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駕本就過不去,如此起來,反倒夾在了一起,不僅撞車,還撞了店家門窗。
車駕內的年輕公子,差點摔倒,罵罵咧咧下了車,拿過一個馬鞭,幾步到得馬義山身前,抬手就抽,口中有語:「狗東西,豈敢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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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一聲,馬鞭抽在了馬義山的臉上。
馬義山看著窗內廳中的狄詠,看著狄詠皺眉……
馬鞭又來:「你賠得起嗎?啊?狗東西,本公子這車駕,你賠得起嗎?打殺了你也不冤枉!」
馬義山一抬手,抓住了空中的馬鞭,怒目一瞪,並未開口。
「好啊好啊,一個狗東西,還敢還手?來來來,來人,打死他,打死他!」年輕公子被瞪得有些心虛,放了馬鞭,退後幾步,左右招手。
七八個漢子近前而來。
狄詠頭一偏,不看門外了,看向的鄰桌,輕輕一揮手。
鄰桌三個漢子立馬起身而出。
門外,也就打起來了,呼呵來去,哼哼哈嘿……
狄詠也懶得看打架,只是輕聲說道:「看來冬歡是該好好管教管教……」
葉一袖著急擔心,一邊點著頭一邊勸:「狄郎,莫打了吧,打傷人也要背官司……」
顯然葉一袖在看外面打架,馬義山帶三個漢子,打對方七八號人,完全一邊倒的局勢,七八個漢子,幾個照面皆在地上哀嚎了。
馬義山怒火忍了多時,下手狠辣,便是倒地了,也要上前一通痛毆!
那年輕公子似乎也不害怕,見得眾多手下被打得滿地滾爬,更是大呼:「你們,你們知道本公子是誰家的嗎?啊?本公子姓梁,知不知道?我們家,幾十人在朝為官,你們得罪了我梁家,便是吃不了兜著走!」
年輕公子,邊說邊跳,跳腳大喊,便是怒不可遏。
四周還有看熱鬧的人,只聽梁家名號一出,下意識都往遠處躲了躲,這片地方,左右三四千畝地,都是梁家的,許多人都靠著梁家吃飯,便是真惹不起。
要說這梁半朝梁家,那還真是勢力極大。
狄詠聞言,轉頭向外,梁家?這他媽的,這不是巧嗎?
狄詠開口了:「義山,去,把那梁公子逮過來!」
別人家,打一頓也就算了,偏偏是這梁家,打一頓解決不了問題。
馬義山得了令,幾步就去,一個扒拉,把這梁公子扒拉在地,伸手一提,提著後勃頸衣領就把梁公子提進了酒店。
那公子一邊掙扎還一邊罵:「小賊,小賊,這回你惹大事了,我爹就是員外郎,我伯父乃梁相公,我家門生遍地,教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狄詠聽得是連連搖頭,這梁適,家大業大的,家中子弟幾百,有梁彥昌那種進士及第,也有面前這種紈絝子弟……
「掌嘴!」狄詠懶得多言,得教,得幫梁適教一教,不然真是禍患!
馬義山也不等,他連宮中太監的嘴都掌過,打一個什麼梁相公子弟,還管那個!
啪啪啪就是打。
「你們等著,要你們死,你們都等著!」年輕公子依舊嘴硬,一邊挨巴掌,一邊大呼,還說:「我伯父就要回京了,你們等著,宰相,宰相!你們可敢留個名號!」
說這小子傻吧,是真傻,先說自家是宰相,再問人家名號,人家能留?
只有葉一袖在勸:「狄郎,消消氣,罷了吧……打壞了可不好……」
狄詠豈能作罷?
狄詠問了一句:「原道是宰相子弟?先罷手吧……」
馬義山停了手。
那公子立馬站起,指著狄詠大罵:「直娘賊,狗東西,怕了吧?打了爺爺,怕也沒用,爺爺這輩子都沒挨過打,此番定教你家破人亡,你就等著!求爺爺也沒有,定不與你甘休!你喚何名!」
狄詠聽得是連連搖頭,你說這人,看起來也二十多歲,智商竟能低到這個地步……
顯然這紈絝子弟,做這般仗勢欺人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便是梁家名號一出,從未吃過虧。
狄詠反問一語:「那如何才能了結此番?」
「哼哼……啊,痛煞我也!你求,你跪著求,你先求著,磕上百十個頭再說!」年輕公子一屁股也落座了,門外進來了幾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漢子,一個個鼻青臉腫,卻也連忙使喚茶水來。
狄詠又問:「你喚個何名啊?」
「我乃梁文成,我父乃戶部員外郎!我家有的是錢,賠錢了不得此事,你且看著!」梁文成梁公子,倒是有骨氣,不要錢。
「梁文成,卻獨獨不成。」狄詠嘟囔一語,又道:「那也好,免得我破費,這湯藥費也就省了,義山,斷他一腿,扔出去!」
馬義山虎背熊腰就去,先矮身,再抬腿,掃堂腿飛踢而去,閃電一般。
「啊!」梁文成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只有一聲痛呼,隨後往前栽倒,一條右腿折在當場,立馬滿地打滾!
馬義山接著上前一提,又把人提起,左右竟無一人上前來攔,便讓他提著人往外一扔,扔在了車駕之旁。
「車駕還是要去停好!」狄詠吩咐一語。
馬義山帶著三人,又拖又拽的,把兩車分開……
門口還有呼喊:「報官報官,快去報官!」
事情倒也快,來去不過片刻,人也打了,車也分了,再停好。
待得冬歡從後院後廚帶著乾淨碗筷來,只看得一團亂,左右問得幾句,還聽得狄詠開口:「吃吃吃,趕緊吃完趕緊走!開封府的衙差就要來了……」
冬歡問了幾句馬義山,知道剛才打架了,卻也沒當回事,聽得狄詠說趕緊走,便問:「主人,還怕他開封府衙差?」
「打傷了人,犯了事,終歸是要跑的……跑了他們就抓不住了!」狄詠笑道。
馬義山聞言也笑:「大哥說得是,便是這個理……趕緊吃趕緊吃,都趕緊吃!」
「原道主人也怕呢……」冬歡還道。
狄詠也不答了,悶頭吃,時不我待。
只有葉一袖拿起筷子,敲在冬歡的頭上……
狄詠顯然也不是怕,終究是麻煩,開封府衙差一來,狄學士痛打梁家子的故事,不免就要傳遍汴京城,雖然這在皇帝那裡不一定是壞事,卻在許多有心人眼中,少不得狄詠幾本彈劾。
還是跑了自在……
這梁文成,自還有相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