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章 爭吵

  花未九一把抓住楊御醫的衣袖,這倒讓楊御醫嚇了一跳。👤💝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定了定神,待看清拉扯自己之人是誰時,楊御醫這才沒好氣的白了花未九一眼,伸出自己修長的手,慢條斯理拉開花未九拽著自己衣袖的手。誰料想花未九過於擔憂方可柔的病情,在加上剛才看到方可柔那愈加發白的臉,一時擔憂,手中的勁道便不免大了幾分。

  楊御醫隨意的扯了一下,竟然沒有扯了下來,臉色不禁一變,口中道:「撒開你的手!」

  花未九一時語塞,竟楞在哪裡,手中卻依然扯著楊御醫的衣袖,呆呆的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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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御醫無奈的看著一臉發呆的花未九,輕嘆一聲,手中略略用力,將花未九扯住自己衣袖的手挪開,但那力量卻並未加重。

  手被楊御醫挪開,花未就這才回過神來,忙對著楊御醫道不是。只不過,楊御醫似乎並不打算搭理花未九,只是用手將剛剛被花未九扯皺了的衣袖慢慢的抹平。

  這個動作讓花未幾看的無語,眼前這個御醫雖說也算年輕俊朗,但為何這動作去如何的嫵媚,一時之間,花未九有種在看大家閨女的感覺,只不過眼前的這個大家閨女卻長著濃濃的鬍鬚。

  楊御醫掠了許久,這才將皺起來的衣袖抹平,隨後卻依舊沒有搭理花未九,又仔細看了看剛剛被花未九摸過的地方,低頭又聞了聞,目光中竟然掠過一絲嫌棄,隨即又用自己的手輕輕彈了彈,似乎怕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花未九更加的鬱悶,若是喚作其他的女子,想來楊御醫的這一番動作,恐怕已經將對方氣憤道拂袖而去。

  只不過,對於打小便和雞腿叔一起的花未九來說,看似瘦弱的女子外表裡面,卻是大大咧咧的男子脾性。因此,當看到楊御醫的這一些有些侮辱人的動作,花未九除了覺得有些尷尬,並未有太多的想法。只不過,此刻她的心裡卻愈發的焦急,直到現在,這個愛惜自己愛惜的有些過分的楊御醫,依舊沒有解釋現在方可柔到底是何種情況。

  「楊御醫,這方姑娘現在到底什麼情況?」璟王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花未九轉頭望向璟王,卻不料璟王正看著自己,花未就臉色微微一紅,忙轉過頭,心中卻開始有些發慌。

  見璟王向自己問詢,楊御醫這才停止了收拾的動作,但語氣依舊並未好太多,抬頭看了看璟王道:「回殿下,這個女子現在只能看他自己,這個微臣實在不敢亂下定論!」

  說著,又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花未九,然後才慢吞吞道:「至於剛才這個姑娘問的嗎?我只能說不懂就別多說話。她失血過多,如今我勉強用金針麻痹了她的神經,她體內氣血運行自然會變慢,還有啊,我告訴你,別老喊我楊大夫!我是御醫!四代御醫!」

  本來慢吞吞的話語,突然變得異常的暴虐,花未九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楊御醫那幾乎要將自己吃掉的眼神嚇了一跳。

  更讓花未九驚嚇的是,原本視自己衣服平整如命似的楊御醫,此刻竟然完全不夠衣服被木床掛了一個口子,整個人站起身,徑直走到花未九面前。

  此刻,花未九才發現,眼前這個楊御醫的身高竟然和璟王相似,而且因為是站在自己面前的緣故,花未九需要抬起頭才能看向楊御醫那投過來的駭人目光。

  「我告訴你,不要再叫我大夫,我是御醫,那些粗俗之人怎麼能和我堂堂御醫相比!」楊御醫激動的張大了嘴巴,因為氣憤而噴射出來的口水,差點噴到花未九身上。

  「還有,你看你自己的樣子,瘦的像只有骨頭似的,還算個女子嗎?」楊御醫似乎愈加的氣憤,連話語中都充滿了對花未九的憤怒。

  這瞬間的變化,讓花未九有些反應不過來。從初見之時的桀驁不馴,似乎連堂堂的皇子殿下都入不了法眼,突然變成因為自己一句「大夫」,整個人竟然像一隻被激怒的鬥雞、若是他的性格如此,怎麼可能會好好的給那些尊貴的皇親國戚診斷,畢竟從他對璟王的態度,已然可以看出,平日也不會是有多大的討好。

  一時之間,花未九突然覺得那些被楊御醫診斷的皇親國戚有些可憐,想來也是如此去經歷這樣一個人吧。

  站在一旁久久沒有言語的璟王,有些看不下去,雖然自己很早就和這個不世出的天才相識,雖然二人之前只是簡單的君臣關係,算不上熟悉,但平日裡在皇宮裡也是經常遇見,雖然不是脾氣很好,但也從來沒有見過此刻的樣子,況且僅僅是花未九一句無傷大雅的「大夫」。

  璟王輕咳兩聲道:「楊御醫,還是以病人為重,想她的說的話,就當沒聽到,何必要讓自己上火!」

  璟王此話一出,站在一旁偷偷觀看的芮清心中一顫,果不其然,璟王的話音未落,花未九便冷笑道:「璟王殿下此話什麼意思,民女自幼生活在民間,只見過大夫,至於什麼叫御醫從未有過接觸。難道璟王殿下這是覺得民女身份低微,配不上與二位的交談嗎?」

  

  璟王臉色一沉,張了張嘴,竟然什麼也沒有說。不知為何,平日裡自以為自己屬於那種善辨之人,為何一和這個女子說話,就不知該如何接話!

