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神臂弓弩

  林近看到的神臂弩與沈括夢溪筆談中描述的很相似,最少使用方法一樣,腳踩腰力上弦是弓卻帶弩架,箭更是比常用的箭短一些。

  神臂弩已經是非常強大的武器了,林近自問沒有能力改良增加神臂弩的威力,但是林近前世見識多啊!

  許靖像看傻瓜一樣看著林近說道:「林致遠果然不止詩才了得,這吹牛的本事更是了得。」

  「你以為我在說大話?」林近看著許靖問道。

  許靖見林近反問自己,說道:「既然你如此自信,我倒想聽你說說這神臂弩如何改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近接著說道:「以鐙距地而張之,射三百步,能洞重扎,謂之:神臂弓」

  許靖點說道:「此乃眾人皆知之事」

  林近接著問道:「神臂弩的缺點一在上弦太費力,一在超出目力太遠準度不夠」

  許靖聞言說道:「不錯」

  林近接著說道:「如若我說上弦可以改良,三百步外不准也可想辦法解決呢?」

  「你可知三百步不准非是此弓不准,而是目力所不至」許靖回道。

  林近點點頭說道:「自然知道」

  許靖答道:「好,就當你所言為真,你且說說這上弦如何改良」

  「製作上弦器取代腰力上弦」林近說道。

  許靖回道:「那與床子弩又有何異?」

  林近指著旁邊的床子弩說道:「你說的是這個床弩吧!雖做的精妙上弦亦是費力,做出更小而精巧,更為省力的上弦器裝到神臂弩上便可」

  此時的床子弩上弦器比井邊打水的轆轤頭高級點,比機械齒輪的原理落後不少。

  「做更小而精巧又省力的上弦器談何容易!」許靖說道。

  林近不屑的說道:「又有何難?我林致遠便會可我又為何幫你?」

  林近得知趙禎的手諭要求月內完成改良神臂弩,又見到神臂弩的原型後,就打定主意要挾一番這許監主了。

  許靖吃驚的看著林近說道:「此等大事豈可因怨負氣置之不理,非是我大宋子民所為」

  「你等強取豪奪他人家產又是哪般所為?莫非此時方知我是大宋子民?」林近不留情面的挖苦道。

  許靖氣道:「豈能相提並論,況且密謀奪你家產的事更與我無關」

  「許監主莫非想竊我這改良之法?」林近繼續道。

  許靖顯然被這句氣的不輕,強忍著沒發作,平復了下心情說道:「你若真有此法,在這弓箭院我會盡力保你不失」

  「許監主真的未曾參與此事?」林近疑惑道。


  「可我與曹家並無交情很難相信此事」林近疑惑的說道。

  「曹家是皇后一族自然不願因此事惡了官家」許靖無奈的回道。

  林近問道:「其他將門為何敢惡了官家?」

  「你莫非不知這些人後面都是開國名將之後皆是娶的公主郡主,並無像曹家那般有人入了後宮之主,求權無望只求些錢財官家不會怪罪的」許靖又回道。

  林近點點頭說道:「如此說來是我誤會許監主了!」

  許靖回道:「我可是好心幫你,否則此時你已被其他監請去做苦工了,到時不死也得丟半條性命」

  林近見許靖如此說倒是有些認同此點,起碼這許靖到現在沒為難自己。

  「林近你快說說省力的上弦器是何等構造」許靖又問道。

  林近想了想說道:「我這方法稱之為齒輪原理,齒輪你應該見過吧?」

  「自然是見過,水車之上常用此物」許靖有些失望的說道。

  宋代的齒輪已經有了不少運用了,但是至於齒輪如何組合可以省力這些原理並沒有多少人去鑽研,以至於床子弩還在用轆轤頭上弦。

  「許監主莫要小瞧了此物,不同的齒輪組合到一起發揮的作用卻不同」林近解釋道。

  林近說道此處竟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北宋的另一個科學家蘇頌,蘇頌是將齒輪理論研究的非常透徹的人,他可是製造了世界上第一台偽天象儀,能演化星辰變化的水運儀象台。

  林近想到蘇頌的水運儀象台心中竟生出製作鐘錶的心思,讓林近製作鐘錶可能真做不出來,但是讓林近和蘇頌一起製作有九成成功的可能,此時林近心中的小本本已經將蘇頌記下了,等出了這裡一定要將蘇頌找出來。

  許靖見林近走神問道:「如何組合才能省力?」

  「要做出此物需要從設計圖紙,找尋合適的材料,到製作完成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林近說道。

