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目標,瀛洲島!

  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沉重如汞漿。

  一陣無形無質、浩瀚如海的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似要將他整個人碾碎!

  武聖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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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海怒吼,煉血十二次的實力全開,周身氣血轟然爆發,濃烈的氣血從毛孔中噴涌而出,在身後凝成一尊模糊的巨鯨虛影!

  「天海訣·鯨吞!」

  他雙手握刀,朝著林青的方向,狠狠劈出!!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狂暴的破空聲,身後巨鯨虛影隨之撲擊,張開大口,似要吞噬一切!

  這是他畢生功力凝聚的一刀。

  是絕境之下的搏命一擊!

  威力之強,甚至隱隱觸摸到了武意的門檻!

  這一刀的威力,足以劈開一座小山!

  便是尋常武聖,也要避之鋒芒。

  林青那隔空一按,甚至沒有碰到刀鋒。

  只是掌心罡勁微微一閃。

  下一刻一

  「轟—!!!」

  趙天海那足以劈山的一刀,仿佛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無形城牆!

  刀鋒上的澎湃氣血,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潰散,身後那尊巨鯨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轟然破碎!

  更恐怖的是,那股浩瀚如海的掌力,在擊潰刀罡後,余勢不減,結結實實印在了趙天海胸口!「噗!」

  趙天海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指揮台的圍欄上,將粗木圍欄撞得粉碎,口中鮮血狂噴,胸骨塌陷,內腑重創!

  只一掌。

  煉血十二次如龍巔峰的趙天海,重傷倒地!

  林青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

  「現在,你選好了嗎?」

  趙天海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每呼吸一次都牽動傷勢,疼得眥牙咧嘴。

  他仰頭看著林青,看著那張年輕冷峻的臉,心頭那股寒意,終於徹底淹沒了所有的驕傲。

  打不過。

  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武聖二梯,對煉血十二次,是絕對的碾壓。

  對方實力在他看來,

  絕對比血蛟霍天雄還要強大。

  再打下去,除了死,沒有第二種結局。

  而他還不想死。

  「我……」

  趙天海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我投降。」

  林青點頭,收回手掌。

  然後轉身,面向甲板上仍在廝殺的兩軍將士,運足罡勁,聲音如雷,傳遍整艘海鯨艦。

  「趙天海已降!」

  「天海軍,放下兵器者,不殺!」

  話音落地,甲板上的廝殺聲,戛然而止。

  天海軍士兵們轉頭,看見指揮台上重傷倒地的軍主,也看見那個黑髮狂舞、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最後一絲抵抗意志,也徹底瓦解。

  「眶當。」

  第一把刀落地。

  然後是第二把,第三把……

  「眶當!眶當!眶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海風吹過,捲起硝煙和血腥。

  海鯨艦上,戰鬥停止了。

  這時候,甲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和傷員,鮮血順著排水槽流淌,滴入海中,將附近的海面染成淡淡的紅色。

  但廝殺已經停止了。

  天海軍的士兵們丟下兵器,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有些人臉色慘白,眼神茫然,似乎還沒從剛才那場短暫的、卻血腥至極的戰鬥中回過神來。

  有些人則偷偷抬眼,望向指揮台上那道青袍身影,眼神里滿是敬畏和恐懼。

  林青站在高處,俯瞰著遠處景象。

  另外兩艘鬼鯨艦,此刻正被橫流號和五艘中型戰船死死纏住,陷入苦戰。

  趙天海已經被親兵攙扶起來,靠在一截斷裂的桅杆上,胸口纏著臨時撕下的布條,但鮮血還是不斷滲出來,染紅了布條。

  他臉色蠟黃,嘴唇發紫,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勢,疼得額頭冷汗直冒。

  但更多的,是心裡的屈辱。

  煉血十二次如龍巔峰,天海軍軍主,

  海盟六巨頭之一。

  這些曾經讓他傲視東海的身份和實力,

  在方才那一掌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隔空一掌,甚至沒碰到他,

  就將他所有的驕傲,統統碾碎。

  趙天海閉上眼,喉結滾動,咽下湧上來的血沫。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不是敗在兵力,不是敗在計謀。

