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呦,這不是薄冰哥嗎(二更)

  第166章 呦,這不是薄冰哥嗎(二更)

  宋煊拿著保狀出了門。

  他能感受到范仲淹對自己的拳拳愛護之心。

  或者說,在不知不覺當中,宋煊就背負了別人對他的期許。

  這份期許是他父母不曾給予的一種感受。

  然後他站在門口,又回頭道:「院長,若是不著急,別先蓋房子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

  范仲淹頗為感動的道:

  「莫不是眼前這位馬弓手知道錯了,要多分給書院點利潤?」

  宋煊嘴角抽抽了兩下:「那顯然是不可能的,約定就是約定。」

  「但俺要說官府修河,到時候必定會挖上來不少河沙,院長可那個時候去討要,打地基用三合土夯的話,能省不少錢錢。」

  「這便是俺的省錢小妙招。」

  經過夯實的石灰三合土地面堅硬平整,且具有一定的防潮功能。

  不至於踩著踩著,屋子地面就變得坑坑窪窪的了。

  「行了,我知道了,滾吧。」

  「這位馬弓手今後少給我惹事就知足了,比他說的省錢小妙招管用。」

  宋煊想要張嘴反駁,可又閉上了。

  反正當時裝逼爽了,誰承想會搞成這樣。

  范仲淹催促他回去好好學習,這種事就用不著宋煊操太多的心。

  待到宋煊走後,范仲淹終究是繃不住樂出聲來了。

  宋煊去叫了孫復。

  希望他好自為之,別長成孔乙己那般。

  然後他同張方平一同回了教室。

  宋煊一進門,便聽到有人喊他:

  「馬弓手~宋煊?」

  「噗噗噗。」

  宋煊聞聲瞥過去,瞧見王泰在那裡嘿嘿笑著。

  「直娘賊。」

  「俺的事,是不是你小子告老師的?」

  宋煊瞧著王泰笑得如此張狂,直接給他近前表演了一下割喉的手勢,順便冷漠的低聲傳到王泰耳中:

  「老子就是馬弓手宋煊,你小子不服啊?」

  王泰回想起宋煊那一腳。

  登時被他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咳嗽個不停。

  待到宋煊坐下,祝玉眼睛看著書,嘴巴卻問道:

  「十二郎,你沒受傷吧?」

  「沒,俺都沒動手,別聽王泰胡說。」

  「嗯。」

  祝玉聽了宋煊的回答,暗暗鬆了口氣。

  待到夫子王洙進來,盯著宋煊陰陽怪氣的笑:

  「呦,這不是咱應天府有名的馬弓手宋煊嘛!」

  宋煊聞言有些發麻,頹然的道:

  「沒錯,在下正是馬弓手宋煊本尊,有什麼事儘管說!」

  「你很得意是嗎?」

  王洙哼笑一聲,直接甩出宋煊所寫的西崑體的作業:

  「瞧瞧你寫的什麼玩意,那點本事都長在拳頭上了?」

  被王夫子訓斥一頓,宋煊更加沒脾氣了。

  菜就多練這種操作,他是十分清楚的。

  「宋十二,你小子甭不服氣,我教你們是讓你們去考進士,不是去拿著拳頭在街邊同那些潑皮纏鬥的,沒出息!」

  「俺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

  王洙雙手背後:「入院考試可不能與發解試相比的,你莫要大意!」

  「夫子,我會努力的。」

  宋煊也明白,自己若是再跟宋氏私塾那種態度,絕對不行的。

  這幫人都是經歷過科舉,且大部分人全都成功走通了這條路。

  就算沒有考上狀元,可也是大宋讀書人里的佼佼者了。

  考不上的落榜生太大了!

  「嗯。」

  王洙應了一聲便去巡查其他學子了。

  他也是有些擔心。

  宋煊在鄉下野習慣了,父母皆是不管他。

  如此無拘無束長大,性子散漫的不行,又喜歡率性而為。

  這如何能行?

  今後自己作為他的夫子,王洙認為必須要狠狠的殺一殺宋煊的威風。

  對他不能有什麼好態度。

  必須要嚴厲起來!

  否則這小子還一個勁的打蛇隨棍上,跟你打哈哈,笑嘻嘻的!

  最終耽誤的是他宋十二的前途。

  如何能行?

