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如何才能發家致富?

    一班人,十幾個,狄詠府里,終於也與其他高門大戶一樣,有了可以招待賓客的人手了,也就是說狄詠終於可以在家中辦派對了……

    但這事,倒也不一定是狄詠樂意見到的,人最怕相熟,熟了就會有感情,多多少少的感情,就會去在意一個人的人生命運。

    讓這一班人跳跳舞唱唱曲倒也無妨,但把這些女子的人生隨意去安排,甚至旁人隨意來討要之類,非狄詠觀念可為。

    看著送人來的史志聰,狄詠說了一語:「你去回陛下,就說這些人,個個貌美,我甚是歡喜,每一個都歡喜,都喜歡!再拜陛下隆恩。」

    「相公喜歡就好,相公歡喜了,陛下自也歡喜。」史志聰躬身笑著,便也知,這位小狄相公,一輩子就過不了這一關,就如皇帝所言,生來放浪。

    「近來李憲可有來信啊?」狄詠在談點公事之外的事情。

    史志聰連忙再次躬身:「承蒙相公抬舉,奴家這兒,來信不少,也多在謝相公之恩,他也說喜歡在軍中……更喜歡軍中之事,定不負相公重託。」

    「嗯,如此,我也放心了,你也當放心,李憲長大了,堪當重任……你回去吧,回去復命。」狄詠漫不經心說著,閒聊的就是家常。

    「奴婢告辭……」史志聰躬身後退,並不轉身,一直到門口,退過門檻,才轉身去。興許這老太監是習慣如此來表達尊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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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學,熟悉而又陌生之地,狄詠在這裡讀過一段時間的書。

    再來太學,早已物是人非,昔日胡瑗,早已不在。

    跟隨狄詠而來的,還有蘇軾,如今蘇門一家,已然在京中安定,蘇軾蘇轍,備考制科。

    狄詠倒也不在意蘇軾制科怎麼考,他是要讓蘇軾做官了,蘇軾也早已有了做官的資格。

    博士,是一個官名,並非學歷。

    事功科,太學博士蘇軾,由蘇軾來授課,狄詠時不時也會來看看,也會教授幾堂課,平常主要由蘇軾負責。

    連帶王安石,也被狄詠拉了壯丁,得空,就得到太學來講幾節課。

    劉幾還在河東一線未歸,待得劉幾回來了,自也少不了講課的事情。

    都是大才,一個都不能浪費。

    接待狄詠的人,是太學直講梅堯臣,直講也是官名,梅堯臣也是一個千古大佬,宋詩開創之人,而且這梅堯臣還是歐陽修的好友,狄詠與他,還得執禮,弟子禮。

    這傢伙當官當得晚,但是在文壇名聲極大,詩一道,更是一時無兩。只是這老頭也沒幾年人生了。

    說起來,蘇軾也得給梅堯臣執弟子之禮,因為昔日蘇軾進考,主考官是歐陽修,但梅堯臣就是副考官。

    其實都是熟人。

    「一切就都拜託梅先生了,子瞻年少,還請先生多多照拂。」狄詠給梅堯臣行著禮。

    梅堯臣自是在笑,微微抬手:「咱們之間,就都不必客氣了……你來太學開一科,也是好事,百家爭鳴,才是治學之道。其他事你也不必多擔憂,只管開課就是,太學與國子學裡,都是人中龍鳳,這課若是開得不好,不免教人閒言看輕……」

    梅堯臣還是務實的,國子監不比其他,在這裡授課是個考驗,怕也怕狄詠與蘇軾年輕,備課不精,這考驗就落在狄詠身上了,主要還是落在蘇軾身上。

    狄詠伸手往蘇軾一比:「子瞻不同凡響,治學之上,非常人可比,不論詩詞歌賦,還是書畫樂音,亦或者學術至理,哪怕是老聃與禪機,皆不在話下!」

    這事功一門,總算是立起來了,若無蘇軾加持,狄詠還真沒這個自信。有了蘇軾,狄詠才有這自信,這也是狄詠之前一直不敢拿事功太過高調的原因。開一門學派,當真不那麼容易,不是有幾分超前見識就真的可以壓服古人的,哲學一道,不是吹幾句牛逼就行。

