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船越來越近,已然隱約可見甲板上站立的人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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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秋白下巴微揚,看向對面一抹紅衣人影,垂眸不語。
「大人,那……似乎是公主殿下。」身旁侍衛小心提醒。
楊秋白沉吟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船上人越來越近,陳瑜之忍不住對著船隻喊道:「喂,官府辦案,快停下來。」
船家嚇了一跳,只得勉強將船隻朝著岸邊靠了過來。
那抹紅色身影卻依然站在甲板上,絲毫不見有任何的慌亂。
楊秋白卻撥轉馬頭,淡淡對著陳瑜之道:「瑜之,你去將公主帶回來,好好送到她的府上吧。」
陳瑜之依言上前,走到那抹紅色身影對面,卻似乎嚇了一跳般從船上蹦了回來,拉著楊秋白到一邊瞠目結舌說道:「怎麼變成了長公主殿下?延慶公主呢?到底是長公主私逃,還是延慶公主?!」
楊秋白回眸掃視了他一眼:「你說延慶公主在哪?」
陳瑜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不知道啊,不是說延慶公主出逃麼,怎麼變成了長公主?馬車裡估計也不是公主本人。到底什麼情況?公主殿下去哪裡了?這一路上都接到線報,並沒有任何疑似公主的人出城啊!」
楊秋白笑了笑:「既然都沒有,那就先送長公主回府吧,難道要人家一直在船上等著麼?」
看見楊秋白這副模樣,陳瑜之就覺得心口堵得慌,感覺自己在這人面前就像一個傻子,他憤憤下馬,牽著韁繩狠狠拉了一下駿馬,嘟囔道:「不說算了,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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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殿中,茶煙裊裊。
君臣二人對坐在一副棋局前,若有所思。
楊秋白目視著眼前的當今天子手捻著一隻棋子,遲遲沒有落下,似乎出乎意料地在考慮該怎麼繼續一般。
他忍不住默然垂下眼眸,沉吟說道:「陛下此次令微臣去查訪延慶公主的下落,但微臣卻有付所託,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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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為何你沒有找到延慶,朕卻要你陪朕下這一局殘棋?」對面的天子神態悠閒,完全看不出因此而動怒的模樣。
楊秋白神色一滯,手中棋子靜悄悄放下,垂手回道:「想必此事並沒有外界傳言那般緊急。」
慶曆帝將手中茶盞緩緩放到一旁,半晌無語。
「延慶此時,在皇后的宮中。」他突然開口。
楊秋白恍然抬頭,臉上露出一絲瞭然,但旋即將其隱去,垂首看向棋局,悶聲不語。
慶曆帝突然落下一子,對著楊秋白道:「秋白,你素來機敏,不妨猜猜。」
楊秋白恭敬說道:「微臣聽說陛下令微臣前去查訪之時,便有所懷疑。依微臣看來,長公主之所以會代替延慶公主出現在船上,想必也是陛下的旨意。因此,微臣並沒有讓瑜之提起船上之人乃是長公主一事,不知道陛下有何旨意下來要微臣前去辦理。」
慶曆帝哈哈大笑,抬手示意了一旁的高公公一下,將棋盤挪到了一旁,站起身說道:「秋白果然如我所料。」
他負手站在雕花窗前,背對著楊秋白,緩緩道:「如今的局勢你可清楚?」
楊秋白亦是隨之走到他身後,恭敬道:「遼人虎視眈眈,西域各國蠢蠢欲動。」
「不錯。延慶此刻出逃,你可知她是為何?」慶曆帝突然轉身,灼灼虎目看向楊秋白,頗有些審視的意味。
楊秋白默然搖了搖頭。此事縱然他對汴京大小雜務瞭然於心,但對延慶公主的事情,倒確實不曾留意過。
但旋即,他突然意識到,慶曆帝此刻的盤詰,也同樣意味著他對自己的懷疑,他在試探自己是否染指宮中。
像是猜到他的想法,慶曆帝微微一笑,但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說道:「她要去的,乃是西斯國。」
楊秋白驚覺:「公主大婚在即,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