  許靖聞言也是吃驚的說道:「怎會要如此久,官家只給一個月時間」

  「雖只是個上弦器,但是卻要用到很多部件,製作要求非常精良,這需要時間。」林近說解釋道。

  許靖問道: 「沒有其他方法嗎?」

  「現在知道著急了?官家為何下如此手諭,難道許監主真的不知道原因嗎?」林近反問道。

  許靖聞言面色一變說道:「可你的事與弓弩監無關,我並未參與此事。」

  「在官家眼中弓弩監才是弓箭院最重要的地方,弓箭院期限內完不成官家的手諭怕日子會很不好過。」林近接著說道。

  許靖沉默不語,片刻後說道:「官家不一定會因此降罪弓箭院」

  「以前或許不會,這次是你們擋了官家的財路,誠然許監主只是個軍匠頭目,天塌了自然有司使大人頂著」林近搖搖頭說道。

  林近當然不知道趙禎會不會降罪,林近只要一口如此咬定就可以了,其餘的任由許靖自己去腦補一番了。

  「許監主你也聽說了我那份生意價值百萬貫,弓箭院確實重要,但是官家想要收拾幾個七八品的武官不是難事,何況是以改良神臂弩不利為理由,那些將門大不了再換個人頂上去就是了。林近接著說道。

  許靖聞言思索良久問道:「林近你說說你要什麼條件才肯幫忙?」

  林近回道: 「想與我談條件也不是不可以,先將我那文書收回去再論其他」

  許靖聽到林近的話也是一愣他無論如何想不到林近打的這個主意。

  許靖說道:「我與你交個實話,全院只有我弓弩監沒參與此事,收回文書恕我無能為力。」

  林近搖搖頭又說道:「到時官家怪罪的只是你與正副二使,此事與其他監並無關係。」

  「我能答應,嚴政不會答應的」許靖回道。

  林近反問道: 「不是還有個副使大人嗎?」

  許靖聞言思索一會問道:「我又如何相信你能改良神臂弩?」

  林近看著許靖語氣堅定的說道 「雖上弦器短時間內做不出來,但是增加射手目力的裝置卻只需兩三日便可。」

  「此言當真?」許靖急忙問道。

  林近回道: 「那要看許監主有沒有能力撤走發給我的文書了」

  「那你與我同去劉副司使的衙署,至於能不能說服他就看你的話是真是假了」許靖考慮良久才說道。

  林近聽到許靖如此說緊張的心也一松。

  「許監主請帶路」

  許靖打定主意也不停留帶著林近便去見劉敏忠。

  許靖見到劉敏忠將林近的話講給對方一聽,劉敏忠表情微變。

  據張茂則給林近的信中講劉敏忠才是弓箭院抓技術的官員,改良神臂弩就由他主要負責。

  「你叫林近是吧,如你所言非虛本司使便可應下你的條件,但也要見到實物方可」劉敏忠對著林近說道。

  林近想了想說道: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需要的材料你這弓箭院可是沒有的」

  劉敏忠說道: 「你說要何材料我自會去派人找來」

  林近搖了搖頭說道:「我都自認未必能找到,旁人更是不可能了」

  劉敏忠聞言怒道:「如此你剛才所言豈非誆騙本官?」

  「大人誤會了,如若找不到此物卻要費些時間製作出來,只是不知我又如何相信大人肯信守承諾呢?」林近見劉敏忠有些惱怒接著說道。

  「那要如何你才肯相信?」劉敏忠問道。

  林近直接回道: 「弓箭院有兩位內侍官,我要求他們兩人做見證,不知大人可同意?」

  劉敏忠聞言低頭沉思 ,許靖在一旁也是思考,內侍是官家的人自然會幫林近這個忙。

  劉敏忠看著林近說道:「林近你倒是考慮的周全,如此也好我倒要看看是何等方法」說完又對著許靖說道:「許監主覺得如何?許監主沒意見的話便讓人請兩位內侍來此做個見證吧。」

  許靖回道:「許某也想看看是何方法,如此便由我親自去請兩位內侍說明緣由。」許靖說完抬腳就出了衙署請兩位內侍去了。

  劉敏忠是弓箭院的技術官並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這也是懂技術的官員獨有的政治資本,不管誰當正使都要用到他的才能。

  不多時許靖就帶兩個內侍官進了衙署,衣著與張茂則區別不大只是顏色不同。

  兩個內侍本就接到趙禎的手諭讓他們保障林近的安全,給予方便,聽到許靖請他們做見證的因由,立刻就答應了。

  衙署內幾人將此事做了個見證,雖沒留下文字卻都心知肚明,自是不可能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