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眼底閃過冷意,突然伸手,在王壯腦袋後打了一下:「說的輕巧,一網打盡損失的是咱們。」
你見過捕魚的人把當地的魚全部清空嗎?只有一點點的來,才能讓自己富裕。
指著王壯的腦袋,秦銘將這些細節都說了一遍。
王壯聽的眼睛直轉圈,但也在懵逼狀態中明白了關鍵。
說白了,他們就是要讓那些地主老財一直活著,只有他們活著,才能源源不斷的賺錢。
由於他們在靜南鎮,所以他們賺的每一個銅板,只要官府想,那些地主老財就得乖乖送上。
「記住了,地主老財們就是會源源不斷下蛋的雞,要好好的護著,才能讓他們不敢亂來,配合的送上錢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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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語氣沉重的反問,這些話他一般不怎麼說,但王壯必須知道。
「明,明白了。」
王壯有些結巴,不停點頭,他明白了。
拍拍他的肩膀,秦銘讓王壯離開。
人關到第三天,就有家人送來贖金,凡是被贖走的地主老財們,片刻都不敢逗留,連滾帶爬的走了。
短短兩天,衍州的地主老財少了一半。
不得不說,這點大出秦銘意料,他自認沒趕盡殺絕,怎得這些地主老財連這點損失都不想承擔?
所幸錢財已經到了手,地主老財們的舉止就不重要了。
錢財的填補讓衍州發展更上一層,這種情況下,人手不足的問題越發凸顯。
秦銘不得不放下其他事,準備先解決人口不足的問題。
就在秦銘頭疼的時候,長孫無忌突然到了。
「最近碰上難題了吧?」長孫無忌笑眯眯的問。
摸了下鼻子,秦銘無奈點頭承認:「沒錯,最近確實碰上了一些難題。」
長孫無忌笑的神秘:「要聽聽我的解決法子嗎?」
秦銘挑眉,目光中帶了幾分審視,從長孫無忌身上掃了一圈。
「不知道長孫大人,有什麼好的解決法子?」
「有個地方出了人禍,正是豐收的時候,莊稼全被燒了。」
秦銘額角一跳,臉上露出驚色:「無端端的,莊稼怎麼會被燒?」
長孫無忌面露無奈:「是有人存心報復。」
在長孫無忌的講述下,秦銘得知此事是由一個佃農惹出的,主要原因是不堪壓榨,一把火燒了田地的莊稼後,帶著一家老小自盡。
秦銘放在桌上的手指一緊:「一家,一個沒留?」
長孫無忌神色沉重:「沒錯,一個都沒留。」
不得不說,動手的佃農很毒辣,不僅對自己狠,對家人也狠,只是可惜了他的家人。
「由於莊稼被燒,那邊陷入了無糧可吃的境地,我想著你這邊在發展,就來問問,你可否願意接收下那批人?」
秦銘眼神微閃,接收那批人嗎?他當然願意。
不過,願意歸願意,有些事還是得拿到明面上說。
「我這邊確實願意接收人手,但有個條件也要說。」
長孫無忌鄭重:「你說。」
「我只留守規矩的,如果心思不正,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留,當然,如果他們表現的好,靜南鎮會給他們身份,讓他們能留在此地好好生活,如何?」
秦銘一番話下來,長孫無忌眼睛發亮。
「也就是說,你願意接收那些百姓?」
秦銘嘴角微抽,長孫無忌是只聽見他想聽的,卻沒注意強調的條件。
「長孫大人,人,我肯定是願意接下來的,但是……」
不等秦銘把話說完,長孫無忌直接了斷的打斷:「只要你願意接收就好,放心,隊伍再有兩天就能到,屆時你可去看看,真要有不適合的,直接驅逐便可。」
可以說,為了讓秦銘把人收下,長孫無忌已經退讓了數次。
秦銘見好就收:「我這邊會好好安排。」
長孫無忌沉默,拉扯半天,真正的關鍵在這裡。
嘆了口氣,長孫無忌說:「以你的手段,轉過來的再多,也沒人敢在你這兒鬧事。」
秦銘笑眯眯的說:「確實沒人敢,但意外多,萬一就碰上了個不怕死的亂鬧,怎麼辦?」
長孫無忌啞然,最後擺擺手:「沒什麼辦法,你看著處理吧,沒事我便先回長安,有問題直接書信。」
「長孫大人慢走。」
送走長孫無忌,秦銘回過身,先前還帶著笑意的臉上驟然繃緊,田地被燒轉移過來的難民,好管理嗎?可信嗎?
時間轉到第四天,長孫無忌嘴裡的難民陸續到達衍州。
得到消息,秦銘特地帶著王壯、劉水跑去看了,發現這批轉過來的難民面黃肌瘦,身材幹癟,連年輕人都是佝僂著背,很明顯都是受過磋磨的。
劉水沒說話,王壯看著難民,氣的直咬牙:「那些官真不是人,看這些百姓的樣子,分明是一路走過來的,路上遭了不少罪。」
每次出事,最苦的都是百姓。
秦銘眼神微暗:「先把人拿下,其他的之後再說。」
百姓是放在其他所有可能前面的。
「是。」
幾人離開,小半個時辰後,與難民們再次碰上。
「參見大人!」
難民們刷刷跪了一地,個個臉上都是忐忑不安,他們在害怕,面前這位大人,又是什麼性子呢?
在難民們害怕的時候,秦銘也在打量他們:「各位遠程過來辛苦了,本鎮撫也不廢話,先讓人設宴,各位先吃點再說。」
難民們愣住,這,才到地方就吃東西?是要把他們弄死嗎?
由於這個猜測,不少百姓都白了臉,身形都控制不住的晃。
有按捺不住的,直接開口喊饒命。
「大人,饒命啊!」
「大人,草民們錯了,饒命!」
「……」
一人接著一句,把秦銘這邊所有人都弄懵了,無端端的,這些難民都喊什麼饒命?
秦銘反應快,迅速明白了難民們的想法,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我說,你們這是……都起來吧,本鎮撫這只是單純的招待你們,進了靜南鎮,只要你們不干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事,你們就是靜南鎮的人,哪怕長安來人,也沒人能動你們!同樣,本鎮撫也是一樣。」
秦銘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害怕的難民們慢慢抬頭,望向秦銘的眼神里都多了茫然和震驚,鎮撫大人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