
「哥哥,阿七,你二人幹嘛呢?」
秦銘和阿七同時轉頭,後者反應最快,迅速縮了手,不好意思的偏過頭去。
「你看到了什麼,就在做什麼。」秦銘淡然的回了一句,問道,「倒是你,此時過來作甚?」
「喏,這是長安那邊的帳簿,雪兒可是特地為了這個跑一趟的。」
秦銘笑笑:「帳簿你拿著便是,送我這兒來作甚?」
帳簿的事一直都是秦雪負責,秦銘還真就沒插手過幾次。
秦雪冷哼一聲,兩手叉腰:「哥哥問的輕巧,這帳簿,雪兒看了一次,哥哥也得看一次,如此才算公平。」
公平?
秦銘被這兩個字逗笑:「哥哥這是相信雪兒,才敢放手不管的,怎麼雪兒還不高興了?」
秦雪嬌嗔:「那不一樣,算了,哥哥看吧,雪兒還有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