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解元才是你的目標(一更)

  第168章 解元才是你的目標(一更)

  為了程序正義執行下去,總歸是要費許多心思去搞證據的。

  況且依照宋煊的想法,擒賊先擒王。

  要不然竇家總會派新的殺手來。

  滅門案總會留下許多線索,也會被朝廷追查。

  特別是宋煊與竇家發生了直接衝突,首要懷疑對象就得放在他的身上。

  如今的朝廷可不支持殺人全家,尤其是對於這些官員,能流放就流放。

  頂多放到海南島去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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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謂便是如此。

  曹利用聽了宋煊的話,摸著鬍鬚點點頭:

  「還是你們讀書人心思重啊!」

  曹利用是經歷過寇準丁謂,以及後續丁謂王欽若等人的激烈鬥爭的。

  這些個讀書人除了寇準讓他欽佩外。

  其餘人有才華,可心思都沒用在治理國家上。

  曹利用搖搖頭。

  如今正是這些讀書人掌權。

  他這個在怎麼是大宋軍權第一人,也會被他們那些讀書人狠狠壓下一頭。

  尤其是他雖然坐穩軍隊一把手的位置,可下面的幾個副手都不是他的人。

  有太后的,有其餘宰相的。

  總之便是互相制衡、掣肘。

  絕不允許一個人獨掌大權。

  避免有人效仿宋太祖趙匡胤黃袍加身之事。

  宋太祖就是這麼上位的,他還能不懂那批人的心思?

  必須得防一手。

  如今大宋冗官是一開始就設計好的。

  層層迭羅漢,大家相互扯後腿。

  誰都別想掌控絕對的權力。

  唯有如此,國家政權才能穩固下來。

  至於後面出現問題,那就讓後人去解決,相信他們的智慧。

  宋煊坐在台階上,雙手撐著自己:

  「嗨,老曹,怎麼說呢?」

  「俺這無父無母的,心思不重點,也活不到今日。」

  「罷了,隨你怎麼想吧。」

  曹利用對於宋煊喊自己老曹,倒也沒覺得冒犯,反倒有些順耳,故作瀟灑的道:

  「正巧我也在你這住幾日。」

  「這不好吧?」

  宋煊瞥了曹利用一眼:

  「你這個名震天下的老曹住在俺家裡,那些宵小之輩還怎麼敢來?」

  「俺還怎麼利用他們算計竇家?」

  「哈哈哈。」

  曹利用摸著鬍鬚大笑幾聲,對於宋煊的吹捧很是受用。

  沒法子。

  看一個人順眼,他吹捧自己,自己很開心。

  可看一個人不順眼,他再怎麼拍馬屁,也看不上他。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如此的奇妙。

  「有關殺手的消息,你是怎麼知道的如此徹底的?」

  曹利用笑完之後,就話鋒一轉。

  宋煊當即把竇臭的學生應天府通判顧子墨給提留了出來。

  竇家遙控指揮,但總得有本地接頭人。

  這事成不成的,總歸是有人給竇家去信。

  否則單憑藉殺手一家之言,就把尾款給結了,如何能行?

  「果然,你們讀書人心思太深了。」

  曹利用聽了宋煊訴說的來龍去脈,還是覺得自己總結的很對。

  「你這間鋪子怕是挺賺錢吶,人來人往的。」

  「嘿,倒是掙點錢。」宋煊哈哈一笑:

  「自是比不得老曹那麼多俸祿的,哪像俺這讀書耗費的錢財挺多,就得想法子自謀生路,否則就得吃土。」

  「不見得吧,依照你小子的性子,在沒肉吃之前,就得先把別人碗裡的肉搶過來,絕對不會委屈自己個。」

  「嘿,知俺者,老曹也。」

  「哈哈哈。」

  曹利用大笑一陣,並沒有把朝廷上的爭論與宋煊說一說。

  完全沒必要。

  王珪這時候才耍完一套,過來同宋煊打招呼。

  他對於曹利用也只是客氣的拱手,並沒有詢問什麼。

  絲毫不知道這就是他將來要在禁軍廝混的最高大佬。

  而且王珪也想不到,宋煊一個平平無奇的學子,會跟曹利用扯上關係。

  曹利用只是在這裡吃一頓飯,囑咐宋煊好好學習,便笑呵呵的走了。

  他這次來是監考的,在宋宣這裡待著也不合適。

  免得傳出什麼泄題的事宜。

  這種風聲並不少見。

  發解試是打破了貴族的壟斷,大量平民階級擁有了入仕的機會。

  權貴子弟,能夠在考試之前,憑藉家裡的關係,獲知一定的考試內容,俗稱「走後門「,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這已經是最公平的一種考試了。