  是敗在絕對的實力差距。

  武聖二梯。

  原來武道修煉到極致,真的可以一人敵千軍。

  原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

  人數、裝備、戰艦……

  都只是浮雲。

  「軍主。」

  曹豹走上指揮台,抱拳行禮,臉上還帶著未消的興奮和震撼:「天海軍已全部繳械,傷亡清點中,我軍傷亡不到兩百。」

  不到兩百。

  明月號對陣兩千天海軍,擊潰其主力,

  俘虜軍主,自身傷亡不到兩百。

  這戰績,說出去都沒人信。

  但林青做到了。

  以一己之力,掌滅百炮,隔空傷敵,震懾全軍。

  林青點頭,目光卻轉向左側海面。

  那裡,另外兩艘海鯨艦,那是天海軍二號艦和望月軍的戰艦,此刻正陷入苦戰。

  橫流號和五艘中型戰船如同群狼,死死纏住那兩艘巨艦,這兩艘海鯨級戰艦,沒有遠西火炮。所以橫流號的司徒敬,和諸虎的中型戰艦,可以形成有限牽制。

  雖然兵力懸殊,但怒海軍士氣如虹,而望月軍顯然被剛才那一掌破百炮的場景嚇破了膽,抵抗得畏首畏尾。

  尤其是中間那艘望月軍旗艦上,一名身穿銀甲,披著月白披風的中年女將,正一邊指揮戰鬥,一邊不時望向這邊,臉色變幻不定。

  那是望月軍軍主,周玫。

  煉血十二次如龍境巔峰,海盟六巨頭中唯一的女性,以謹慎和謀略著稱。

  林青眯起眼,足下一點,身形如大鵬般掠起,在海面上幾個起落,竟直接越過數十丈距離,輕飄飄落在望月軍旗艦的船樓上!

  這一幕,讓甲板上所有望月軍士兵都驚呆了。

  人能飛?

  不,不是飛,是輕功高到極致,在海面上借力騰躍,如履平地!

  周玫臉色劇變,下意識後退一步,手按上了腰間長劍。

  但她沒有拔劍。

  因為林青落地後,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沒有殺氣和威壓。

  但那種平靜,反而更讓人心悸。

  周玫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方才那一掌滅百炮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隔空重傷趙天海的時候,更是讓人膽寒。

  絕對打不過。

  這個認知讓周玫心頭一沉。

  她不是趙天海那種莽夫,不會為了所謂的面子去拚命。

  她是女人,能在東海這片男人主宰的殺戮場裡坐上軍主之位,靠的不是武力,是審時度勢和權衡利弊。現在,形勢已經很明朗了。

  林青是武聖二梯,實力碾壓。

  天海軍已降,趙天海重傷。

  怒海軍士氣如虹,己方軍心渙散。

  繼續打下去,除了徒增傷亡,沒有任何意義。

  甚至,可能會死。

  周玫深吸一口氣,鬆開按劍的手,緩緩上前一步,對著林青抱拳,聲音清朗,傳遍甲板:「望月軍軍主周玫。」

  「願率麾下將士,歸順林軍主。」

  此言一出,甲板上所有望月軍士兵都愣住了。

  連正在廝殺的怒海軍將士也停下動作,看向船樓。

  這女人,這麼容易就投降了?

  林青也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還要再打一場,甚至做好了親手斬殺周玫的準備。

  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果斷。見勢不妙,立刻投降。

  倒是聰明人。

  「周軍主,深明大義。」

  林青緩緩開口。

  「放下兵器者,不殺。」

  周玫點頭,轉身,面向甲板上的將士,揚聲下令:

  「望月軍全體,放下兵器!」

  「軍主!」一個副將忍不住喊道。

  「我們還有兩艘船,未必……」

  「閉嘴!」周玫厲聲打斷他,眼神冰冷。

  「你想讓兄弟們白白送死嗎?」

  那副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頭,扔掉了手中的刀。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眶當!眶當!眶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在望月軍旗艦上響起,很快傳到另一艘海鯨艦上。

  海風嗚咽,捲起硝煙。

  三艘鬼鯨級鐵甲艦,六千海盟精銳,浩浩蕩蕩而來。

  不到半個時辰,兩軍歸降,戰鬥結束。

  怒海軍傷亡,不過數百。

  林青站在船樓上,望著漸漸平息的海面。

  目光看過那些跪地投降的士兵,以及遠處天海軍旗艦上重傷的趙天海,心頭忽然有些恍惚。這就結束了麼。

  他本以為會是一場血戰,

  甚至做好了付出慘重代價的準備。

  沒想到,武聖二梯的實力,加上雷霆手段,

  競如此輕易地瓦解了兩支海盟主力。

  果然,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一切計謀、兵力、裝備,都只是陪襯。

  「軍主。」

  曹豹從明月號那邊乘小船過來,躍上旗艦,臉上還帶著隱約的興奮。

  「天海軍、望月軍已全部繳械,俘虜正在清點。我軍大獲全勝!」

  林青點頭,吩咐道:「整頓隊伍,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戰利品全部收繳,集中看管。」

  「是!」

  曹豹領命,匆匆離去。

  周玫還站在一旁,垂手肅立,等待發落。

  林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周軍主,隨我來。」

  夜幕降臨時,三艘海鯨級戰艦已經並排泊在海面上。

  火把在桅杆上燃燒,將海面映得一片通紅。

  怒海軍將士正在清點戰利品,搬運物資,救治傷員,忙得不可開交。

  明月號船艙里,林青設了簡單的宴席。

  說是宴席,其實只是幾張方桌拚在一起,擺了些乾糧、肉脯和清水。

  趙天海被攙扶著坐在左側,胸口纏著新的繃帶,臉色依舊蒼白,但比白天好了些。

  周玫坐在右側,已經卸去甲冑,換了一身素色衣裙,神色平靜。

  林青坐在主位,曹豹、季烈、陳昂作陪。

  氣氛有些微妙。

  半個時辰前,雙方還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現在,卻坐在一起吃飯。

  「趙軍主傷勢如何?」

  林青開口,打破沉默。

  趙天海苦笑:「死不了。多謝林軍主手下留情。」

  他說的是實話。

  林青那一掌若是全力,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能活下來,確實是對方留了情面。

  林青點頭,又看向周玫:「周軍主今日果斷,免去許多傷亡,林某謝過。」

  周玫搖頭,語氣坦然:「識時務者為俊傑。林軍主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武聖二梯,潛力無窮,更是實力碾壓。」

