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弓弩箭院

  弓弩造箭院的文書讓林近三日內去服役,林近也著手安排家裡的一些事情。林近在交代秦宗儘量做好保密工作後,便帶著齊爭和青夢坐著馬車去了一趟汴京城外的田莊,交代許績三人一番房子抓緊進度,急忙趕回汴京城,將齊爭送回林家工坊林近卻是去了城東曲娉婷的燭火店。

  曲娉婷短短几日就售出了兩千多個打火機,這讓林近不得不重視起來。

  「曲掌柜最近春風滿面想來生意做的不錯」林近打趣道。

  曲娉婷見到林近前來自然是欣喜,見到林近打趣自己也是回道:「奴家還不是給林東家拉磨的驢子般整日累死累活的卻不見半分好處」

  「曲掌柜此言差已,你我都是明白人,此中利益自然都清楚」林近說道。

  曲娉婷此言當然也只是玩笑話,隨後正色道:「林掌柜來我這鋪子莫非有什麼事情?」

  「什麼叫你的鋪子,這鋪子我可是也有份子的」林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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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娉婷聞言一笑說道:「奴家失言,林東家莫怪。」

  「曲掌柜當日的提醒到時幫了林某大忙,今日來只是拜託你一些事情」林近回道。

  曲掌柜聞言也是心頭一顫,問道:「莫非真的被奴家猜中了?」

  林近點點頭說道:「比你猜的更嚴重些,卻與我們的合作無妨,我今日來此也是請你幫個忙,改日如果有各路的商人找到林家要營銷權,曲掌柜就過去幫我嫂嫂出出主意,莫讓我林家吃了虧」

  曲掌柜想了想說道:「奴家如能幫到林東家自是不會推辭,有需要便差人來喊我過去便是」

  「如此就拜託了,來日林某必有所報,曲掌柜你先忙吧!我這就回去了」林近彬彬有禮的一欠身,告辭離去。

  曲掌柜見林近如此心道:「這人今日怎麼如此反常」

  三日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林近將家裡的事務也交代的清清楚楚,帶著文書行李就去了弓弩造箭院,大宋工匠服役一般都是月余方可回家一次,林近這一去可能最少也要一個月。雨霖鈴也是哭了又哭,王語嫣勸了很久才好些,而林近的母親並不知曉此事,王語嫣雖也擔心林近有所閃失,更多的是無奈,誰讓林家是匠戶呢!林近這個匠戶的產業讓人心生覬覦,那些人之所以不敢動工坊是因為會觸動趙禎的利益,但是收拾一下林近他們卻沒太多擔心,只要逼林近讓出份子這些人自然會罷手此事。

  北宋弓弩院掌製造弓弩、甲冑、器械、旗、劍、鐙等製造研發軍匠千餘人雖比不得南北軍器作坊近萬人的規模,但工匠水平卻高很多。

  弓箭院占地面積很大,守衛森嚴三十步內必有兩名兵卒守崗,雖是一片尖頂平房但卻有作屋二百餘間,做出的弓箭、甲冑等更是大宋的法定兵器式樣,林近將文書交給守門的兵卒後,兵卒不多時就將他帶了進去。林近心裡也沒底,畢竟這種地方各方勢力魚龍混雜,都是終身制的工匠報團、取暖拉幫結派自是少不了的,還好張茂則信上說趙禎已為他的安全,下了手諭給兩個內侍監官,這讓林近心中去了不少擔憂。

  林近心裡想道:「只要安全沒問題,哪怕受點罪先忍忍再說,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趙禎應該也不會讓自己久留此地」

  「你便是林近?」問話的人是一個穿著武官制式衣服的中年男人。

  林近回道:「我是林近不知道這位大人是?」

  「某是這弓箭院的司使嚴政」此人便是弓弩箭造院諸正司使嚴政。

  林近聞言心道:「這是等著自己來呢!」隨即說道:「見過箭院司使大人」

  嚴政面無表情的說道:「隨我來吧!」

  林近見嚴政如此並未多問,只是跟著嚴政進弓箭院的一間衙署。

  嚴政見林近跟著進了房間對外面的兵卒說道:「把門關了守在外面」

  嚴政見兵卒把門關起來隨即坐下對著林近說道:「你可知為何征你進弓箭院?」

  「文書上說,軍國利器改造所需,聞林氏匠戶有子林近匠藝高絕,特徵入軍匠為國效力」林近不緩不慢的說道。

  嚴政見林近並未露半點口風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又說道:「林近本官以為你是個聰明人,須知我一但將你的文書籤了,你就終身是軍匠了」

