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 下針

  璟王的一句貌似安慰的話,讓花未九一時有些不適應,看向璟王的目光也帶了些警惕,似乎在質疑眼下這個一臉祥和的人,還是不是那個天天緊繃著連的璟王殿下。§.•´¨'°÷•..×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被花未九的眼神看的有些不適,璟王竟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眼下的對話。迎著花未九疑惑的目光,璟王有些不快道:「本王有什麼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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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未九並未回答,目光卻依舊死死的盯著璟王,似乎想從那副俊俏的容顏中看出些什麼似乎的。

  許久,花未九冷冷道:「璟王殿下,為何不去看看公主殿下是否有事,為何偏偏要在這邊,那豈不是沒了輕重!」

  璟王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雖然一回到營地,便招了御醫前來診斷延慶公主,得出延慶公主是受了驚,失了心智,只需要稍稍休息,吃點安神藥便沒有問題。

  處理好了延慶公主那邊,眼見無什麼事,想著這邊還要一個受了重傷的方可柔,璟王這才決定去看下,畢竟這方可柔好歹也是朝中老臣的女兒,若真是出了什麼問題,還倒真是有些麻煩。但沒想到的是,自己一番好心來到這邊,卻被眼前這個瘦肖的女子一頓譏諷,璟王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見到璟王的面龐又恢復了平日的冷漠,花未九反而覺得有些適應,畢竟這些天來,雖然與璟王殿下相處的時間並不很多,但幾乎每一次接觸,見到的都是一幅冷冷冰的面龐。儘管這個面龐背後透著無法掩飾的威嚴和帥氣,但是在花未九看來,心裡就是不舒服,哪怕你貌比潘安,也是如此。

  只不過,習慣了那副鐵青面龐後,璟王剛剛猛的溫柔,反而讓花未九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一臉鄙夷的投向對方。

  「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啊!」站在門外的芮清,遠遠的看著璟王和花未九二人的對嘴,心裡一陣哀怨的同時,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讓一旁的侍衛看的又是一愣。

  就這樣,帳篷里竟一時無語,只有間或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嘆息。

  花未九轉過頭,決定不與璟王對視,否則自己又不知道會莫名其妙的說些什麼話。對於花未九而言,不知道為何只要見到璟王,心中就莫名升起一股鬥嘴的心理,儘管內心也知道眼下這個看似冷漠,實則對自己也是一番關心的皇子殿下,對自己並未有任何的輕視或怨念,但不知道為何,花未九永遠不知道該如何和璟王好好說話,不顧似乎對方也不知道該如何和自己交流,即便這樣,那就互不搭理把,畢竟眼下方可柔還危在旦夕。

  花未九轉頭不再去看璟王,目光在額全神貫注的注視到正在被醫治的方可柔。

  雖然楊御醫從年輕上來說,無論如何都難以御醫相符,但其麻利的下針,緊蹙眉宇的聽診,倒是顯出一副一派名醫的樣式,這也讓花未九一時安穩下來。

  「閒雜人等一概出去,我要用金針止血。」楊御醫大喇喇對著周圍的人說道。旁邊的藥童看了看璟王,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花未九心裡有些好笑,連忙站出來:「我得留下。」

  楊御醫看了眼她,指著花未九、璟王和芮清說道:「你們可以留下,其他人一概出去。」

  幾個侍衛不等璟王下令就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退了出去,誰都知道楊御醫在朝中人氣極盛,若是忤逆了他,誰知道會被安上什麼罪名。

  楊御醫從一旁取出一個木盒,裡面是長長短短几十根金針。花未九看見他目不斜視地將針插進方可柔的穴位,一口紫血從方可柔嘴中噴了出來。

  楊御醫的手快速的在方可柔的穴道上下著針,頭也不抬道:「這些穴道是誰封的?」

  眾人一愣,待聽清所聞之事後,芮清忙走上前道:「是璟王殿下封的穴,眼下是否有什麼問題?」

  楊御醫依舊頭也不抬道:「殿下所封穴道無錯,若不是這些穴道被封,這個女子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只不過殿下所下穴道略有不妥,若是下次再遇此狀況,還需多多謹慎!」

  聽到楊御醫說道自己所封穴位不妥,璟王冷冷道:「那還煩楊御醫告知本王,也免本王下次再出錯!」

  璟王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不快,但楊御醫似乎並未聽出,在有條不紊的繼續行針的同時,竟然還有時間從旁邊的書堆中抽出一本書卷遞給璟王道:「殿下有時候翻下此書即可明白微臣所說之意!」

