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藏下去也是沒有意義,花未九對著陳瑜之等人示意了一番,幾人分作三個方向將馬車圍了起來。🎈🐧 ☺💛
小廝乍一見到這種場景,有些膽怯,這人似乎看起來不過是個剛來藥房打雜的夥計,臉上看著細皮嫩肉,性格還有些怯懦。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我們只是送藥的店家,你們可不要胡來啊~」
花未九看向那人雖然白皙卻筋骨分明的手,心裡暗暗冷笑了一聲。裝,接著裝,這人若真的如他表現出來這般怯懦,何夕藥房會將這批藥材讓他送去那麼遠的地方?且不說裡面極有可能藏著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淡淡掃視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藥草,她微微笑了笑:「店家不用驚慌,我們不過是來尋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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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什麼人?尋人怎麼會來我們這裡?」小廝看起來似乎鎮靜了些許,但依然抖抖索索說道,「各位官人且看,小店只是做些小本買賣,何況這車裡也確實藏不住什麼人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彎下腰去,將地上散落一片的藥草慢慢撿了起來,收回原來的箱子裡面。
直到這個時候,趕車的男人才不慌不忙下了馬來,幫助這人將藥草拾進箱裡。
陳瑜之對四喜悄聲說道:「這人該不會是認出我來了吧?」
四喜有些哭笑不得看向他:「我覺得很有可能。鼎鼎大名的安國公世子,這些小商小販想必不會陌生,否則還怎麼在這汴京城裡做買賣?」
陳瑜之昂首道:「哦?你也這麼覺得?我就是這車夫神態有些不對,似乎認準了咱們不敢拿他怎麼樣,想必是認出了我來,這才有恃無恐,你說我要不要去嚇嚇他?」
四喜慢慢點頭:「也不是不可以。」
那邊花未九正注視著趕車的男子,神態有些慎重,忽然走進幾步,一隻手拿著一方白帕在鼻子前面輕輕擦了擦,似乎是有些傷寒的模樣,問道:「閣下是哪位,不知可否報上名來?」
四喜看著她言之鑿鑿的模樣,若不是身形太過柔弱,還真有些像江湖俠客。
趕車的神態依舊是無所謂的模樣,只是回過頭說道:「我就是個店裡的夥計,哪裡有什麼名諱好說?小兄弟怕是認錯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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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突然面色一變,暗叫一聲不好,將陳瑜之猛然帶到身後,推向遠處樹下,接著便伸手去夠花未九,打算將她也帶離此處。
但他卻看見花未九對著他搖了搖頭,神色很是悠閒,只是依舊白帕掩住鼻子,說道:「你們只有三人,縱然是有些江湖伎倆,難道還能抵得過十數人的圍攻麼?我們要尋的人,想必你們心中再清楚不過,依著小可的意思,幾位就不必躲藏了,讓我們搜查一番,若是無人,大家各自安好。」
後面的陳瑜之扶著樹,晃了晃有些昏沉的頭,跟著她的話吼道:「不錯,你們這些鼠輩,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大爺我晃晃手指頭,就能要你們小命!」
花未九心中有些無語,不過這陳瑜之總算不笨,該出手時還是能忽悠幾下子的。
趕車的男子直到此刻才第一次正視花未九,神情帶著驚疑,問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花未九微微咳嗽了幾聲,這才說道:「各位既然是出門送貨,想必都是掌柜的信得過的人,怎麼會就因為一時心急就打翻了藥箱?若是如此自亂陣腳,我想藥店的掌柜也就不會讓諸位出來了吧。」
她緩緩用絲巾擦拭了一下鼻尖沁出的汗珠,這才繼續說道:「我們還未現身,這位小哥便打翻了藥箱,而藥草灑地,你們本該著急,但諸位卻不慌不忙去拾起,所以我就想,莫非這打翻的藥草有什麼玄機?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利用這藥草的香味讓人迷亂而已。只怕是我們剛剛自後方靠近諸位,這位小哥便已經發覺了吧?」
趕車男子面露奇色:「你能猜到此處,但你怎麼會有解藥?你身子瘦弱,離此藥又如此之近,居然不曾受到影響?」
花未九詭異一笑:「若是我告訴你答案,可否讓我搜一下車廂?」
趕車男子面色無比慎重看向樹林深處,似乎在猶疑到底這三人帶了多少人手前來。
他的神色變幻不定,疑慮重重。
四喜從側方緩緩走近,掌中刀也快要隨之取出。殺意升騰,趕車男子與那兩名小廝面色一變。
趕車男子腳步一頓,似乎就要從車轅處取出武器,打算硬拼,但卻突然如同想通了一般,看了一眼四喜,縱身退到了一旁,將整個馬車讓了出來,另外兩名小廝見他讓了開來,也一邊一個站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