  ……

  顧夫人從靈台寺出來,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幾日她等了許久,想要再告訴宋煊有關自己丈夫要謀害他的消息。

  他們二人吵了一架。

  總歸是顧子墨對於妻子買宋十二書鋪的東西,很是不滿。

  夫權壓制之下,顧夫人也不再來宋煊的鋪子。

  只能期待能夠在寺廟裡見一見。

  可十二郎沒來,顧夫人心裡是既失落又焦急。

  一旁的侍女則是安慰著夫人不必如此焦急孕育孩子,心誠則靈,以後多來便是了。

  宋煊依舊是在家中溫習功課。

  除了要繼續練習西崑體之外,更是通讀儒家經典。

  他在老家私塾的雖然早就看了無數遍,但並不跟張方平一樣過目不忘,只能多次溫習,徹底吃透。

  二者相輔相成,也好在考詩賦的時候用典。

  考試近在眼前,也就是三天後。

  八月十號開考,連考三天。

  至於鎖院這事,早就在五天前就做了。

  如今大宋各地的發解試時間並不是完全一定的。

  有的地方遠些就在六七月舉行,諸如川、廣。

  大部分是在八月,還會有在九月舉行的。

  以諸州縣距離京師遠近,由州縣自行來決定解試時間的早晚。

  固然體現了宋代發解制度人性化的一面,但同時也帶來了嚴重弊端:

  「舉子奸計,多占臨近戶籍,至有三數處冒試者,冀於多試之中,必有一得,以致爭訟紛然,有司多端禁止,率不能革」。

  由於各地解試時間不同,便出現了制度上的漏洞。

  學子們把握好各地解試的時間差,並加以充分利用,便可以多地取解。

  以期「多試之中,必有一得。」

  北宋時期冒貫取解的現象非常普遍,一直沒有得到合理解決。

  至於大宋首都開封那更是冒籍貫的高發區。

  發解試一般是三年兩考。

  偏偏只有開封府的「解額」每年足有幾百人。

  其餘州郡大多百人左右。

  上萬人爭奪百餘人名額,與爭奪幾百人的名額,難度當然不一樣。

  北宋開封府的房價高居不下,連宰相都不能輕易購買。

  除了是首都因素之外,更多的是學區房的緣故。

  當然了,大宋的商人為了賺更多的錢。

  不僅僅是開發出了學區房。

  更是開發出了「學區墳」這種全新銷售板塊!

  開封籍考生要麼擁有開封戶口。

  要麼擁有開封房產。

  假如你既沒有戶口也沒有房產,還想吃開封府的考試便宜。

  那就查你家譜、查祖墳。

  家譜上沒這位考生的名字,祖墳墓碑上的姓名也跟報考檔案上,填寫的祖上三代姓名對不上,那你就完蛋了。

  故而不少考生為了能夠在開封府考試。

  有錢的就買房。

  最⊥新⊥小⊥說⊥在⊥⊥⊥首⊥發!

  沒錢的就買祖墳。

  或買同姓為宗族,或指丘壟為墳墓,百計營求,以覬一試。

  別人的家譜,不用擔心,塞點兒錢過去,就成了自己的家譜。

  別人的祖墳,那也所無所謂,塞點兒錢過去,就成了自家的祖墳。

  你就可以在開封府參加相對競爭小的考試了。

  大宋不少學子為了更加容易中進士,想出來的辦法總比困難多。

  畢竟市場就擺在那裡了。

  有需求就會有買賣。

  反正經歷過五代十國多年的戰亂。

  家譜這種事。

  誰又能說的清楚?