  花未九神色略略一變,饒有興趣的看著楊御醫,心中卻道:「看來這個楊御醫也是一個不怕惹麻煩的主,若是那個冷冰冰的璟王殿下一時不快,恐怕你的小命也沒得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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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讓花未九有些意外的是,璟王並未有任何反應,只是冷冷的接過書卷,轉身遞於芮清,便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一切又歸於寂靜。花未九無奈的輕嘆一聲,眼神一邊睃向那邊在為方可柔診治的楊御醫,一邊手中卻暗暗縮回袖中摸了摸之前從方可柔身上撿到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柄小小的袖箭,上面刻著極為繁複的圖案,從做工看來,不是尋常人能得到。這袖箭並不在非常顯眼的地方,而是被刺進方可柔腰側一處軟肋,而且袖箭的長度僅有半指長短,若不是她刻意留心,真的不容易找到。方可柔倒在地上的時候,袖箭吃不住力道被帶離了傷口,虛虛懸在她的衣襟裡面。

  若不是當時一眾人中,除了失了心智的延慶公主外,就她一個健康的女子,否則也不可能從方可柔的身上發現這個袖箭,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使得一眾侍衛並不好去查看方可柔的身子,即便是當時行藥的陳舜也是撿著幾處較為明顯的傷口進行醫治,至於是否有其他的傷口,也只能回道營地才能細細查看。

  花未九用手指靜靜的摩挲著袖箭,腦海在卻在努力的尋找著與這支袖箭相關的內容。但想了半天,卻尋找不對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只不過,從袖箭的做工複雜來看,這種袖箭,她雖然以前沒有見過,但卻知道能夠有機會將這種做工繁雜的兵器作為暗器隨便使用的,絕對不是常人。況且從這繁雜的花紋來看,與那成套而出的兵器大有不同,想來應該是專為定製而成,畢竟這製作此類袖箭一個的功夫,能夠鍛造出近百把的尋常袖箭,因此若不是專人定製,這普天下即便是皇帝親軍也不可能用得上這樣的物件。

  只不過,使用這隻袖箭的主人到底是誰?而他又為何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方可柔下手?而且看傷勢,似乎有著必殺之心。

  以花未九對方可柔的了解,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有人下死手的必要。雖然方家也是大家,但從已有的信息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麼仇敵,至於朝堂之中的爭鬥,那本是尋常,斷然不會對一個弱女子下手的必要。

  若是那背後兇手是在一時之間看到二人,出於某種目的而下了毒手。但真是論起來,延慶公主與方可柔兩人當中值得動手的,實在不應該是方可柔才對,除非這其中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難道真的與那傳說有關,但方可柔又與那傳說有什麼關係,難道方可柔有什麼隱秘?

  璟王和這個芮清……她心裡默默將二人排除了出去,如果這兩人是兇手的話,那演技也實在太好了,而且若不是他們著急趕路,只怕方可柔此刻早已經死了。

  只不過尚且值得慶幸的是,今日若不是他們到的及時,方可柔必定是失血過多而死。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回天乏術了。至於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重要的是人還活著,那一切待方可柔醒來,必然會有結果。此刻,只等期望這楊御醫能夠救得方可柔一命。

  正想著,楊御醫那邊卻已經說道:「我已經用金針止住了她的傷勢,但拖的時間太久,她身體秉性又弱,能不能迴轉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花未九抬頭望去,剛剛還在施針的楊御醫此刻卻收回手,拿過一個薄被將方可柔虛虛掩了後,這菜將金針放入旁邊的一個盒子,又淨了淨手,對著旁邊的藥童說道,「我給她開些藥,你速去抓來煎了。務必要親自侍奉,每日三次,不要忘了。若是忘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藥童並不害怕,一臉無所謂道:「知道了!」

  花未九有些無語,為何這個御醫看起來不靠譜,他帶的藥童看起來也是吊兒郎當的,這樣的人真能把方可柔救過來嗎。

  吩咐好了藥童,楊御醫起身對璟王道:「還煩殿下安排一匹快馬讓小童去京城藥房取了藥,若是慢了,這位姑娘恐怕會有麻煩!」

  璟王點點頭,轉身喊過芮清,簡單交代了兩句,芮清便帶著藥童出了帳子,隨後便聽到一陣塔塔的馬蹄聲遠去。

  安排了這些,楊御醫便起身準備告辭。見楊御醫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簡單開了一副藥便要走。花未九連忙走過去看向方可柔,只見她眉頭緊閉,臉色異常蒼白,嘴唇已經開始出現了灰白的顏色,和剛剛相比,似乎反而更嚴重了一些。

  見此情況,花未九心中不僅暗罵道:「這什麼御醫啊,怎麼治了半天,一點緩解不說,怎麼看起來比剛剛還要嚴重,似乎一口氣喘不過來就要過去似的!難道真是徒有其表的一個世家子弟嗎?」

  正想著,方可柔一陣咳嗽,胸口也上下起伏,花未九見狀嚇了一跳,一把拉住楊御醫道:「楊大夫,您別走啊,你看她怎麼施了針之後怎麼反而看起來臉色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