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俊俏?」
丫鬟回道:「英俊,是挺英俊的!」
高滔滔想了想問道:「綠萼,你說我找他求首詩詞,他會答應不?」
丫鬟綠萼回道:「這老爺跟他關係貌似很好,大概會答應吧!」
高滔滔微微眉心一展,「如今他的墨寶怕是不好求了。」
「小娘子可以去求老爺幫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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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綠萼很聰明呀!聽她話里的意思,似乎這事並不難。
高遵甫剛與自己的夫人說完話,準備回去陪林近時,高滔滔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阿爹!」
高遵甫停下腳步,問道:「滔兒,叫為父有何事?」
高滔滔有些扭捏的道:「阿爹,那個林致遠大才子來咱家了?」
林致遠大才子?
「咳!咳!」高遵甫咳了兩聲語重心長的道:「滔兒,為父與他兄弟相稱,所以你要喊他世叔才對。」
高滔滔為難的道:「我才不要,聽說他才十五,就比我大那麼一點點。」
高遵甫搖了搖頭,「說吧!你有何事?」
「阿爹幫我跟他求首詩詞。」
「女孩子家家的,淨想這些沒用的。」
高滔滔皺了皺眉,「阿爹,你怎麼能如此說。」
高遵甫搖了搖頭道:「等會晚宴你自己求,記住莫要失了禮數。」
高遵甫的祖父是高瓊,父親是高繼勛,高家是大宋的開國功勳家族又背靠渤海望族,家財非常豐厚是典型的將門豪門貴族。
高家的晚宴人並不多,只有林近與高遵甫夫婦和高家的兩個子女,但是置辦的足夠豐盛,這讓林近有些受寵若驚。
「高兄你太客氣了!」
高遵甫笑道:「這不是過年嘛!」
曹夫人也是微微抿嘴道:「林賢弟不要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裡。」
「世叔的大名,士林仰慕已久。」
高滔滔驚訝的睜著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弟弟高士林,她小嘴兒微微張了張,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曹夫人抿著嘴微微一笑,也沒出言責怪,畢竟女孩子家認生。
林近微微一笑點頭道:「你叫士林對吧!今日出來的急也沒帶禮物,這支鐵筆是專門定製的,僅此一件,送給你做見面禮如何?」
「士林多謝世叔!」
高士林接過林近給的鐵筆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是綠寶砂的手藝!」高遵甫搖了搖頭道:「賢弟不用如此破費!」
林近道:「自家匠人做的,高兄不要跟我客氣。」
他又打量了高滔滔兩眼,人確實是個美人胚子,就是年齡太小了些,他自然也猜得到高滔滔是覺得自己年齡小,這句世叔喊不出口。
「你呢?滔滔是吧!想要什麼禮物?」
高滔滔聞言一怔,這人主動與自己說話了,自己不回吧!顯得沒禮貌,回吧!總得稱呼對方點啥才行,可這世叔自己是真的喊不出口,這可咋辦!
高滔滔憋的小臉通紅,最後支支吾吾的道:「世世叔,給我寫首詩詞吧!」
得了!這又是個女文青,林近問道:「要寫什麼詩詞?」
好吧!這快成詩詞定製了,待遇很高啊!
高滔滔想了想道:「再過幾日便是上元節了,你便寫上元詩吧!」
林近問題心中一樂,上元節,他倒是記得幾首,這難不倒他,只是送給這小丫頭太浪費好東西了。
他看了看高遵甫夫婦道:「也好!容世叔好好想想。」
高滔滔翻了翻白眼,這人怎麼這麼厚臉皮,人家是礙於禮數才叫你世叔的。
高遵甫招來一個侍女吩咐她去取上好的筆墨紙硯來,林近的字和詩詞應該是很值錢的,他的墨寶得來也是不容易,得用最好的。
林近暗道,這是非要自己用毛筆寫字才行了,唐寅對不住了這詩還得抄你的!別人的容易引起誤會。
高滔滔見林近在想詩詞,「我來給你磨墨!記得用你的瘦金體寫!」
林近聞言無語的點了點頭,這小丫頭知道的還不少。
片刻後林近提筆在紙上用瘦金體寫上了『元宵』兩個字,他又陷入了沉思,他糾結了,宋代有沒有元宵節這個稱呼呢?要不要改改詩名?
高滔滔皺了皺眉,人家費這麼大力氣磨墨,你就寫倆字?