  像宋煊那樣無所求的,只是帶了些應季水果,去看擔保人表示感謝。

  若是你想在冒籍上用功,還得必須有小鬼引路,然後你才有機會去給別人送錢。

  否則,你連送錢,都沒有門路的。

  這期間官府方面,尤其是以知府晏殊挑頭。

  他們對於所有報名的學子都已經做完了辨別。

  尤其是重點關注那些有可能冒籍的考生。

  本來發解試的名額就少。

  若是再來外地鑽漏洞的考生,那更難取士了。

  尤其是你保狀上不少考生的面貌描述,都挺簡單的,

  大宋又沒有什麼單獨的身份證信息,只能用擔保這些來保證一些公平。

  參加發解試的五人保狀,還是簡單些。

  一旦要參加省試,五人當中必須有兩人是在職官員,其中考生之間還要相互作保。

  就是防止你作假,後果很嚴重的。

  應天府的衙門已經張貼出來審核通過的名單。

  供應大家查詢自己是否通過審核。

  宋煊倒是無所謂。

  他瞧見自己的名字後,轉身離開。

  王珪跟在他身邊充當保鏢。

  被人刺殺的事,王珪也是知道了。

  他自是表示,正好試試新打造的雙鐧,還沒見過血呢。

  宋煊叮囑他莫要打死,打殘就行,留著他們有些用處。

  到了書院內。

  王洙對於宋煊越發嚴厲起來。

  儘管努力了近兩個月,可他對西崑體的了解,依舊不夠好!

  王洙本以為依照宋煊展現出來的詩詞天賦。

  對於西崑體這種,應該是手到擒來。

  未曾想他進度如此慢。

  簡直是讓他不敢相信。

  為此。

  王洙直接把宋煊叫到了辦公室。

  「宋煊,你與我說實話,這段時間,到底有沒有認真讀書?」

  宋煊簡直是叫起了冤屈。

  這陣子他真的是一直都在苦讀詩書。

  但王洙明顯不相信他的說辭:

  「按照你的天賦,這點西崑體的詩詞又算得了什麼?」

  「難不成你還想著要平時寫的差,再考場上寫的好那一套嗎?」

  對於這類天才,王洙是有過了解的。

  特別是知府晏殊特別交代過了。

  要注意宋煊總是想要搞那種三年不鳴,一鳴驚人的戲碼。

  這小子以前過的太壓抑了。

  總是想要出頭,博得大批人的關注!

  王洙對於宋煊也是十分的關心,明白他自幼家庭的緣故,形成了這種性格。

  這小子從小就缺父母的關愛,想要靠著自己出人頭地,然後博得眾人的無限關注。

  王洙當然懂這種心理。

  可是他害怕宋煊扮豬吃虎習慣了。

  平白浪費了自己的天賦,真的成豬了。

  宋煊表現出來的詩詞天賦,那真不是自己個的,只是接受了後世教育的薰陶,再加上他自己喜歡。

  他又沒接受過在考試當中,做詩賦這種應試教育。

  考他數學題,都比考這個簡單。

  所以即使宋煊能寫出西崑體的詩賦來。

  那也是顯得乾澀,堆積辭藻,並不流暢。

  別看甲班有好多個「科舉狀元」的人選,王洙對宋煊是報以極大的期望。

  他的策論、經義、貼經都沒有問題。

  唯有詩賦這麼一個短板!

  不像其他人,是綜合得分較高。

  宋煊是最有可能代表應天書院,三年後能夠博取狀元的那個人。

  別看王洙嘴上說著王堯臣才是下一屆狀元的最大競爭者,可他也是為了激勵起宋煊的競爭之心。

  就算宋煊平平無奇的考過解試,那又有什麼用?

  王洙等人對宋煊的要求是解試第一。

  省試第一。

  殿試也要第一!

  如此好的讀書種子,豈能任由他隨便發揮出三分。

  隨便考上進士就行?

  要考就得考滿分。

  否則就是自己這個當老師的失責,埋沒了宋煊這個天才!

  要被後人給唾罵。

  要不是你這個當老師的不嚴格要求他,他豈能如此?

  王洙瞧著宋煊認錯態度不錯,遂又站起身來:

  「宋十二,不是我這個當老師的故意針對你。」

  「你若是在解試里不能考個第一名,知道你要面對什麼嗎?」

  宋煊又微微低頭看著王洙,面露疑色。

  王洙不得不給宋煊再次施壓:

  「我的那些同窗也向我打聽你的事,這些年竇臭從普通的翰林學士爬到翰林學士的頭頭,他的學生又有多少人?」

  「你如今不過是一個學子,無權無勢,他們都盯著你呢!」

  「若是你能在發解試里考第一,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再加上竇臭死了,那便會打消一部分人想要幫老師出力報復你的心思。」

  「待到你連中三元,成為天子的門生。」

  「萬眾矚目之下,就算竇臭最為忠誠的那些學生,也得好好考慮一二,今後是否要繼續與你為敵!」

  王洙拍了拍宋煊的肩膀,叮囑道:

  「莫要懈怠,此時的解元,才是你宋十二的目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