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就是愛~~~~

  唐寧本以為齊獻瑜真的會這麼做,沒想到她卻只是說說。心中疑惑,卻也不敢問,萬一惹毛了人家,人家付諸行動了,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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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了粥,唐寧便想找地方睡下。齊獻瑜似乎有些害羞,但還是什麼都沒說,自己回了屋子。

  唐寧走到隔壁的一間屋子,敲了敲門問道:「有人嗎?」

  開門的是齊復,他笑嘻嘻的說道:「不好意思哈姐夫,小弟這屋子狹窄,容不下第二個人,姐夫你還是跟我姐姐去睡吧!」

  唐寧擺手道:「這怎麼行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乾柴遇烈火是一點就著啊,這樣不行……」說到這擦了擦流出來的口水,頭也不回的告辭:「好吧,那我再去其他的地方問問。」

  轉頭就到了齊獻瑜的屋子門口,唐寧整了整稍微有些髒的衣衫,清了清嗓子,這才伸手口門。

  「門沒鎖。」齊獻瑜的聲音在屋裡想起。

  唐寧嘿嘿的笑了一聲,然後搓了搓手,推開門就進了屋子,關上門之後正欲往前走,卻聽齊獻瑜說道:「你把門閂放下。」

  六個大字加上一個標點符號讓唐寧有一種掉頭就跑的衝動。

  誠然以眼前這個女子的容貌和身材是極度容易讓男人想跟她發生點什麼的。

  但是別忘了,齊獻瑜對男人非常的厭惡。張口閉口,總是以『你們這些男人』開頭,以『沒一個好東西』結尾。

  有句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已經習慣了齊獻瑜性格的唐寧,對於現在的齊獻瑜感到極度的不適應。

  唐寧想了想道:「抱歉,打擾了。」說完扭頭往外走。

  一出門,外面烏泱泱的站了一群人。

  有抱著刀子的滁州第一狠人張大帥,還有用鼻孔看人的滁州第一美男子大當家,以及一個一臉陰笑的滁州第二美男子大黑牙。

  「怎麼,夫妻二人難得團圓,你為什麼調頭就跑啊?」

  大當家腳尖不停點著地,抱著膀子哼哼著問道。

  「就是,兄弟們特意給你們倆騰出了地方,不然這時候院子裡頭還在喝酒吃肉呢,你不要不識抬舉。」

  齊復面色複雜的看著唐寧道:「姐夫,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夫?」

  果然,這群人對自己壓根就不放心。

  唐寧心中苦笑一聲。

  剛才齊獻瑜並非是圖謀自己的肉體,而是想要幫自己。這群人全在外面等著呢,看來齊獻瑜是早有預料。

  不過自己膽子太小,出了門被人抓了包,這就引起了眾強盜對自己的信任危機。

  此事可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如有不慎,可是要掉腦袋的。

  心思電轉,唐寧臉上露出一副悽慘的笑意道:「沒錯,我是騙了你們,你們要殺的話,就把我殺了吧。」

  「好,那我們就把你殺了!」

  都是痛快人,誰也不會多廢話。大當家話音一落,張大帥就轉過身去向後方衝鋒。

  唐寧大驚,連忙擺手道:「慢著慢著,我就隨口一說,當不得真的。」

  張大帥離得老遠,指著唐寧叫罵:「那你是又把俺們騙了。」

  「這……」

  「你要是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我滁州第一狠人張大帥就要把你的皮剝下來做鼓!」

  「……」唐寧無語,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強盜第一次按套路出牌,著實讓人有些意料不到。

  「好吧好吧,我全都告訴你們就是了。」唐寧嘆了口氣,慢慢的開始訴說:

  「其實我跟瑜姐姐並非是夫妻……」

  「媽的,你這個混蛋居然欺騙俺們的感情,兄弟們把這傢伙剁成肉餡包角兒吃!」張大帥怒了,從小到大,從來就沒人敢騙他。

  當然,還有一種說法是,從小到大,除了自己坦白的唐寧,他根本不知道誰騙過他。

  所以一時間張大帥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他決定去問問大當家,結果剛一邁步子,就停下了腳步。

  「且慢!」大當家大喝一聲攔住了張大帥:「聽他說完,他至少跟齊妹子是有關係的,不然齊妹子也不至於袒護他。」

  唐寧感激道:「多謝大當家理解!」

  說完繼續道:「正如大當家所說的,我與瑜姐姐雖然不是夫妻,但卻是一對知心愛人……」

  躲在屋裡偷聽的齊獻瑜把嘴唇都給咬破了,但她為了顧全大局也只能忍氣吞聲。

  畢竟她現在要是跳出來說唐寧說的都是鬼話,不僅之前為了保護唐寧做的一切都付諸東流,更要失去九斗山眾強盜對她的尊敬和信任。

  而且唐寧也一定會被大當家當做娃樣子把腦袋砍下來,以此警示那些想要,或是曾經欺騙過他的人。

  張大帥指著唐寧罵道:「臭不要臉的,既然不是夫妻,又哪兒來的知心愛人?俺看你是滿嘴的鬼話,俺這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

  話音一落,湊出腰間的刀就往院子外頭跑。

  「冷靜點,大帥!」大當家怒道:「你懂什麼?你懂個屁!你什麼都不懂!不是夫妻,為何不能成為知心愛人?