  見璟王不再說話,花未九又轉過頭對著楊御醫道:「叫你大夫怎麼了,你難道不是懸壺濟天下?非要給自己披個御醫的皮嗎?」

  楊御醫並未搭理花未九的問話,依舊自顧自的說:「想我楊家世代供奉太醫院,豈能被一個一個區區的小女子看不起,這還讓我怎麼能好好診治!」

  說完,伸手抹了抹有些細汗滲出的額頭,竟然全不顧那絲袖被汗浸濕了而變得更加的褶皺。

  楊御醫的動作,讓花未九渾身不禁一顫,不過此刻,花未九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只不過

  花未九快被這神神道道的男人氣的半死,忍不住又嘟囔一句:「切,不男不女,還御醫呢……」

  本來站在一旁,因為剛剛被花未九說的不知道如何接話的璟王,看著花未九和楊御醫二人此刻保持著怒視對方表情,心中不僅感覺有趣。

  璟王拳頭攥成圓遮住嘴角的笑意,微微咳了兩聲,止住兩個即將吵起來的人,輕咳一聲,冷冷問道:「謹言,依你之見,她到底可還有希望?」

  聽到璟王喊對方叫謹言,花未九這才知道眼前這個一臉乖張的楊御醫,全名叫楊謹言,不僅嘟囔道:「謹言,那話怎麼還那麼多,都不知道謹言謹到什麼鬼地方去了!」

  楊謹言聽到花未九又在拿自己的名字譏諷,正要再和花未九理論,卻聽到璟王又在咳嗽,向了想畢竟眼下璟王殿下還在此處,即便以自己的身份,璟王定然不會有什麼怪罪下來,但畢竟若是繼續如此,反而丟了自己身為御醫的身份。

  於是,楊謹言恨恨的看了花未九一眼,便轉過頭不再理睬。

  這一次,想來楊謹言已經從剛剛的憤怒中恢復了過來,對著璟王的時候,態度與方才相比,倒是收斂了不少,整個人也不像方才那樣沒了禮數,垂首恭敬說道:「殿下,微臣剛才所說沒有一句假話,想來殿下也是知道謹言的為人。說實話,這個姑娘的傷勢甚是嚴重,即便已經被璟王點了穴道,免得了流血而亡,但傷口過於兇險,微臣我也沒有把握,方小姐的傷勢實在太重。」

  說著,楊謹言低身又替方可柔把了把脈道:「說到底,眼下最大的問題還是送來的時間太久,血液流失過多,即便是有補血的藥材,也難以短期內快速回血。所以儘管微臣已經診治,若是想讓方姑娘即可就有好轉,也是沒有太大可能,只能待會等藥童取了藥再看!至於其他的,微臣現在是在沒有辦法」

  楊謹言說話間,花未九黑著臉打量身前的這個御醫,雖然看起來也是仙風道骨,但實在跟謹言兩個字八竿子都打不著。

  楊謹言說完,璟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那還煩先生多加用心!」

  這邊,花未九卻有些憋不住,她想了想忍不住道:「我說御醫,你不是號稱盡得藥谷真傳嗎?你說的那麼多,說到底不就是沒有辦法嗎?堂堂的太醫世家,怎麼連這小小的失血之症都就不回來?」

  花未九話說完,便有意的看向楊謹言,雖然此刻再與這楊御醫鬥嘴都沒有什麼用,但是從楊謹言先前平靜的表情中,花未九隱約覺得方可柔並不會有太多危險。只不過現在,她愈發覺得這個楊謹言有些討厭,因此話語中便也加了幾分譏諷。

  但另花未九有些驚訝的是,自己的這句話說完,本以為對面的楊謹言又會氣氛異常,畢竟一句無意的「大夫」都能然眼前這個人發狂,那剛剛自己的那句話,定然會讓他發瘋。

  但是,許久,楊謹言卻並未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將手搭在方可柔的手腕上,仔細的聽著方可柔的脈象。良久,才放下方可柔的手腕,站起身。

  臉上也恢復了初見楊謹言時,對方臉龐上那始終保持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微笑,語氣淡然道:「別以為小小的激將法對我有效,你以為失血之症那麼好治?我告訴你,越是簡單的病症,有時候越是難以除根,你以為這是在吃飯啊?餓了就多吃點?哼,無知!」

  花未九先是驚詫於對方此刻的平靜,隨後在細細聽完楊謹言的話後,花未九微微挑眉,剛剛對楊謹言的厭惡也少了許多。畢竟眼下是如何能夠救方可柔的時候,從救人的角度來說,楊謹言還是具有著極大的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