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六章 瘋婦韋氏

  西軍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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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安城裡再就沒有片刻的安寧。

  當秦檜和張俊已經感受到絕望,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兵卒惶惶不安,哪裡還有守城的心思,整個城防早已亂作一團,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大多數人沒有想到,城破會如此之快。

  當震天的爆炸聲響起的時候,臨安城牆塌掉了一大片。

  西軍迅速殺入城內,守城的兵卒見狀徹底失去信心,紛紛放下兵器投降。幾乎兵不血刃,臨安外圍城防便攻破了。

  但這只是開始,徐還知道真正重要的是皇宮,以及一座座要緊的府邸。

  虞允文已經動手了,留在臨安的馮五出現的很及時,潛伏多年,早已對臨安朝廷要員們的情形了如指掌。

  在他的帶領下,虞允文的兵馬直奔各處,控制要害,抓捕要緊人物。

  徐還與韓世忠則直奔皇宮,辦最要緊之事。

  秦檜也許是心有不甘,也許是想要做最後的掙扎,帶著心腹親衛撤退到了皇宮之中。

  他知道一道宮牆毫無意義,所以抓走了許多人質,有小皇帝趙昚、韋太后,吳皇后等高宗嬪妃,以及許多宗室,大臣家眷。

  理論上,徐還可以不在乎前面二者,甚至樂見他們死在戰火之中。

  但吳皇后等先帝嬪妃與大臣家眷不能不顧,畢竟當初起兵平叛是憑藉吳皇后的血詔,不能不管不顧。

  無論將來徐還作何打算,都必須善待,妥善安置好這位皇嫂。

  至於大臣們的家眷就更不用說了,初入臨安,無論此刻安定還是長遠為計,都需要仰仗公卿大臣們的支持。

  倘若他們的家眷有個什麼閃失,罪魁禍首固然是秦檜,但很可能也會連帶著記恨徐還,所以必須妥善處理。

  無數雙眼睛盯著徐還,等著看他如何行事。

  大軍來到宮牆之下,沒想到韋太后竟然站在城樓上,正在大聲怒斥徐還。也許是焦急和驚懼之故,早已沒有半分母儀天下的雍容。

  興許,她從未有過。

  看得出來,他已經清楚意識到自己的下場,無法接受此刻局面,甚至是自己過往的一些做法。

  身為一個母親,兒子被謀害之後,她卻為了利益和殺子兇手一起同流合污,這是不能被原諒的。

  但最後時刻,韋氏仍舊想要掙扎一番,大聲疾呼道:「吾乃當朝太后,爾等竟敢闖宮圖謀不軌,實乃大逆不道……」

  徐還沒有過多廢話,吩咐一聲,幾十個嗓門大的士卒便一同出門,齊聲高呼太上皇趙佶的詔書。

  內容正是韋氏在金國的不堪行徑,浣衣局種種自然是隱去了,這也是趙佶和整個皇室的不堪恥辱,自然不能公然提及。

  但自甘下賤,委身蓋天大王完顏宗賢卻是不爭的事實,生下兩個孩子的事也被毫不留情地抖了出來。

  眾人聽的分明,原來太后竟如此不堪,又有何資格母儀天下呢?有這樣的母親,先帝趙構亦為之蒙羞。

  遼河驛站夥同金賊謀害柔福帝姬和徐還之事,也道了出來,眾人頓時恍然,為何韋太后一口咬定柔福帝姬身份有假,原來此中有這般貓膩,乃是為先下手為強,殺人滅口。

  還好長公主殿下逃出魔掌,幸甚!

  自此,再無人懷疑柔福帝姬的血統與身份。

  而趙佶的詔書在揭露韋氏的不堪與罪責之後,認定其德行有虧,有污皇室清譽,將其貶黜為廢人,入佛庵誦經贖罪,非死不得出。

  幾十個軍漢洪亮的聲音高喊,幾乎半個臨安城都能聽見,韋氏被人扒掉了所有偽裝。所有的下賤與不堪全部暴露在眾人面前,不由的臉色蒼白,兩股顫顫。

  但是,她不會承認,依舊嘴硬。

  只是怒斥變成了破口大罵,不知不覺間完全變成了一個潑婦,幾乎算是不打自招了。

  當韋氏體無完膚之後,一個問題也就順理成章。

  既然這位太皇太后名不正言不順,沒有母儀天下的資格,那麼她扶持的小皇帝也就不合禮法。

  甚至先帝趙構的死因也頓時成為懷疑的對象,小皇帝趙奢的合法性不僅僅是受到質疑,甚至可以說是頃刻間蕩然無存。

  此時此刻,這個步驟好似有些畫蛇添足,實則至關重要。

  自古以來,除了實力,名分同樣至關重要。

  在講究禮義廉恥,三綱五常的年代,夫為妻綱,趙佶的態度對韋氏而言是致命的打擊。更何況,她確確實實有那麼多不齒的行徑。

  但韋氏卻不願意承認,仍舊如同潑婦罵街一般,喋喋不休,好似打算嘴硬到底。

  徐還原本是不忍的,但這個女人實在可惡,不知分寸,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兩個虎頭虎腦的孩子出現了宮門前,一身打扮不似漢人,倒像是金國服飾。

  有心思靈巧之人很快反應過來,難道這就是……

  果然,經人指點之後,年歲大些的那個孩童望向皇宮城樓,盯著幾欲發瘋的女人,開始大聲呼喊。

  有懂得女真語的人聽的很清楚,分明是個孩子在呼喚母親。

  韋氏在城樓上看的清楚,聽的明白,剛開始仍舊是止不住的咒罵,可隨著孩子的哭喊聲,漸漸的沉默了,隨之發出了低沉的嗚咽。

  兒子被帶到了眼前,鐵證如山,容不得她再否認。

  再者,縱然是恥辱,但終究是她的兒子。在趙構死後,這兩個孩子便是她唯一的骨血,大抵是趙構心存愧疚,所以面對這兩個孩子,她還有一絲任性,一絲母性。

  她心中泛起了擔憂,擔心這兩個孩子的下場。

  徐還能把這兩個孩子弄到臨安來,要麼是從金國偷來、搶來的,要麼是完顏宗賢那個傢伙和徐還有勾結,賣掉了兒子?

  已經失去父親庇護的孩子,如果自己再不識趣,徐還會不會對他們下手?

  韋氏閉嘴了,在鐵證與孩子面前,她無奈妥協了。

  一個無恥的女人,將得到她應有的下場。

  徐還輕輕搖頭,他不會對兩個孩子下手,他們還有用處。

  解決掉韋氏這個瘋婦,接下來便是那幾個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