  「周某若頑抗,不過是徒增麾下兒郎傷亡罷了。不如降了,還能保全兄弟們性命。」

  這話說得直白,卻讓人挑不出毛病。

  林青笑了笑,不再客套,轉入了正題。

  「二位既已歸順,有些話,林某便直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

  「我欲一統西礁群島,肅清海盟。瀛洲島,風魔七次郎,是我的下一個目標。」

  此言一出,趙天海和周玫同時變色。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林青說要攻打瀛洲島,還是讓他們心頭劇震。

  那可是海盟總舵,風魔七次郎的老巢。

  西礁群島中,最危險的地方!

  「軍主。」趙天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風魔七次郎,實力極強,您雖已是武聖二梯,但.……」

  「但什麼?」林青看著他。

  趙天海咬牙,低聲道:「就在三個月前,西礁群島藍海族內,出了一位武聖二梯的強者,名叫娜布贊達,綽號斷浪武聖。」

  「此人精通水性,能在海底潛行三日三夜,戰力強橫,曾單槍匹馬擊沉三艘海鯨級戰船。」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懼色。

  「後來因為不滿海盟風魔七次郎對藍海族的壓榨,娜布贊達孤身前往瀛洲島挑戰。兩人在海上交手………

  趙天海深吸一口氣。

  「風魔七次郎,只出了一刀。」

  「一刀,腰斬娜布贊達。」

  「連人帶船,沉入海底。」

  船艙里一片安靜。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輕響。

  曹銅、季烈、陳昂三人臉色凝重,互相交換著眼神。

  一刀腰斬武聖?

  娜布贊達還不止只是一梯,而是二梯武聖啊!

  風魔七次郎的實力,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周玫接過話頭,聲音低沉:「風魔七次郎,綽號風魔武聖。二十年前就是武聖,如今已至二梯巔峰,甚至可能觸摸到了三梯門檻。」

  「他的風魔七斬,在西礁是無人能敵的傳說。更有人說,他的戰力在西礁,都能排進前三。」她看向林青,眼神複雜:「軍主,您雖也是武聖二梯,但風魔七次郎成名二十年,戰鬥經驗、刀法造詣、麾下勢力這些,都遠非尋常武聖可比。

  「攻打瀛洲島,是否需要再斟酌?」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您打不過。

  林青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風魔七次郎並非傳聞中的三梯武聖,而是二梯巔峰,這讓他心內稍微安定不少。

  等兩人說完,他才緩緩開口:

  「所以,二位是覺得,我必敗無疑?」

  趙天海和周玫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林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沒有任何情緒。

  「風魔七次郎再強,也是人。」他緩緩道。

  「是人,就能被打敗。」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

  「況且,聽二位方才所言,似乎對風魔七次郎,也並非心服口服?」

  這話問得直接。

  趙天海臉色微變,周玫眼神閃爍。

  良久,趙天海咬牙道:「軍主既然問了,趙某也不隱瞞。我確實早就看瀛洲島那些天照人不順眼了!」他聲音里壓抑著怒火:「風魔七次郎是天照人,他麾下的風魔眾,大半也是天照武士。」

  「這些人行事狠辣,動輒屠島滅寨,奸淫擄掠,無惡不作!西礁群島,被他們禍害的還少嗎?」周玫也低聲道:「趙軍主說得沒錯。天照人視我們西礁島民為豬狗,隨意驅使、屠殺。」

  「海盟名義上是聯盟,實則是風魔七次郎的一言堂。我們這些非天照系的勢力,在盟中處處受排擠,有危險的任務讓我們上,有好處他們先拿。」

  她苦笑:「這次攻打騰龍島,就是明證。風魔七次郎明知您已是武聖,卻派我們兩支非天照系的主力來打頭陣,擺明了是拿我們當炮灰,消耗您的實力。」

  趙天海點頭,恨恨道:「若不是忌憚風魔七次郎的實力,我早就反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海盟內部的矛盾,天照人的惡行,風魔七次郎的霸道,一一揭露出來。林青靜靜聽著,心中漸漸明了。

  原來如此。

  這海盟看似強大,實則上,已經是內部矛盾重重。

  風魔七次郎以武力壓服各島,但一直不得人心。

  天照人與西礁本土島民之間,積怨已深。

  這,就是突破口。

  「所以……」林青緩緩道。

  「二位願意助我,攻打瀛洲島?」

  趙天海和周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心。

  既然已經投降林青,就沒有回頭路了。

  與其繼續被天照人壓迫,不如賭一把,跟著這位年輕的武聖,搏一個未來!

  「趙某,願為軍主效死!」趙天海抱拳。

  「周某,也願一同前往。」周玫也道。

  林青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好。那麼,就請二位,為我帶路。」

  「目標,瀛洲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