  王洙與范仲淹一樣,發現好苗子,必須得給多施肥,多敲打。

  免得長歪嘍。

  宰相王欽若同樣也有驚世之才,奈何走歪了路。

  總是想要往上爬,他把心思都放在如何討好皇帝上了,對於國家治理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若是宋煊這塊璞玉沒在自己手裡還則罷了,可他偏偏落在自己手上,那必須得好好打磨一番,把他身上的其餘不該有歪風邪氣都得打磨掉。

  祝玉頗為同情的瞥了一眼宋煊:

  「十二郎,你可得抓緊了,考試就快到,別出去貪玩了。」

  「多謝提醒。」

  宋煊打開自己的作業之後,瞧著夫子王洙給他的批語,仔細研讀起來。

  馬弓手宋煊的名號,再一次在甲班內流傳。


  反正他覺得自己打不過宋煊,不如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事,那宋十二就不好單獨揍自己了。

  作為甲班的班主任,王洙的壓力也不小。

  他收集好了眾人的保狀,只有王堯臣一人用不著參加考試。

  然後開始給眾人講課,爭取能夠突擊一二,也就是應試技巧之類的。

  這種都是他自己考試總結出來的心得。

  希望能夠幫助自己的學生們。

  孫復不知道如何說動了范仲淹,讓他在學院當中做夫子,主講春秋。

  算是給他一份能夠餬口的活計。

  孫復與宋煊道謝之後,便扶著他的母親離開,學院是給夫子提供住處的。

  宋煊拿著批改過的講義,有些垂頭喪氣的癱在椅子上:

  「這酬唱詩集寫是能寫,可就是寫的不能讓夫子滿意。」

  張方平更加崩潰,因為他在這方面的天賦,還不如宋煊呢。

  王洙同樣也沒有放過他,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告誡讓張方平收收心,不要總覺得自己天賦好久可以偷懶。

  不加倍努力,如何能考得過比你天賦更好的人!

  「十二哥,我一直都覺得咱們兩個在讀書上還挺有天分的,沒想到會被王夫子給批評的如此沒天賦。」

  宋煊靠在椅子上:「你我都沒有經歷過那些文人家庭的薰陶,再怎麼寫,那也是邯鄲學步,寫出來怎麼看,怎麼彆扭,一點都不圓潤。」

  「況且李義府的詩詞,當真是誰都能模仿出來的嗎?」

  張方平現在很想要瞧瞧那些考中進士的那些試卷,他們到底是怎麼寫的。

  可惜現在沒有什麼高考作文合集,這些玩意一般也不往外傳。

  頂多狀元的卷子,由主考官往外說一說,讓天下人瞧瞧狀元之才。

  北宋大批進士試卷在金人攻破汴京後,遭到了焚毀,大多都失傳了。

  「對了,今天去找范院長,他跟俺說西崑體最重要的是用典。」

  「用典?」

  「嗯,你過目不忘,記住的典故應該比俺多。」

  宋煊瞥了張方平一眼:「你是有優勢的,不必如此頹然。」

  「嗯。」

  張方平應了一聲。

  新成員王珪日子過的挺瀟灑的,白天練武,打熬自己的筋骨,晚上睡在店裡,看護那個價值連城的搖獎箱子。

  隨著他親眼目睹彩票中獎的事情,便明白了宋煊對自己有多信任。

  可以說,他宋十二直接把自己賺錢的命脈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若是自己動了心思,弄走那兩塊價值連城的透明琉璃,想必宋煊等人也不會察覺。

  最⊥新⊥小⊥說⊥在⊥⊥⊥首⊥發!

  理清楚了這裡面的干係,王珪才明白宋煊對自己有著多大的信任。

  他激動的想要與宋煊繼續練武,可惜宋煊要備戰近在咫尺的發解試,。

  根本就沒有心思,平日裡也只是打打八段錦用來健身。

  書院內喊宋煊馬弓手的同窗越來越多,這個綽號還是宋煊自己宣揚出去的。

  那宋煊自然就跟薄冰哥一樣。

  全都是薄冰哥來了。

  薄冰哥再此,誰敢放肆之類的話語縈繞在耳邊。

  隨著發解試的時間越來越近,應天書院的學子們也是馬不停蹄的學,不肯休息。

  范仲淹頂住壓力,找來了幾個廚子。

  臨近考試前,必須得給學子們供應一頓飯。

  這樣便是簡短的一天三頓飯。

  免得學習太大,身體跟不上,累倒了。

  當然了,有了書院供應的飯菜,其實不少學子都是三頓並一頓去吃的。

  如此行徑,再加上范仲淹給每個人每天都發上兩根蠟燭,用來幫助他們夜晚學習苦讀。

  范仲淹的聲譽自是直線上升。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宋煊分潤的資金支持。

  范仲淹並沒有把錢先到寺廟去放高利貸,想著書院考試成績出來後,他覺得晏知府才更有底氣與朝廷要經費。

  宋煊打著八段錦,王珪在一旁耍短棍,要麼就舉磨盤,練練力氣。

  「弟弟,你副武器就是拿短棍嗎?」

  宋煊與王珪也聊過,知道他要去投軍。

  王珪本以為自己說投軍這事,會遭到宋煊的鄙視。

  未曾想他也是想要去投軍,不過是得考上進士,否則就得聽那些沒有軍事頭腦的文官的意思打仗。

  那可不行!

