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發自靈魂深處的問題，讓一幫讀書人都愣住了，進而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歷史上有誰格物致知革出東西來了？似乎木有啊。
我們讀書這麼久，也學過格物致知，可是革出什麼東西了？似乎也木有。
那麼格物致知到底應該怎麼革呢？似乎不知道啊。
一幫讀書人越想越覺得恐懼，隨後一個個的腦門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已經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再按照這條路子往下想，那儒學就要從內心深處被動搖了。
「誰，誰知道孔聖是怎麼格物致知的？」一名讀書人哆嗦著嘴唇問道。
四周的人齊齊搖頭，這誰能知道啊，孔聖他老人家似乎沒怎麼跟手下的七十二賢人談過這個問題。
要是孔聖能格物致知了，也不會被小兒辯日的問題給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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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他搞的太人文了，都是形而上的東西，根本不接地氣，沒有去研究基礎科學理論。
神馬格物致知，到了孔聖那兒基本都變成了拍腦袋瞎想。
小兒辯日的故事是說，兩個小孩討論什麼時候的太陽距離人們更近，嗯，這是一個十分深奧的天文學問題。
一個說太陽剛升起的時候距離人們更近，因為中午的太陽看著小，而清晨初生的太陽看著大。
另一個說中午的太陽距離人們更近，因為中午的太陽讓人感覺到熱，清晨的太陽讓人感覺不到溫度，只有距離近了才能讓人覺得熱。
然後兩小兒讓孔聖評判誰說的對，孔聖來了個我也不知道。
趙瑞掃視了一眼周圍的讀書人，沒人能告訴發問的讀書人孔聖是如何格物致知的，估計孔聖也沒告訴過別人自己是怎麼格物致知的。
「呵呵，列子所做的兩小兒辯日的文章，想必你們都看過吧，你們說孔聖當是為什麼不格物致知呢？」趙瑞笑眯眯的問道。
一眾讀書人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這個問題就有點誅心了。
孔聖為啥不格物致知呢？為啥不格呢？不格呢······
是孔聖格不出來，還是孔聖壓根也不會格物致知呢？
讀書人們的心思都動搖了起來，一名信念動搖又心有不甘的讀書人高聲問道：「那你說說，兩小兒辯日到底是誰說的對！」
「他們說的都不對。」趙瑞淡然的說道。
嘩啦！
讀書人們沸騰了起來，都覺得趙瑞在胡說八道。
「你胡說！兩個小兒說的都有道理，你怎麼能說他們說的都不對！」
「你給我們解釋清楚，今天你要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想走出書院！」
「絕對有一個小兒說的是對的，你說他們不對的依據是什麼。」
面對吵吵嚷嚷的讀書人們，趙瑞露出了迷之微笑。
「都安靜安靜，你們就讓本官站著講啊？有點不符合待客之道了吧。」
書院的山長安撫了眾多讀書人的脆弱心靈，隨後讓人端出了椅子給趙瑞。
山長是書院之長，相當於書院的院長了。
「老朽田木兮乃是厚德書院的山長，還請趙大人能把這件事給大家講透徹。」田木兮十分和藹的說道。
「田山長好，田山長不覺得我說的不對？」
「厚德書院求的是兼收並蓄，老朽讀的是諸子百家，並不是只尊奉儒家，和諸子百家相互論證之後，老朽覺得儒學也是有很多不妥之處的，奈何自董仲舒之後······說的遠了，還請趙大人繼續。」
趙瑞頓時覺得這位田山長是個人才，能夠讀諸子百家然後相互論證，這絕對是一種進步的思想。
「田山長真乃大才，不過兩小兒辯日中的道理比較晦澀難懂，或許大部分學子都同不懂，如果田山長演戲過墨家典籍的話，或許能夠聽的明白。」
太陽和地球距離的問題，要給一幫自然知識近乎為零的儒家學子講明白很難，但是學過墨家的就要相對友好一些。
畢竟墨家務實，而且人家開創者是手工達人，發現了很多基本的物理學知識，比如小孔成像原理就是墨子最先發現的。
如果刨除墨子的很多治國治民理論之後，就會發現墨子留下了很多基礎的科學理論，可惜墨子這一脈最終淪為了木匠。
「趙大人盡力去講，我們書院裡不少學生都學過墨子，或許有能聽了之後有所悟的。」
「好。」
趙瑞看向求知慾滿滿的眾多學子，開始給大家瞎白活起來。
「實際上不管清晨還是正午，太陽距離我們的距離，可以說都是一樣的。」趙瑞有一次語出驚人。
「怎麼可能一樣！你要給一個具體的解釋，不然我們可不相信！」
「兩個小兒各自的論據你如何解釋，你得給出一個解釋。」
讀書人們又鬧騰了起來，趙瑞等他們的聲浪過去之後，才不疾不徐的繼續白活了起來。
「這就給你們解釋，為什麼早上的太陽看著大呢，這是由於空氣中水分含量高，所以陽光在傳播過程中被折射，所以看起來就大了，就好比放大鏡的原理。
哎，對了，你們還沒見識過放大鏡吧？凸透鏡，凹透鏡，望遠鏡，顯微鏡，這些能夠顛覆你們對世界的認知，那誰，小黃你回去一趟，把這幾種玩意都弄來。」
趙瑞覺得厚德書院的讀書人都還有些潛力，就衝著田木兮這位老山長，趙瑞就決定在他們這裡招募點學生充實手下的科研力量。
所以趙瑞直接讓小黃去拿東西來，放出大殺器震懾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保准讓他們都忘記格物致知，投入到科學的懷抱中去。
「我這就回去拿。」
小黃應了一聲就溜溜的走了，很快就走了個沒影，而一幫讀書人還在疑惑之中，根本聽不明白趙瑞方才說的空氣，水氣神馬的。
倒是老山長田木兮似是有所領悟，嘴裡不停的嘀咕著折射。
「折射，折射，似乎折射是有些放大的作用，有時候用鏡子迎著陽光，聚於一點的光會折射成一道更寬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