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勠力同心,共赴國難

    第二日,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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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夏党項皇帝李諒祚開朝會議事,軍將一大堆,各族各部,齊聚一堂。

    商量的事情沒有其他,就是怎麼退敵。

    米擒真野自是最有發言權,開口說道:「陛下,如今,他宋人已無甚藉口再戰了,陛下如今乃是大宋河西郡王,又歸來掌權在手,河西,是大宋的河西,陛下,也是大宋的郡王,他宋人還能如何討伐?豈有自己討伐自己的道理?」

    真是這個道理,沒錯!

    李諒祚也點著頭:「朕乃大宋之河西郡王,朕無罪也,他狄詠也合該退兵而去了……但,他狄詠若是不退兵,該如何是好?」

    米擒真野立馬說道:「那就是狄詠之罪也,陛下乃郡王,豈能不上書天子,以懲狄詠國賊?」

    說白了,就是大宋的皇帝也不會允許狄詠自己討伐自己。

    李諒祚有些話不能說,他只能看著米擒真野,頭疼不已,又道:「朕是說,許多事情,不能不防,萬一那狄詠心神錯亂,不管不顧開啟戰端,汴京極遠,一來一去,遠水解不了近火,當議一議這萬一之防備,諸軍諸部,不可懈怠,當有萬全之準備。」

    米擒真野聞言,也還不疑有他,點頭說道:「陛下可放心,城防之事,臣事無巨細皆有部署,宋人就算來攻,幾萬士卒,上下一心,已然到得家國最後時刻,定是百死不退!」

    米擒真野這話倒也不是說假,党項本就不是一個可以小看的民族,他們本就韌性極強,這麼多年,勝勝負負的戰爭,他們依舊在宋遼兩個大國之間,堅韌地生存著。

    如今到得家國命運的最後時刻,百死之人,定然是不可勝數。

    比如米擒一部,在米擒真野的帶領之下,死到最後一個人也是不會輕易言退的!

    在場其他眾多軍將,此時也一個個站起。

    「陛下,臣必死戰!」

    「便是城牆破了,臣殺一個算值當,殺兩個便賺一個!」

    不說家國,就說家眷,身後不遠,是大多數人的一家老小!

    李諒祚很是感動:「好好好,朕必也死戰不退,如此,朕也就不說什麼了!」

    這就是上下一心,這就是軍心民心!

    只可惜,這種勠力同心共赴國難的時刻太短,外頭忽然有人進來稟報:「報,宋人在城外叫喊,說請陛下去答話……」

    李諒祚心中一個咯噔,大事不好!

    米擒真野稟道:「陛下何等尊榮,豈能是宋人說叫就叫的?臣去,臣去應答!」

    稟報之人一臉尷尬,他不是尷尬其他,他是已經知道宋人在城下說什麼……說的就是讓皇帝李諒祚遵守承諾,把米擒真野交出去。

    不是他一個人聽到,是城頭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哪怕許多人聽不懂漢話,也知道了,因為有太多人聽得懂漢話,乃至就有不少党項漢人在城池上守著。

    「慢……」李諒祚連忙制止米擒真野,這事……要出事了!

    狄詠這是打得李諒祚一個措手不及,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派人來問了……完全不給李諒祚任何處理的時間空間。

    

    也是狄詠,壓根就沒有想給李諒祚時間空間去處理什麼……

    米擒真野還不知道這些事,正欲出門,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皇帝:「不知陛下有何見解?」

    李諒祚沒什麼見解,但他就是危機感爆棚,萬一米擒真野真是那叛亂之賊,有意篡奪,宋人城下一問,那就是逼得米擒真野狗急跳牆……

    李諒祚環看左右軍將,哪個是忠?哪個是奸?

    怎麼辦?

    沒辦法!

    都帶上,忠也好,奸也罷,都帶著。不論誰是奸,總有人是忠!甚至大多數人應該都會忠心耿耿的!

    如果一旦真要出事,真有人要狗急跳牆,只要忠心之人還有,還在!或許也是個化險為夷。

    李諒祚大手一揮:「都去,所有人隨朕一起去,看看宋人有何奸計!」

    米擒真野點點頭:「好,也好,大家一起去,也好叫宋人知曉我党項眾志成城!赴死心決!」

    剛才還在議事的眾人,此時隨著李諒祚,浩浩蕩蕩往城頭而去。

    城下王韶,早已口乾舌燥,正在喝水,不知呼喊了多久,也是生怕有人還不知道李諒祚與狄詠的約定。

    李諒祚已然到得垛口,向下一看,王韶立馬大喜,開口說道:「賢王,我家恩相與你約定之事,你也該有個交代了,速速把叛賊米擒真野交與我家恩相,如此我家恩相也好退兵而走,回京復命!」

    王韶一語,城頭一眾軍將,立馬一片譁然……

    米擒真野更是渾身一緊,轉頭看向皇帝陛下!

    倒是李諒祚心神很穩,他顯然知道宋人來問什麼事,心有已然有了預想,開口說道:「莫要在此挑撥,米擒將軍乃我之棟樑,忠心耿耿,何罪之有?豈能無罪而罰?」

    李諒祚一語,穩住了米擒真野,也穩住了城頭眾人。

    王韶更是早有預料,又道:「這麼說,河西郡王是想食言?郡王昨日為了進這涼州城,在我家恩相面前,那是何等低聲下氣作的保?如今我家恩相信守承諾,放郡王入城,郡王你倒是要食言了……有趣有趣!」

    李諒祚是面不紅心不跳:「你回去告訴狄相公,就說米擒將軍非叛賊也!都是誤會……誤會罷了!」

    「是不是誤會,也不該由你一人之言,也該到我家恩相面前說清道明,也該在天子面前有個定奪。」王韶說著,忽然一頓,又道:「郡王,你是不是被亂臣賊子脅迫了?如果是被脅迫,不用怕,我家恩相定然不會袖手旁觀,定會立馬帶兵沖入城池,救郡王於水火之中。」

    李諒祚連忙擺手:「胡說八道,什麼脅迫,我乃河西之主,米擒將軍更是忠心耿耿,無有脅迫一事!」

    「郡王,你用不怕,你若是被脅迫了也不用怕,我家恩相大軍在城外,還有幾萬党項忠誠悍勇之軍在城外,米擒真野這亂賊萬萬不敢動你,他若要了你的性命,必然叫他全家不得好死!」

    王韶是義憤填膺,抬手指天,口沫橫飛,真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