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一拳都可以將對方擊倒,根本就不用張冒等人出手。
這麼個樣子,根本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若是換了別人,根本就不搭理,直接一腳就踢過去了。
「給他一點吃得,再給他十兩銀子。」
房俊淡淡的說道,他知道,對方是被逼無奈,算對方運氣好,遇到了他。
張冒拿了幾個燒餅給對方,然後留了十兩銀子,後者,立刻坐下來,狼吞虎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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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一行人繼續前行。
「公子,食物緊缺,給他銀子怕是也沒有用吧!」
張冒說道。
「哼!這你就不懂了,任何大災之年,總有投機之輩,你可曾聽說過,有錢人被餓死得,自然有人高價賣糧食。」
房俊冷哼了一聲,他早就知道,會有人高價賣糧食的,這種發財的機會,那是不會錯過的。
「這需要整頓吧!讓那些黑心商人,高價賣糧食,大多數百姓肯定也買不起。」
張冒說道。
「整頓?把他們都給取締了,有人賣糧食,無論是多麼高的價錢,總歸是好事,總可以挽救一些生命。」
房俊冷笑了一聲,說道。
那些黑心商人高價賣糧食,他是不會阻止的,反正,只要到時候,開倉分發糧食下去,高價糧食,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就是了。
也不過就走出去了兩三里路。突然出現了一群人,將他們給圍了起來,為首的,正是之前救助過得那個傢伙。
他吃了東西,倒是有了些精神。
二十幾個人,有老有少,一個個的眼睛瞪的跟個銅鈴一樣,仿佛冒著綠光,像是一頭頭餓狼。
房俊心想壞了,這個王八蛋,肯定是回村召集了人,想要把他們給洗劫乾淨,不會放過這唯一的生存機會。
這不是恩將仇報嗎?真是豈有此理,這還了得。
著實有些可恨了。
「公子,這人太可惡了,我們給他食物和錢,他居然帶人來劫我們,讓我宰了他。」
說著,張冒就要拔刀。
「動手吧!不要傷人性命。」
房俊很平靜,他知道這些人,只是為了想活命而已,這其實挺正常的,若是換了他,只怕也會這麼做的。
因此,他不打算要這些人的命。
張冒和三個府兵立刻出手,小夢則是沒有出手,在一旁冷眼旁觀,房俊也不想讓小夢動手,這丫頭,出手也是沒輕沒重的,搞不好,一拳頭就將人給打死了。
這些人沒有什麼戰鬥力,他們腹中飢餓,根本就沒有什麼氣力,被張冒等人,三拳五腳,就給打倒在地了。
「包袱里有多少銀兩?」
房俊詢問。
「還有五百兩現銀。」
張冒說道。
「給他們二百兩。」
房俊淡淡的說道,他背負著雙手,而後向前走去。
張冒皺著眉頭,有些不解,這些傢伙不安好心,居然也給他們錢,不過他還是照做了。
房俊也是遇見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給這些人留錢的話,這些人一定就會在這兩天之內餓死。
當然,現在,每時每刻,都有人餓死,他管不了太多,只能遇見了管一下。
這賑災,也得循序漸進才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解決完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中午,房俊等人就吃了一點燒餅,喝了一點清水。
他本來想去附近的村里看一看,但是,又不敢去,他們這一去,指不定又被別人給圍了,這怎麼去啊!
不過,即便不去,他也知道是個什麼情況的。
房俊一邊吃燒餅,一邊盯著地圖,這干餅子有點硬,很有嚼勁,令得房俊味同繳納,他也是錦衣玉食慣了的人,吃這種食物,實在是不習慣。
「上次的水災,江南道一大半的地方,都遭受到了波及,也就只有揚州好一點,其中,以江州一帶,最為嚴重。」
房俊說道。
「這可能是水利失修,才導致這麼大的災難。」
張冒說道。
房俊點了點頭,這應該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畢竟,江南道又不是第一次發水災了,都是修建有防洪的堤壩,溝渠之類的,但是似乎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很有可能是什麼豆腐渣工程,這一點,也是得追究的,但當務之急是賑災,而不是馬上追究責任,這應該是賑災之後,才進行的事情。
「今天肯定是到不了江州的,咱們得尋個地方住下,前面應該是有集鎮吧!」
房俊看了看前方。
午飯過後,休息了一會兒,房俊就繼續趕路了,走了一個時辰左右,發現前方有一個鎮子。
「咱們今天,就在鎮上落腳吧!」
房俊說道,而後對著鎮子走去。
路邊有一塊戒備,是本地的地名,叫做青台鎮。
「估摸著鎮子上會很亂啊?又沒有官府坐鎮。」
張冒說道。
房俊點了點頭,他倒是知道,鎮子上,那是沒有官府的,只有縣上,才會設置衙門,當然,鎮上也不是沒有人管,是有里長管的。
通常就是一個里長,配備幾個青壯,負責管理,處理大小事物,當然了,如果有人命案的話,則是無權處理,得上報衙門。
幾人一到鎮子口,房俊就發現,聚集了很多人,有一個粥棚,不少的饑民匯聚在這裡,排著隊領粥。
這令得房俊意外,他沒有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人施粥,這肯定不是官府所為,八成是當地的大戶人家。
這是偉大的善舉了,可以挽救不少人的生命啊!
房俊去看了一看,粥並不粘稠,但也不算太稀,看得過去,這令得房俊非常滿意。
到底是有大戶人家,有仁心啊!
這是可以維穩當地的治安的,好處多多。
「來了,來了。」
忽然,有人大叫了一聲,饑民們激動了起來。
此地,有近千的饑民,人數也不少了,畢竟只是一個鎮子的人口,能有個多少人啊!看來,此地受災也是很嚴重。
來了幾個壯漢,簇擁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婦人,畫著濃妝,圓滾滾的跟個木桶一樣,長相卻是不敢恭維。
她一到來,一些半大小伙子,和一些大姑娘,小媳婦的,都一排排的站好,不知道是要幹什麼?
也看得房俊目瞪口呆。
婦人捂著鼻子上前,一臉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