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沒刷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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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大海船！」陳鳳的眼睛登時亮了。
上次造小船，被他舅舅搶了。
陳鳳就百般不忿，這次終於輪到他了。
「船坊要放在密州！」趙炎道。
「放密州還不簡單？」陳鳳拍著胸口道，「我舅舅說了。」
「那密州的莒縣跟海州緊挨著，就有不少民船坊。」
「我這就派人去密州看看！」陳鳳說完就準備離開。
趙炎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能弄到火藥嗎？」
「想要火藥還不簡單，買些爆竹，剝開就有了！」陳鳳道。
「我要官軍用的火藥，爆炸起來威力更大的那種！」趙炎道。
陳鳳上次拿來的爆竹，趙炎可是見識過。
個頭都快趕上雷管了，炸起來還沒有後世的小豆炸響。
「官軍用的————」陳鳳想了想問道，「要多少？」
「幾斤就行，我試試效果！」趙炎道。
「幾斤好弄，我讓人私下去找禁軍買就是！」陳鳳道。
徐州都作院雖然不生產火藥，但是徐州禁軍裝備有火箭、火球等多種火器。
每年還要做相應的訓練，消耗一些火藥。
禁軍軍官會虛報部分訓練消耗，倒賣火藥。
送走陳鳳後，趙炎去鐵匠鋪看了看。
第一根無縫鋼管已經鍛造出來了。
無縫鋼管可以做水管鍋爐，自然也能做槍管、炮管。
雖然他沒指望大宋軍用的火藥威力，但是總得試試。
萬一有意外收穫呢！
趙炎讓人把鋼管收了起來。
第二天，他正在看人打制新的無縫鋼管。
兩輛馬車在趙家鐵匠鋪門口停下。
陳鳳從馬上下來，抓著趙炎的肩膀，走到其中一輛馬車前。
護院掀開馬車的帘子，裡面裝了好幾口箱子。
「你要的火藥！」陳鳳道。
「我要一兩斤就行，你買了多少？」趙炎問道。
「不多買不行！」陳鳳皺著眉道，「禁軍那些人不知發了甚癔症，現在幾斤不賣了，要買就得買一千斤！」
「足足花了我二十貫！」陳鳳豎起兩根手指道。
「怎麼會賣這麼多？」趙炎聞言登時皺起眉。
「可不是！」陳鳳一擺手道，「之前能買個十斤八斤就算不錯了！」
「徐州禁軍又不打仗，一年總計也用不了一千斤，往年虛報後，能賣出個百八十斤就不錯了————」陳鳳絮絮叨叨地說起來。
趙炎看了陳鳳一眼。
以前的時候，徐州禁軍不打仗，一年總計也用不了一千斤火藥。
現在一下子就賣出了一千斤，這說明徐州禁軍要打仗了。
而且為了這場仗，朝廷特意給徐州禁軍送來了大批火器。
徐州有哪些人值得禁軍大量使用火器？
只有王大用他們了。
陳鳳仍然在念叨，這火藥買多了。
「行了，行了，都算我的！」趙炎看向王掌柜道，「給他拿二十貫！」
陳鳳拿了錢，這才喜滋滋地帶人去了趙家大院。
趙炎在後院訓練場把黑火藥塞進一根無縫鋼管，鋼管兩頭還塞了大量的鐵渣子。
四周布置了大量木頭做的假人。
尤其是無縫鋼管兩個口的位置，布置得假人最多。
塞好之後，趙炎用了一根一丈多長的火繩，又特意清空了訓練場，這才點燃火繩。
他跟陳鳳、趙二郎跑到了幾十米外，一堵牆後面。
足足將近一刻鐘後，火繩才燃到盡頭。
就聽砰的一聲。
無縫鋼管前後同時噴出一股煙。
三人湊過去一看，距離無縫鋼管最近的木頭假人身上，只是被燻黑了一片。
那些鐵渣子落在了木頭假人腳下，好象在嘲笑趙炎一般。
「就這？」陳鳳看向趙炎問道。
「這硝石的純度不夠！」趙炎搖了搖頭道。
趙炎看著剩下的黑火藥，他得琢磨提純黑火藥的辦法了。
否則就算拿到印度的硝石資源，也造不出威力合格的黑火藥。
陳鳳走後，趙炎讓人把黑火藥分批泡到了水中，加熱煮沸。
我們國家的硝石成份主要是硝酸鉀。
硝酸鉀易溶於水，硫磺和木炭都是不溶於水的物質。
煮沸之後，將表面的木炭渣滓用勺子撇走，就得了富含硝酸鉀的溶液。
以及底部是硫磺的沉澱物。
在一個陶罐口蒙上幾層紗布，趁熱把硝酸鉀溶液舀出來。
陶罐內就能得到較為純淨的硝酸鉀溶液了。
降溫之後，硝酸鉀析出，就能得到硝酸鉀晶體。
此時剛剛初春，氣溫還很低。
幾天時間，他們就制出了上百斤的硝酸鉀。
不過這些硝酸鉀呈黃褐色。
開始的時候，還是粉末狀。
放了一會就結成一塊一塊的。
趙炎看著這些硝酸鉀有些失望。
高純度的硝酸鉀應該呈現無色透明的方形或菱形晶體。
其次也應該是白色粉末狀。
有顏色，而且結塊。
這都是硝酸鉀純度不高的證明！
趙炎估計這硝酸鉀的純度，恐怕連百分之七十都不到。
硝石是黑火藥最主要的成份。
要占到黑火藥總重量的百分之七十五到百分之八十。
黑火藥的威力跟硝石的純度息息相關。
想讓大炮、火槍的威力，超過弓箭床子弩，進入熱兵器時代。
硝石的純度必須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就算用黑火藥來開山，炸石頭。
硝石的純度也得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效果才能比火燒石頭潑冷水，或者是人力鑿石頭更好。
不過趙炎不是學化工的，怎麼進一步提純硝石，得好好想想。
鐵匠鋪新一批鋼臂弩打制了出來。
褚元晦親自帶人過來，提走了這批鋼臂弩。
看著鋼臂弩的零部件裝上船發走，褚元晦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那甚煤焦油已經存了數百罐子，你說這東西有用，該如何用？」褚元晦問趙炎。
「煤焦油？」趙炎想了想才記起來。
他們燒蘭炭產生了大量煤焦油。
自去年入秋以來，蘭炭銷量大漲。
頂峰時期，每天銷量已經達到了十萬斤以上。
蘭炭的產量上漲，煤焦油的產量也跟著上漲。
「你讓人送一些煤焦油過來，我帶人試試！」趙炎道。
根據前世那幾個學化工的傢伙說，煤焦油是個寶貝。
可以用來製取炸藥、農藥、燃料————
使用煤焦油的第一步，就是根據煤焦油各種成份沸點不同，分餾出各種物質。
這一步倒是相對簡單。
正好這段時間，趙炎正在研究提純硝酸鉀，就一起想辦法解決了。
褚元晦當天就讓人送來了一馬車煤焦油。
幾名學徒把煤焦油倒進鍋里，按照趙炎的方法準備分餾。
柴火已經填進了灶台，一名學徒準備點火。
「等一下！」趙炎忙阻止了那名點火的學徒。
「東家還有啥吩咐？」那個學徒問道。
趙炎什麼也沒說，他走到鍋前摸了摸。
鍋里已經倒了大半罐子煤焦油。
但是這些煤焦油摸起來，明顯比普通煤焦油更加粘稠。
趙炎看向那名學徒問道，「剛才處理過硝石後，你沒刷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