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先禮後兵

  石孝孫又問道:「老爺子怎麼說?」

  「父親說,可以先去探聽一下皇家書院的情況再做打算。」

  「直接找林致遠問嗎?」

  曹傅道:「既然官家將此事交給他來辦,那就是說只有他才知道內情,只是怕對方不肯說實話。」

  「為何?」

  「因為他是文官!」

  其實曹傅這就將林近想歪了,只是大宋文武對立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曹傅這樣想也不能說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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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孝孫哈哈笑道:「旌德這件事還得拜託你了。」

  慕容旌德一瞪眼道:「我不認得此人!小女與他的事只是謠言。」

  曹傅看向許靖問道:「許靖你覺得呢?」

  「我那侄女心思向外,很難讓她說真話。」

  石孝孫笑道:「好吧!你許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也無法。」

  曹傅又問道:「妹夫,你的意思呢?」

  高遵甫道:「我會親自登門去問問。」

  曹傅又道:「這件事必須儘快摸清根底,實在不行只能再去宮裡求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我會讓小女寫信去問問林致遠。」

  慕容旌德沒有說話,他出了曹府便回了家。

  家裡卻已經有人等著他了,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妹妹,慕容英。

  慕容英嫁給了楊文廣做妻子,其實她就是楊家將中穆桂英的原型,歷史上並沒有楊宗保這個人,楊文廣的父親就是楊延昭,當然楊門女將也是虛構的。

  「小妹,你怎麼有空回家?」

  「文廣如今在陝西路,老太君讓我回來問問,今日這事結果如何?」

  慕容旌德也明白小妹這是代表老太君來問話了,他坐下將眾人在曹家商量的經過說了一遍。

  「官家似是不肯讓步,曹家的意思是先打聽一下那書院的根底再說。」

  慕容英點了點頭,又問道:「初兒和那林致遠的事到底是真還是假?」

  「那是謠言!莫非你也信了?」

  「沒有,只是問問。」

  慕容旌德只得將慕容雲初與林近交換古墨的事講了一遍。

  「這麼說來,他們也算認識了?」

  「算是吧!不過也沒說幾句話。」

  「大哥,這事不如就讓初兒給那林致遠去封信問一問。」

  慕容旌德想了想道:「曹傅和高遵甫應該能打聽到內情,他們家都與林致遠有些交情。」

  慕容英道:「你與他們是一路人嗎?」

  將門內部同樣派系林立,慕容家與楊家聯姻,楊家與折家又是姻親,他們三家才算一路人。

  而曹家與高家是姻親,人家關係自然更緊密些。

  折家遠在府州,楊文廣在陝西路,只有慕容雲初與林近算是認識的,另外兩家都沒有人與林近說的上話,這也是慕容英讓慕容雲初出面向林近打聽消息的原因。

  慕容旌德想了想道:「這事我會問問初兒。」

  這件事遠沒有那麼麻煩,直接找到林近問就是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其實這些將門想先禮後兵,先探清內情再做打算。

  如果合他們的心意,他們才會親自登門,如果不合他們的意,那他們便要向林近發難了。

  到時候也只是後輩們失些面子,這對他們來說卻是不打緊的。

  高遵甫卻不一樣,他與林近是合作夥伴關係,他很信任林近,所以他準備請林近來府上做客,他覺得林近不會對自己有所隱瞞。

  高遵甫無疑是正確的,林近巴不得將門的人找上自己呢!文臣不吱聲,只要將武將們搞定這件事便成了。

  林近的馬車停在了高遵甫家門前,對方不先找他,他也是要來拜訪一下的,一收到請帖他就徑直來了高家。

  他要通過高遵甫的口,傳遞一下皇家書院關於武將子嗣讀書的宗旨,安安這些人的心。

  「哈哈!林賢弟多日未見,快請坐!」

  林近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高遵甫的夫人是曹傅的妹妹,曹丹姝的姐姐,此時也在房間裡,她很好奇夫君經常誇讚的這個少年到底有何獨特之處。

  「這位是嫂夫人?」

  曹夫人微微笑道:「林賢弟不要見外,就當到了自家。」

  「多謝。」

  見林近坐了下來,高遵甫也就開門見山的問起了,關於恩蔭子嗣讀書的事。

  高遵甫笑道:「林賢弟,將門的子嗣只是粗通文墨而已,怎麼能與士大夫的子嗣去比讀書,那豈不是自討沒趣。」

  林近聞言搖了搖頭,莞爾一笑,「這正是我要與高大哥說的,皇家書院可選文武兩科,而最終考試的內容自然也是要區分文武的。」

  「如此說來無需與那些文官的子弟相爭?「

  「不用爭,到時只要成績合格,官家便會兌現承諾。」

  高遵甫小聲問道:「是不是官家故意以此限制我們這些人的子嗣入仕?」

  林近笑著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官家只是覺得恩蔭補的官,都無真才實學,才做了這個安排。」

