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挖什麼米？吃個魚膾怎麼還牽扯到靈魂了？」伙夫發出了靈魂三問。
而胡克文渾身一激靈，轉身看向了廚房門外，看到了笑吟吟走來的趙瑞。
「趙大人，那陣仙風把你給吹來了，你看你來也不打個招呼，我好出去迎接你啊，你如今可是被人人敬重的，我們縣的人昨天可是聚集起來寫了萬民書，我都已經發三百里加急送到京城去了。」
聽了胡克文的話，伙夫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了趙瑞的身份。
這可是救命大恩人啊！要是沒有這位賣的魚，那整個山東道的百姓就得塗炭了！
噗通。
性情直爽的伙夫直接對著趙瑞跪下磕了個頭：「趙大人，你可是我們家的救命大恩人啊，要是你沒有你賣的魚，我們家一百多口人怕是得餓死大半。」
「起來起來，想辦法賑災是我等為官該做的事情，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草鞋啊。」
這年頭紅薯還沒舶來呢，土豆沒舶來，趙瑞只能無奈的改成賣草鞋。
伙夫滿口都是感激的言語，胡克文幫著趙瑞安撫了伙夫幾句，才算是讓伙夫情緒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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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你快快坐下休息，今兒我使出渾身的手藝，給你做一頓上等的魚湯。」
「別介，這麼好的魚怎麼能燉湯呢，只用魚頭燉湯就行了，有芥末沒有？吃魚膾要有芥末才行，今兒本少指導你做魚，豐富一下做魚的技藝。」
伙夫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趙瑞。
這是怎麼回事？趙大人難道還是廚子不成？不都說君子遠庖廚的麼，嗯，吃貨縣令不算在內。
胡克文也有些驚訝：「趙大人，你還精通廚藝？」
「不會廚藝的將軍不是一個好敗家子啊，吃喝玩樂都精通是敗家子的第一層境界。」趙瑞昂著頭說道。
覺得趙瑞高深莫測的胡克文點點頭，敗家子可不就是吃喝玩樂都精通麼，要是這些都不懂的話，還當個屁的敗家子啊，那就是純粹的冤大頭。
「言之有理，不過這敗家子還有第二層境界？」
「有啊，吃喝嫖嫖就是第二層境界，更高深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本少已經是敗家子中的頂級主宰了，九層敗家神功已經修煉到了大圓滿的境界。」
趙瑞滿嘴跑火車的胡扯，心中卻有無比滿足的感覺。
嗯，敗家子的生活是那麼的樸實無華且枯燥，不過本少爺喜歡的就是這樣樸實無華且枯燥的生活。
要是讓本少爺給這樣樸實無華且枯燥的生活加一個期限，本少爺希望是永遠。
胡克文和伙夫聽的暈頭轉向，琢磨著敗家子修煉到了大圓滿境界到底是什麼樣子。
是神之敗家子？魔之敗家子？一下子就敗完家的敗家子？
「咳咳。」虬髯客在門外咳嗽了兩聲，算是讓陷入沉思的胡克文和伙夫回了神。
「少爺，你就別逗他們了，趕緊弄點吃的吧，我都餓了。」
虬髯客揉了揉肚子，肚子已然是咕咕作響。
「你也就知道吃了，咋就養了你這個吃貨呢。」趙瑞翻了個白眼，然後讓伙夫準備芥末。
黃芥末是國內的土產物種，自打周朝起，宮廷中就有食用，在辣椒沒有舶來之前，黃芥末是食物中的辣味來源之一。
而黃芥末和被稱為瓦薩米的青芥末是兩種物品，黃芥末是用芥菜種子研磨蒸製而加工成的，青芥末則是用山葵或者辣根研磨而成。
黃芥末的辣味比較濃郁，而青芥末的辣味比較清新，兩者各有優劣。
如今還沒踏平倭國，所以趙瑞也沒指望著能有青芥末，只能用黃芥末來應付一下了。
伙夫打開了一個小罐，罐子打開之後飄散出一股辛辣的氣味。
趙瑞看了眼罐子裡的黃芥末，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弄點黃芥末和醬油，吃魚膾的時候當蘸料。」
「這，這東西可是辣口的很，一旦不小心就會嗆的淚涕橫流，真的能蘸魚膾吃？」伙夫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禮記》所載，『膾，春用蔥，秋用芥。』說的是使用膾的時候，春天要配上大蔥，秋天要配上芥末，這可是宮廷盛宴的標配。
《論語》里也有所記述，稱使用膾的時候，不得其醬不食，就是說配的醬料不合適的話，那膾就不能吃，魚膾則是古時候各種膾之一，自然也是要配適當的醬料了。」
趙瑞引經據典的給伙夫科普，伙夫聽的一愣一愣的，沒想到吃個飯還有這麼多講究。
一旁的胡克文都聽的懵了，目光呆滯的看著趙瑞。
雖然胡克文也算是飽讀詩書，可是誰沒事幹會注意四書五經八索九丘里關於吃的描述啊！
這些考試又不考，那些大儒也不會問，而且讀書人要是研究四書五經中的吃食，怕是會被人誤會為飯桶的。
「啊哈哈。」胡克文乾笑了兩聲，十分糾結的說道：「趙大人果然博聞強記，我都沒怎麼注意到書中的這些。」
趙瑞痛心疾首的跺了跺腳，嗯，沒有芥末的生魚片確實是沒有靈魂的啊。
伙夫看向趙瑞的眼神更加敬佩起來，二話不說拎起了菜刀：「趙大人，我這就做魚膾。」
「慢著，你這裡的魚做魚膾不怎麼合適，魚膾用的魚呢，最好是三文魚，不過這邊不產三文魚，幸好這次捕到了一條金槍魚，用來做愉快時再好不過。」
趙瑞打了個響指，虬·煥發第二春·髯客從外面拎了一條半人高的金槍魚進了廚房。
Duang！
金槍魚被扔到了砧板上，虬髯客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對著魚腹扎了進去，利索的將金槍魚開膛破腹。
「老虬啊，按照之前教你的來。」趙瑞站在一旁當起了現場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