    

    蘇軾在狄詠身後,也在拱手再禮。

    梅堯臣點著頭:「那便不多言,選的開課之日,自是開講即可……」

    「多謝梅先生……」狄詠與蘇軾皆是行禮。

    蘇軾留在了太學,狄詠回得家中。

    才剛到家不久,就有人來報:「相公,門外河西節度使求見……」

    河西節度使……這官名是真熟悉。終於來了,終於入京了。

    「帶進來吧……」狄詠微微抬手。

    河西節度使拓跋、李、嵬名、趙·諒祚。

    十二歲!

    眉目之間,未脫稚氣。

    穿著宋人的官服,有禮在拜:「下官趙諒祚,拜見秦國公樞密狄相公!」

    狄詠看著這個少年,上下打量一番,問:「梁姑娘囑咐你來的?」

    趙諒祚眉宇間有那麼一點閃動,卻掩飾得極好,點頭答著:「辛初姐姐囑咐,說是入了京就來拜見相公,相公自會照拂……」

    這人啊,還真不能死,不死就還有党項八部之主,死了,党項真就成了一團亂麻,梁辛初失去了這個党項皇家之名義,也會岌岌可危,這人活著,党項就還是党項一族,不會變成八族十族,也有利於河套的統治。

    「你放心吧,邊貿可開,党項已為宋民,朝廷豈能不顧自家子民饑寒之苦?」狄詠說著場面話。

    「拜謝樞相於我党項大恩!此來,特帶了回鶻人那邊的珍奇之物,有和田美玉,有遠至最西邊來的金銀之器。」趙諒祚還真有幾分豪傑之姿。

    自有人把禮物抬上來。

    和田玉,狄詠沒有去看,倒是看了看所謂最西邊來的金銀之器,當真精美非常,這金銀之器來自哪裡?

    自然是阿拉伯世界,此時阿拉伯世界之富庶,比大宋其實並不遜色多少,其強大也不是所謂歐羅巴那些蠻人可比,這個時代,十字軍再過三十來年也要開始東征了,以所謂神的名義,集合所有神的子民,開始東征阿拉伯世界。

    為什麼?窮的,窮人要搶劫富人,但這些信仰上帝的窮屌絲,卻被阿拉伯富人摁在地上捶,搶來搶去,真正搶到的一票大的,就是把自家人的君士坦丁堡給搶了。

    上帝與安拉。此時安拉才是王者,文明璀璨,物質富庶,上帝還是個屌絲,不洗澡的窮屌絲。但這兩個神,也可以是親戚,或者是「同一個人」,或者正確點說,一脈相承。

    後來,一切都變了……只是這兩個神的戰爭,永遠沒有個結束。

    來自阿拉伯世界的手工金銀器,當真是精美,狄詠很喜歡,放在手中把玩,越看越喜歡。

    「西域好!」這是狄詠把玩著金銀器之後的感悟。

    趙諒祚聞言一愣,心中已是大驚!這話里,包含了赤裸裸的……覬覦。

    卻見狄詠指了指手中的器皿,又問:「你搶來的?」

    趙諒祚點點頭:「回相公話語,麾下兒郎……搶來的。」

    「好搶嗎?」狄詠又問,問得有些不著四六。

    趙諒祚都不知道怎麼答了……好搶還是不好搶?

    「不好搶,回鶻人也極為兇悍!」趙諒祚答著。

    「你辦法不對,搶劫永遠發不了財,古往今來,就沒有聽說過搶劫能發家致富的。往往最後都成了別人的嫁衣!」狄詠說出了一個真理。

    靠搶劫的,來得快去得快,最後只能是別人的嫁衣。

    「下官斗膽,敢問相公,如何才能真正發家致富?」趙諒祚這回,真的虛心。

    「自由貿易!」狄詠給了一個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