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七章 命懸一線

  有近衛和岳家軍將士的保護,徐還一路回到別院再未遭到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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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家軍的將士在府邸自動停下,封鎖相關道路,肅清周邊。

  至於別院之內,蘇澤親自安排護衛加強崗哨與巡查,確認無誤之後,前來拜見徐還。

  「王爺,守衛已經安排妥當,確保無誤,請安心休息吧!」

  「不急!」

  徐還端著一杯淡香清茶,沉吟道:「興許一會就有消息了。」

  「沒錯,以張憲的能耐,定不會讓王爺失望的。」

  司馬靖深以為然:「歸附之初,王爺遇刺,張憲心中有愧,臉上無光,比誰都想立即將刺客捉拿歸案。」

  「先生覺得會有活口嗎?」

  「很難!」

  徐還笑道:「那……兇手只能靠推斷嘍?」

  「若單從追查而言,左右不過那幾個可能,想要確定,還需細節佐證。」

  司馬靖笑道:「然王爺既能料敵預先,又豈需多此一舉,幕後真兇儼然明了。」

  「瞧瞧,他們這就按捺不住了。」

  「王爺如今氣勢如虹,威望空前,他們慌了,卻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採用這等下三濫手段。」

  司馬靖沉聲道:「不過也著實危險,幸好早有消息,提前防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王爺往後出行,還需加強防備才是。」

  「雖說是下三濫,但行之有效,今夜本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只可惜,他們要失望了。」

  徐還笑了笑,旋即又搖頭道:「先生,好像哪裡有些不對?」

  「王爺是說?」

  「這麼大張旗鼓行刺,也忒簡單了點,趙構和秦檜不至於如此無能才是。而且,他們不怕本王趁機倒打一耙嗎?」

  「這……王爺所慮不無道理。」

  司馬靖深以為然:「不過單憑推測,難以確定,等到明日清晨,張憲那邊有進展之後,想必會有更多線索,一切將更為明朗。」

  「嗯!」

  徐還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故而只得如此。

  「王爺,你先歇息吧!」

  「好,有消息及時告訴本王,無論早晚。」

  事實上,張憲的速度比想像的更快,半夜時分,便有消息送來。心中惦記著大事,徐還睡的並不沉,故而第一時間知曉。

  司馬靖笑道:「張憲行動極為迅速,已經擒獲大部分刺客,不過無一例外,被擒之時全都自盡了。

  加上樹林中被當場擊殺的,一共三十一人……」

  「是全部嗎?」

  司馬靖搖頭道:「根據城門盤查記錄,以及追查城中商旅客店,這批人應該是昨日潛入城中。總計人數應該是三十二人,尚有一人逃脫,兵丁兩次圍捕,都功虧一簣,似是領頭之人,身手異常敏銳。」

  「難怪。」

  徐還沉吟道:「知會張憲,將士們都辛苦了,夜裡動靜太大,搜尋難度也高,暫且收兵,明日再從長計議。」

  「張憲也是這個意思,將刺客堵在一片街區,嚴密封鎖四周,其他將士先撤了。」

  「嗯,先這樣。」

  徐還點點頭,輕聲道:「你們也都辛苦了,歇會吧!」

  「王爺,大事不妙!」

  徐還話音剛落,蘇澤匆匆而來,神情慌張無比。

  「發生何事?」

  「岳雲……岳雲少將軍回府時遇刺,胸口中箭,生死未卜。」

  「什麼?」

  徐還蹭地站起身來,震驚無比。

  ……

  今夜的襄陽,喋血驚變,註定無眠。

  前半夜徐還遭遇行刺未遂,襄陽兵馬出動,全城搜捕,幾乎擒殺所有刺客。

  唯獨暫時逃脫的一名刺客被困在一片街區之中,因民眾過多,又是深夜,不便搜索。故而張憲只是派兵封鎖街區,確保讓刺客插翅難逃,只待天明,一舉搜捕擒獲。

  街上除了正常巡夜的兵馬,其他人等都撤離了,忙活了一晚上的岳雲也暫時鬆了口氣,返回府邸休息。

  誰曾想,在距離襄陽州府不過咫尺之遙時,遇刺了。

  按理說襄陽潛入刺客,應該更加小心謹慎才是,但偏偏因此大意了。

  畢竟刺客大都被擒殺,唯一逃脫的也被圍困,故而緊繃的弦難免有些放鬆。加之折騰了大半夜,無論是岳雲本人還是隨行扈從都有些疲乏。

  而且幾乎所有人都不曾料到岳雲會成為行刺目標,雖說是岳家軍少帥,但到底只有是十幾歲。況且岳飛已死,部屬歸附徐還,殺他毫無意義。

  徐還遇刺幾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讓他們下意識認定高陽郡王才是行刺目標,自身的防備反倒疏忽了。

  更刁鑽的是刺客選擇的動手地點,襄陽州府衙門左近,此處平素兵馬往來最多,多有巡查,故而下意識被認定為安全區域。

  哪怕是徐還遇刺後,開始全城搜捕,此處也或多或少被忽略,至少搜查力度遠不如別處。故而並未發覺潛藏的刺客。

  加之心理放鬆,疏於防備,當岳雲策馬經過時,弩箭破空而來,來不及反應便已中箭,旋即墜落馬下。

  侍衛們匆匆將岳雲抬回州府,同時飛速稟報徐還和張憲,同時也震驚了整個襄陽。

  當徐還趕到州府時,內外已經聚集了大量岳家軍將校,他們都是岳飛當初提拔的心腹。岳飛死後,對岳飛的崇敬與感激全都轉移到岳雲身上。

  岳帥之子,眾人看著長大的岳雲遇刺了。

  他們自然惱怒無比,格外關切擔憂,一邊有人率兵前去搜捕刺客,一邊有人請醫者施救,大部分人則守衛在州府門外,焦急詢問情況。

  徐還趕來時,眾人紛紛讓開,拱手見禮。旋即目光全都轉回燈火通明的州府,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

  「岳雲呢,怎麼樣?」

  徐還顧不得其他,衝到病房前詢問。

  主持局面的張憲快步而來,虎目通紅道:「傷勢嚴峻,血流不止,人已昏迷,醫者正在其中施救。」

  「傷勢如何?」

  醫者從房中出來,給出了回答:「回王爺,少將軍箭中胸口,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傷及心脈,然……」

  「怎樣?」

  「為今之計,必須儘快取出箭鏃,然箭鏃距離心脈不過寸許,稍有不慎會傷及心脈或出血過多,實是兇險無比,並無絕對把握。」

  鬚髮半白的醫者含淚道:「換言之,少將軍眼下……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