  林近自然知道嚴政這樣說話的目的,還是詫異道:「司使大人此言何意?」

  嚴政聞言心道:「莫非這小子不知道自己被征入軍匠的原因?還是在跟我裝做不知此事?」正要開口只聽見衙署外有人說道:「嚴大人我弓弩監今日來的人可到了?」

  嚴政聞言面色一變回道:「本官有事問話於他,待問完話自會送他去弓弩監」

  嚴政話音剛落門已經被推開了,來人面容消瘦看著年紀不大已是半頭華發,來人進了房門站定後說道:「嚴大人,此人乃是為神臂弩改制而征入弓箭院,自然應儘快去我弓弩監報導,待來日空閒下了大人有話再問不遲」

  嚴政聞言起身說道:「本官乃這弓箭院正使,與一工匠問話,許監主此時前來要阻礙本官例行公事嗎?」

  林近聽到兩人對話頓時心中一動,並不做聲。

  許監主說道:「屬下自是不敢阻礙大人的公事,只是此人於神臂弩改制有大用片刻耽誤不得,如若上面怪罪我等改制不利大人可是要擔此責?」

  嚴政氣道:「莫非耽誤片刻便延誤了神臂弩改造了?」

  「大人有所不知,今日早間內侍官大人傳達官家手諭一個月內要弓弩監完成神臂弩改造」許監主回道。

  嚴政聞言一驚問道:「此事我怎麼不知?許監主莫非誆騙本官?」

  「大人不信可去問問杜內侍大人是否有此事!」許監主回道。

  林近聽到此話心道:「趙禎這時候傳下這手諭是什麼原因?難道趙禎知道自己能改造神臂弩?這種可能性不大,趙禎也許只是給弓箭院找些事做省的對方整天算計自己。」

  「此事我必會查證!」嚴政說道。

  許監主看了看林近問道:「林近?」見林近點頭又說道:「跟我來吧!」

  林近心道:「這弓箭院果然如張茂則信中所說的一般無二,只是這許監主此時幫自己真是為了神臂弩改造?」

  想到此處林近開口問道:「不知許監主帶我去哪裡?」

  「怎麼害怕了?」許監主笑著問道。

  林近不露聲色的回道:「林某為何要怕,我來此時乃是為國效力,這裡又不是大獄。」

  「此處雖不是大獄,但也不是什麼善地,你又焉能不知?」許監主看著林近說道。

  林近正色道:「許監主莫非是在威嚇於我?」

  「我倒是聽說你是因為只做了一種取火器,被人算計引入此處,為的是逼你交出工坊的份子」許監主接著又說道。

  林近見這許監主將話挑名說了出來,也是毫無避諱的說道:「我既入了此院,自是不會為此交出份子,許監主莫非也是同夥之人?」

  「既是同夥之人為何剛剛還相幫於你?」許監主反問道。

  林近此時也不知道這許監主到底為何如此作為,其實這許監主就是曹家在弓箭院的人許靖。

  林近雖有些不信還是開口問道:「許監主又是為何幫我呢?」

  「自是受人所託」許靖說道,見林近還不信又道:「我便開門見山告訴你,曹家讓我如此做的」

  林近此時更是不信了問道:「我與曹家並無什麼交情。」

  「你不是與曹家孫女是同窗嗎?想來如此吧!」許監主說道。

  林近心道:「你騙鬼呢,就因為我和曹瑩是同窗就會幫我,曹家這麼講情義?」

  許靖見林近不說話問道:「可是不信?」

  林近覺得這人有些弱智,我信你個大頭鬼,曹家要是這麼講情義就不是曹家了,曹玘為了讓自己女兒當皇后都逼宮了,會為我與曹瑩這點同窗之誼就幫忙?林近直接閉口不言。

  許靖對於林近的無理並不生氣而是接著說道:「信與不信都是如此,我也只能幫你這麼多了,看到這神臂弩了吧!你能說出個中由來,就可以呆在我弓弩監,你如果說不出,其他幾監來要人我也沒理由攔住他們將你帶走。」

  林近此時考慮的是要不要待在這弓弩監,林近摸不透許靖到底為何幫自己,但是林近敢來弓箭院也是打算在短時間內改造神臂弩立點功勞好讓趙禎有理由把自己弄出去。

  林近覺得留在弓弩監也符合自己最初的打算,至於許靖許監主打的什麼主意,林近猜不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神臂弩對於歷史稍有些興趣的都知道些,古代兵器出名的就那麼兩三種,唐朝的陌刀,北宋的神臂弩、床子弩。林近自然也知道,為此還看過大量網絡資料,更是為了一探陌刀究竟看了很多文獻,此時許靖問起正中林近下懷。

  林近看著這許靖指著的神臂弩大言不慚的說道:「我兒時的玩具都比這個精密,什麼神臂弩只是威力大一些的弓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