過了十數息時間後,林近放棄了改名的想法繼續寫道:
「有燈無月不娛人,有月無燈不算春。
春到人間人似玉, 燈燒月下月如銀。
滿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賽社神。
不展芳尊開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高滔滔緊盯著紙上逐個出現的文字開心的笑了,她想著改日拿著這首詩去饞死那幫小妮子。
曹夫人酌字酌句的念了一遍後,他看林近的眼神都變了,這首詩可以說是她見過的最好的上元詩了。
她喃喃的道:「好詩!元宵:上元之宵,真是好寓意。」
高遵甫笑道:「夫人我可曾說錯?」
曹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你個大老粗懂什麼!幾年來最好的上元詩就是歐陽修的一首元夕,如今又多了一首元宵,當真不愧是師徒。」
高遵甫聞言笑道:「這可真是名師出高徒!」
高滔滔也看的出這首詩是非常好的,她有些受寵若驚的對著林近施了一禮,「多謝!世.世叔!」
她眉頭一挑又道:「士林,姐姐得的這首詩,拿出去賣了可以買一籮筐你那種筆。」
高士林癟了癟嘴。
林近被這姐弟兩個逗得心中一樂,這高士林怕是沒少被高滔滔欺負。
在高家吃過宴席後,林近便徑直回了家,高遵甫一家竟然目送著林近離去才迴轉家門。
「夫君,那林致遠當真是出口成詩,首首驚艷,你這次沒看錯,只是可惜滔兒已經定了親,那林致遠也有了親事。」
說話的自然是高遵甫的夫人曹氏,她是曹家的女兒,曹皇后的姐姐,豪門大戶出身的女子品味比常人高不少。
高遵甫嘆息道:「罷了,這是他與我高家沒緣分。」
「也不盡然,你們不是兄弟相稱嗎?」
高遵甫哈哈笑道:「夫人說的也對!」
林近回到家王語嫣卻甩給他兩封信,她貌似有些生氣,林近摸不清虛實也沒敢多問。
等他看清寄信人的名字才明白王語嫣這是又吃味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曹瑩他沒動過心思,慕容雲初他覺得自己也沒動心思,只是覺得被對方拿捏得很難受。
他拆開信看了看,都是來信問關於將門子嗣進書院讀書的事。
信是肯定是要回的,曹家的信該怎麼回就怎麼回,慕容家的信卻不能痛快的回,必須將那個桃花箋要回來才行。
林近提筆給曹瑩回了信,信中所言與在高家說的一般無二。
隨後他想了想又提筆給慕容雲初回了信。
給慕容雲初的信很短,信封只寫了慕容雲初親啟。
信裡面只有短短一句話,「明日午時,連日紅茶樓見,莫要忘記帶桃花箋來。」
林近如今很忙既要去三司,又要忙書院的事,他第二日去了三司報導。
他這個三司判官太年輕了,三司裡面的官吏很難對他信服。
「哼!這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怕火沒燒起來先被人下了馬威。」
一個胖乎乎身穿綠色六品官服的中年人說道:「李判官心裡不痛快?」
「王判官你的鐵案被分走心裡就沒有怨言嗎?」
顯然這兩位便是被林近分走一半權柄的判官。
李判官道:這是官家的意思,能少做事我還樂得清閒呢!」
王判官道:「哼!那就等著看好戲便是了!」
仁宗時三司合併,職位最高的是三司使,主管鹽鐵、戶部、度支三司,三司使下有鹽鐵副使、戶部副使、度支副使協助三司使管理三司。
三司副使下有若干三司判官,協助三司副使管理本司事務。
林近這個判官是屬於鹽鐵司,那麼他的直接領導就是鹽鐵副使了,鹽鐵司下設七案為,兵、胄、商稅、都鹽、茶、鐵、設,由三個判官分管。
除了判官外還有孔目官一人管財務清單,都勾押官一人負責籤押,勾覆官四人負責稽考核查,胥吏則是更多,他們負責協助以上人員做事。
林近來了鹽鐵司,就變成了四個判官分管七案,這就要分走別人的權。有的很願意,樂得清閒,有的人卻為此心生怨恨。
趙禎讓林近來三司任判官是為了床子弩的改良,是為了方便林近煉鋼和通過胄案管理弓弩造箭院的改良工作。
林近早上到了三司衙門,便直接找到了葉清臣坐班的房間,他可沒那麼多時間與這幫老油條扯皮。
「鐵和胄我要一言而決,否則我就進宮請辭。」
葉清臣聞言一臉懵逼,這大過年的你第一天來上班就要請辭,只有你林致遠才做的出來。
「這恐怕不行,三司副使終歸是主管。」
林近搖搖頭道:「三司使才是主管,副使只是擺設罷了,事情還不是你說了算。」
葉清臣道:「面子總是要給對方的。」
林近也懶得和葉清臣扯皮直接道:「我可是提前跟你說了,對方若是礙手礙腳的我就回家過自己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