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和楊忠厚肯定是想儘可能多的拖延這些傢伙的時間,畢竟他們來這裡的時間也並不算太長,若是現在這些傢伙就發動叛亂的話,那對他們來說,還真未必就能成功阻止。
故而這會,他們所說的這些,其實就是故意在這些人反叛的路上暗中下絆子了。
「從大隋挖人?」
但川繕德勒斯,坎扎,林雲,蕭明四個人在聽到他們這樣說以後,卻瞬間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川繕才心裡頗為鬱悶的對著兩人說:「哎,兩位的這個法子雖然好,可咱們距離大隋實在太遠了,光是一來一回的,就需要大概半年的時間,就這還不算咱們在洛陽挖人的時間,這對咱們來說,實在太煎熬了。」
「對啊兩位,你們的這個法子太費時間了。」
坎扎也跟著附和,玄奘這才與楊忠厚對視了一眼,然後對著他們道:「費時間怕什麼?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磨刀不誤砍柴工嗎?」
「要知道,咱們現在可是在謀劃造反,而並非小孩子玩過家家,稍微糊弄幾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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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這事,必須準備萬全了才行啊。」
「沒錯,我們倆人也覺得陳公子和楊小將軍說的沒錯,這事咱們絕對不能著急。」
林雲和蕭明也跟著附和,川繕德勒斯這才看了眾人一眼,對著他們道:「哎,行吧,既然你們都覺得咱們應該從大隋挖人,那我一會就派人前往大隋。」
「只是在此之前,咱們也不能太過閒著,這該練的兵,還是要練的。」
「尤其是楊小將軍你,你雖然如今已經與這裡的守軍接觸了,關係也算處的不錯,但終究沒有什麼實在的戰績。」
「所以將軍必須通過練兵與那些守軍保持關係才行。」
川繕德勒斯其實就是想提醒一下楊忠厚眾人,誰讓他們造反所需要的可並非只有火器呢?
但玄奘與楊忠厚聽到這,卻對視了一眼,然後玄奘就對著川繕說:「放心吧德勒斯家主,練兵這塊的事,不用你說,我們也會繼續的。」
「嗯,如此最好,若是如此,那此事就這樣定下了。」
川繕德勒斯嗯了一聲,眾人又聊了會,等在德勒斯家族用過膳食以後,他們兩人就返回自己的府邸了。
回到自己那裡,楊忠厚才對著玄奘問:「兄弟,你看咱們要不要將此事通知陛下?」
在楊忠厚看來,他們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那麼肯定是要讓人告訴楊安的,但玄奘卻瞥了他一眼,然後笑著道:「放心吧楊兄,咱們那位陛下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主,我相信,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不少事情的。」
「難道你忘了,川繕這些傢伙想造反的事,其實還是陛下告訴咱們的?」
「這,你若如此說,那好像也對啊。」
「那此事咱們就不管了?」
楊忠厚一愣詢問,玄奘點了點頭,兩人很快就又各忙各的了。
而就在他們這邊忙著的時候,川繕德勒斯,這會也把自己的胞弟川綺德勒斯給叫了過來。
剛來,川綺就對著川繕疑惑詢問:「兄長,不知您讓人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嗯,確實有一件事。」
川繕點了點頭,然後才對著川綺說:「十七啊,我記得你之前從洛陽回來的時候曾言,說弘農楊氏的那些分支家主們,會在必要的時刻,為咱們提供一些技術上的支持,是不是?」
「他們確實是這樣說的,怎麼了?兄長製造火器方面遇到難處了?」
川綺應了一聲詢問,川繕這才微微頷首,對著他道:「確實遇到了一點麻煩,你明天再去一趟洛陽,看看能不能從大隋那邊,給咱們挖點擅長火器製造的工匠吧。」
「不過此事你別自己出面去辦,讓弘農楊氏的那些分支家主們去辦,說到底,那裡也是他們的地盤,他們來做此事,肯定比你要容易的多。」
川繕雖然並不在乎一個胞弟的死活,但他卻非常看重火器的製造,故而這會,他肯定是不希望自己這個弟弟有事的。
「還請兄長放心,小弟也不是第一次前往大隋了,小弟心中有數。」
但川綺德勒斯卻在聽到了自己兄長這樣的話以後,頓時心中感動說道,以至於川繕也嘴角露出了笑容,然後才對著他淡淡道:「好,你有數就好,既然如此,你就明日一早出發吧。」
「是,兄長。」
川綺德勒斯領命,回去簡單收拾了一下,第二日清晨,他就帶了一隊屬於自己的護衛,火速朝著大隋的洛陽城趕去了。
甚至為了能早一日趕到洛陽,他們這一路上,可以說是一直都在馬不停蹄的趕路。
當然了,同樣馬不停蹄的,也並非只有他們,還有被楊師道派往阿拉伯帝國故土那邊的楊思訓和楊思讜。
此時的他們二人,也正在快馬加鞭的朝著阿拉伯帝國曾經的王都趕。
不過這樣的一幕也並沒有持續多久,大概三日後,他們就已經抵達了這座昔日的王都東門。
剛剛到了東門,楊思讜立刻對著楊思訓問:「大哥,你說父親這些年在這邊過的還好吧?我怎麼聽說父親在這裡給自己納了一房小妾?」
楊思讜其實就是想說這事,畢竟他與楊思訓,都是楊恭仁的嫡出,與那些小妾所生的子嗣還是有著很大不同的,故而這會,他肯定是想為他們死去的母親鳴不平了。
「混帳東西,父親為家裡操勞了一輩子,納一房小妾怎麼了?」
但楊思訓卻瞪了自己弟弟一眼,然後才對著他聲音無比嚴肅的叮囑:「我警告你,一會見了父親,你可千萬不要再提此事了。」
「母親已經去世多年,父親這些年一心撲在國事上,也並沒有給自己續弦,如今他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我們當兒子的,不能在父親膝下盡孝,已經是我們的不對了。」
「若是還在此事上說三道四的,那簡直畜生不如,你可明白?」
楊思訓說完這話,就目光兇狠的瞪著自己弟弟,嚇的楊思讜也是心裡一突,然後才尷尬道:「我也就是那麼一說而已,大哥你如此生氣幹啥?」
「好了好了,多餘的話咱們就先不說了,咱還是先去父親的府邸看看吧。」
「嗯,你最好只是說說。」
楊思訓嗯了一聲,這才與弟弟一起朝著王都之中的大將軍府邸趕去了。
到了府邸以後,向門口的兵卒報上姓名,那些兵卒立刻就一溜煙的去向楊恭仁稟報了。
而如今都已經七十多,身體也沒有以前那般健朗的楊恭仁,更是在得到了這個消息以後,立刻就在幾個下人的攙扶下趕了出來。
才出來,看見真是自己的兩個兒子,楊恭仁頓時臉色一沉,勃然大怒道:「你們這兩個逆子,老夫讓你們留在洛陽為朝廷效力,你們跑這裡來做什麼?」
「難道是在洛陽惹了禍,跑我這裡來躲避的?」
「告訴你們,若是如此的話,你們可別怪我大義滅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