  王珪曉得自己沒機會考上進士,所以對宋煊考進士這事極為贊同。

  將來若是十二哥爬的快,興許能統帥自己去打仗,豈不快哉?

  「我一直都想要跟秦瓊學習,搞一對鐵鐧,奈何沒錢。」

  「焦明。」

  宋煊喊了一聲拿著鍋鏟炒菜的焦明:

  「明天閒暇時候,帶著王珪弟弟去咱們相熟的鐵匠鋪,打造一對上好的鐵鐧,最好整點精鐵進去,免得禁不住用。」

  「好嘞。」

  焦明頭都沒露,依舊在廚房忙活。

  「哥哥,我沒想讓你給我。」

  宋煊擺擺手:

  「當哥哥的送你個禮物又怎麼了,俺這鋪子還是能掙些錢財的。」

  「況且只有花出去的錢才叫錢,留那麼多錢藏在地窖里還會遭人惦記,不如花花。」

  王珪分外激動,只覺得自己遇上了一個好大哥。

  「回頭等你決定參軍前,告訴俺,俺給你打造一套鐵甲在身上穿著,朝廷發給你這個大頭兵的,能抗住戰火的摧殘嗎?」

  「大哥。」

  王珪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只能再次給宋煊行禮。

  「咱們哥倆意氣相投,這點錢花的值。」

  宋煊連忙架起他行禮的動作。

  待到第二日上學。

  曲澤在路上與宋煊說了顧子墨又把一個殺手給安置在了文廟。

  而且他昨日還去見了第一個殺手,估摸是讓他來踩點了。

  順便認人!

  宋煊瞭然,越發肯定他們會在自己參加解試的時候動手。

  那個時候無論是家裡,還是白天,許多人都在。

  人一多。

  就更容易出亂子。

  「行,你也小心些。」

  宋煊囑咐了一句,便與張方平一同前走。

  「十二哥。」

  「方平。」宋煊想了想還是極為慎重的道:

  「這段時間你還是住在書院吧,俺聽說范院長把你舅舅也請來當夫子了。」

  「你的身手俺不放心,若是你替俺擋了暗箭,如何能行!」

  張方平的舅舅稽穎也是今年的新科進士。

  他們家總算是鬆了口氣。

  畢竟張方平的父母都是農民。

  家裡實在是在讀書這上面無法幫助他,而他舅舅家也是窮的很。

  好在二人都比較爭氣。

  「十二哥,我可以為你擋下暗箭的,我不怕死。」

  「哈哈哈。」宋煊忍不住笑了笑:「主要是我怕你死。」

  「此等小事,莫要讓俺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張方平想要堅持,可一想到自己身手真的差,在打鬥當中也只能成為他的累贅,為了不打擾宋煊的計劃,還是點頭:

  「十二哥,我知道了,自是不會拖累你的。」

  「嗯。」

  宋煊慢悠悠的走著,隨即就瞥見了一直都被監視的那個殺手的面孔。

  他果然來踩點了!

  ……

  府衙內。

  顧子墨的心情很好。

  一個是他通過打聽,發現宋煊在書院裡經常遭到夫子的呵斥,認為他西崑體寫的不行。

  以至於現在宋煊整日都悶悶不樂的。

  顧子墨是通過科舉考上進士當官的,自然知道西崑體在科舉考試上是占據主要的排名。

  策論與詩賦這倆占比更大一些。

  原來他宋煊並不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天才,而是有著極大的短板。

  在一個是終於要熬到發解試的時間了,他特意去接頭,讓那個兩個殺手都去踩點,並且沒有通知他們之間還有幫手。

  至於第三個殺手,顧子墨是打算讓他混在一幫學子當中,一旦他們二人沒有成功。

  無論是在考試散場還是在看榜單的時候,都是能夠下手的合適機會。

  顧子墨也是為自己如此縝密的計劃,感到十分的高興。

  「宋十二,你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