  只有在夫妻之外,才能找到真正的知心愛人,難道不是嗎?

  正因如此,真正的愛人才顯得彌足珍貴,才值得我們用一切去珍惜,去保護,哪怕放棄了一切,變成了一個強盜……」

  說到傷心處,大當家低下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唐寧滿頭大汗,這好好的一個批鬥大會變成比慘大會了,尤其是剛才大當家這番話,把唐寧的思路都給打亂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這一打岔,唐寧就有更充裕的時間想一個更加完美的藉口。

  大當家吸了吸鼻涕道:「不好意思我失態了,你剛才說到哪裡了,繼續說。」

  唐寧點頭,一臉悲戚的道:「但我們的愛情註定不被世人認可,她是個尼姑,而我又是個事業有成的優秀青年,無論是誰,都非常的不看好我們。

  雖然我們並不在乎,但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有人戳脊梁骨的感覺很不好受。

  那時候的我非常的容易自卑,當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時候,我的心裡就會積攢一股無名之火。我又不敢對別人發泄,於是只好對瑜姐姐發泄出來。

  一開始瑜姐姐還對我百般忍耐,但後來她也受不了了。

  當她離開我之後,我才知道她對我有多麼重要。

  為了她,我付出一切換來的督運使這個職務,也如大象面前的螻蟻一般渺小到微不足道。

  如果可以,我願意付出一切換她回來。

  我本想趁著這次押送糧草,路上打聽她的下落。沒想到,卻讓我在這裡遇到了。

  是命運讓我們別離,也是命運讓我們再次相聚。」

  唐寧說到這裡,已經有些哽咽,扭頭望著齊獻瑜小屋的方向,動情的說道:「這一次我們再次相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就算是皇帝要拆散我倆,我也絕不妥協!」

  大當家被震撼了,他現在對自己之前懷疑唐寧,還糾結了這麼多人而感到十分的慚愧。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高尚的愛情存在,簡直讓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同時,他又很傷感的想到,如果他當初會像現在的唐寧一樣有勇氣,他也不會落到在九斗山當強盜這個地步。

  自詡情場浪子的大黑牙聽的也是一番感慨,自古以來皆以女子痴情為最,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傢伙,一往情深不輸任何女子。

  滁州第一狠人張大帥被感動的淚流滿面,其餘的嘍囉們也都是默然的默然,哽咽的哽咽。但他們的目光中,遞向唐寧的卻都是鼓勵。

  齊復哭得不行不行的,抱著唐寧的大腿坐在地上哭喊道:「姐夫啊!姐夫啊!我對不起你啊!我怎麼這麼混帳!怎麼會懷疑你跟我阿姊真摯的感情呢!我真是該死啊!」

  人生百態,各有千秋。而當事人齊獻瑜又是什麼心情呢?我們只要看看門板上那道深刻的抓痕就能看出來了。

  其實齊獻瑜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她自己知道,唐寧這番話都是為了保命才說的瞎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

  但另一方面,她又多麼希望這是唐寧說出來的真心話啊。

  她對男人有成見不假,但唐寧在她的眼中,也沒壞到自己無法接受的地步。

  光是他一身關於醫學的奇思妙想,就足以讓齊獻瑜深陷其中了。

  更何況唐寧還並非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看待自己這個前白蓮社女特務的眼神,和普通人似乎沒什麼區別。

  要知道當今大部分的人,聽到白蓮社刺客這五個字,一個個都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這五個字埋進去。

  再加上找到弟弟之後的齊獻瑜體會到了血濃於水的親情,對弟弟的感情又激發了她潛藏已久的母性,想要一個寶寶的想法在她的心裏面生根發芽之後,就開始瘋狂的蔓延,蔓延。

  但鳳非梧桐而不棲,再怎麼落魄她也依舊是那個驕傲的齊獻瑜。

  強盜肯定是看不上,連大當家都能成為第一美男子的滁州,男人的質量堪憂。

  就在這個時候,唐寧跳出來了。

  但他總是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又弄的人心裡痒痒的厲害。

  煩他煩的要死,卻覺得這又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想到此,齊獻瑜茫然了。自己現在究竟是個什麼狀態?為什麼思維會這麼的混亂?她讀遍醫書,卻從不知道這是什麼症狀。

  門打開了,唐寧背著月光和火光,站在她的面前。

  「為什麼我現在一看到你,心裡就是煩躁和喜悅各占一半?」

  情不自禁的,齊獻瑜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對唐寧發問。

  唐寧平視著這個兩年前自己還需要仰視的大姐姐,深情款款的道:「我想,這就是愛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