  高遵甫聞言卻是放心了不少,他們這些將門就指望著子嗣能恩蔭做官呢!一旦就此掐斷,將門也就不能稱之為將門了。

  「那要讀多久?」

  「兩年到三年吧!」

  高遵甫略一思忖便定下心來了,晚兩年入仕沒什麼,到手的官職別跑了就行。

  「虧得你想出這種法子,若是將這些人都得罪了,賢弟怕是要被他們生撕活剝了。」

  林近呵呵一笑,「我自然不會那麼傻!」

  他早就明白,將門不滿意這事便成不了,武將反對,文臣士大夫們便會順水推舟將這件事推翻。

  「高兄可以將此事告訴你那些同僚,這件事都不會有損失,無非是晚入仕兩年,但也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賢弟放心,這件事我會與他們說明。」

  他們的子嗣十歲出頭就被賜了官在家吃空餉,年紀大些再被安排個差事,安安穩穩度過一生,這些人即便在書院讀三年書出來也不會超過十五歲。

  林近就是打的延後賜官時間的主意,這樣朝廷可以少發兩三年俸祿,順便培養一下這些人,將來出幾個能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林近所言比高遵甫所想的情況要好很多,這讓高遵甫心情很不錯,一旦為這事撕破臉,他才是最難做的那個人。

  「林賢弟今晚就在我府上吃過晚宴在走吧!」

  曹夫人聞言微微一禮便退了出去,她去吩咐僕人準備晚宴了。

  林近清楚的知道高遵甫應該是一兒一女,女兒高濤濤,兒子高士林,今天他卻沒見到。

  「高兄的兒子,今年多大?」

  高遵甫尷尬一笑道:「八歲。」

  林近撇了撇嘴,「才八歲就惦記著給他恩蔭官職了。」

  「這也要看官家的心情不是嗎?」

  林近暗道也就你們這種開國元勛之後才能有這個待遇,否則你一個六七品的武職,憑什麼給兒子恩蔭補官,又或者等你女兒高濤濤做了皇后,那到時就是一句話的事了。

  「我建議高兄將孩子提前送到書院讀書,讀的早學到的東西就多,將來入仕就會有先手。」

  「我家沒名額也可以去皇家書院讀書?」

  林近笑道:」蒙學課堂是可以的,不過是要交束脩的。」

  高遵甫哈哈一笑道:「些許束脩無妨,這事我會與內人商議。」

  「蒙學學堂名額有限,高兄得抓緊才是。」

  「好!此事我會抓緊。」

  林近又道:「高兄,此事不要與他人談起。」

  「這是自然!」

  林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高遵甫將兒子往書院裡一送,旁人必然也要尋思一二,只要這些人動心了,書院自然就可以坐地起價了。

  高遵甫心裡是很後悔沒有對林近早些下手的,半年前他還給林近做媒呢!

  當時自己怎麼就沒想到撮合他與女兒的親事,李家的李明禮如今一躍便成了六品武職,這也是沾了林近的光。

  他也只能心裡暗嘆,滔滔如今訂了趙宗實這門子親事,以後結果如何誰也說不準,萬一趙宗實跟他父親一樣當一輩子備胎,那高家的命運也好不到哪裡去。

  「林兄弟稍等片刻,我去看看宴席準備的如何了!」

  林近笑道:「無妨!」

  高遵甫囑咐侍女好生侍奉客人,起身出了待客的房間。

  「夫人,為夫說致遠是一表人才吧!可惜我當初還為他做媒呢!怎麼就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呢!」

  曹夫人道:「夫君,滔滔才十歲,你沒想到也正常。」

  高遵甫苦著臉嘆道:「哎!我是擔心趙宗實將來落得跟他爹一樣的下場。」

  高滔滔此時雖只有十歲,但是就如王蘊秀所言,美人坯子十歲也足以吸引大多數人的眼球了。

  高滔滔自然不知道林近來了她家,不過卻有人給她通風報信。

  「小娘子~,聽說那個大才子林致遠在咱家做客呢!」

  說話的是高滔滔的貼身丫鬟,年歲也才十歲出頭,顯得很是青澀。

  高滔滔正捧著一本話本看的津津有味。

  她一雙水靈的眼睛掙得大大的,顯然有些吃驚。

  「他來我家了?」

  「剛剛奴婢在廚房聽說的。」

  「他長的啥樣?」

  「這奴婢沒見到,不過書房的侍女說長得挺俊俏的。」

  「額!俊俏?」

  丫鬟回道:「英俊,是挺英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