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鶯被盧士俊折騰了一夜。
第二日早上,她仍舊精神飽滿,而盧士俊卻癱軟在床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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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還不是靠吃印度神藥。」崔鶯鶯在心裡罵道。
隨後她梳洗了一番,這才喚上轎夫,載著她去昨日的首飾店。
來到首飾店,卻不見昨日的劉飛虎,她有些焦急起來,生怕這鐲子和一百兩銀子再飛走。
劉體純此刻正在首飾店對面和老神仙飲茶,他將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神仙,老神仙被劉體純的演技刺激的將一口到嘴的茶噴出去兩米遠。
「二虎啊,你打仗勇猛,看來你更適合做細作,辦完這件事我,我就跟闖王申請,讓你到我身邊做藍衣衛副總管。」
劉體純一臉的嫌棄樣。
他露出苦瓜臉說道:「別了,老神仙,你放過我吧,就這一次還行,你要是讓我每天都跟張姬那樣的老鴇子打交道,比殺了我還難受。」
老神仙勸解道:「嘿嘿,這也是戰爭,只不過明爭暗鬥,咱們這個是暗鬥。做情報工作只要是為老百姓,為闖王做事,就不丟人。」
劉體純還想辯解,忽然看到崔鶯鶯來了。
他給老神仙遞了一個眼色。馬上來到了首飾店內的內宅。
二人坐下後,崔鶯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劉體純見她不開口,只得問道:「夫人面露難言之隱,莫非這件事辦的不是很順利?」
崔鶯鶯眨了眨秋水般的大眼睛望著劉體純說道:「昨天我使出全身解數,為你辦這件事,但是我家大人說還需要一個條件。」
劉體純疑惑地問道:「莫非盧大人嫌銀子少了?」
「那倒沒有,只不過我們大人非要牛舉人的五十畝好田不可。」
「這個嘛,得容我去找他兒子牛栓商量商量,你稍等片刻。」
「好吧,你快去快回。」
劉體純點了點頭。
他快步來到對面,正看到牛栓也來到此處等候消息。
劉體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牛栓講了一遍。
牛栓咬著牙說道:「罷了,只要能救我父親一命,區區五十畝地,割就割了吧。」
劉體純和老神仙互相對視了一眼。二人只得嘆口氣點了點頭。
隨後劉體純再次來到首飾店。
對崔鶯鶯說道:「夫人,牛栓已經答應了,明日就將田契送到府上。」
「這就對了了,何必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回府回復我們家老爺了。你們就等著好消息吧。」
崔鶯鶯一轉身,離開了首飾店。
第二天,牛栓果然帶著田契送到了衙門後院崔鶯鶯的手裡。
盧士俊躲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牛栓離去。
隨後將田契展開,哈哈大笑起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崔鶯鶯也笑著附和:「是啊,大人,好在他們經過這次挫折,知道大人的手段了。是不是可以將牛金星放了?」
盧士俊看完田契,將田契一收,突然變得面目猙獰。
「放了?牛金星在開封和北京沒少找人告我的狀,放了他豈不便宜了他。我讓他傾家蕩產連帶他的性命我都要。」
崔鶯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後退了幾步問道。
「大人,那你打算怎麼處理牛金星。」
「不急,既然給了我銀子,我就讓他多活幾天,不過他的小命隨時掌握在我手裡,最近沒聽說伏牛山的那伙流竄的陝西賊匪鬧的厲害嗎,來為他買命的人正好是陝西人,我要判他勾結賊匪,不需要押往京城,直接在這裡解決了他。」
崔鶯鶯一屁股坐在了床邊,不知道如何是好。
盧士俊安慰道:「你放寬心就是,鐲子還是歸你。」
崔鶯鶯勉強點了點頭。
在牛金星的兒子牛栓將田契交給崔鶯鶯三日後,劉體純再也坐不住了,他對老神仙說道:「這個盧士俊竟然食言了,現在連崔鶯鶯都不見了,這個狗縣官,比土匪都毒辣。看來我有必要將崔鶯鶯這個騷狐狸弄到伏牛山一趟了。」
老神仙一拍桌子也跟著點了點頭。
「好吧,二虎,你帶人守在他家門口的那條胡同,那是她坐轎出來的必經之路。」
二人合計了一陣,劉體純就喬裝了一番,帶人去守胡同去了。
崔鶯鶯本來就是閒不著的人,她在縣衙不遠處的王二媽家訂做了一身衣裳,今天正要去取。
她在將近黃昏時候才出門,而且也沒做轎子,只是吩咐了一名隨身的丫鬟跟在身側。
她們二人正經過胡同口時候,被劉體純用麻袋直接將二人套走。隨後連夜趕出了城去。
劉體純載著崔鶯鶯二人騎馬飛奔回伏牛山。同時給盧士俊送去了一封交換人質的信件。
伏牛山山寨內,劉體純將崔鶯鶯二人咣當一聲摔在了地上。摔得二人慘叫連連。
等到崔鶯鶯將包裹她的麻袋扯去。
就看到眼前駭人的一幕來。
正座上,李闖一隻眼上戴著眼罩,另一隻獨眼面目猙獰地望著她。
而劉宗敏則鬍子拉碴地用大刀在剃著肉吃。
郝搖旗則張開血盆大口吃著帶血絲的野豬腿。
崔鶯鶯嚇得腿都發軟了。
她一聲不敢吱。
劉宗敏用粗獷的聲音問道:「哪裡牽來的母牲口?」
崔鶯鶯被問的愣住了,直直地看向劉體純。
劉體純則踢了崔鶯鶯屁股一腳,說道:「這是黑話,你不明白,母就是女,牲口就是生,合起來就是你姓什麼?」
「哦,我姓崔,我叫崔鶯鶯,是盧氏縣縣令盧士俊的二夫人。」
「回答的倒很乾脆,拿盧士俊那個狗雜碎嚇唬我呢。如今你栽到我的手裡,我要拿你給我們大哥當壓寨夫人。」劉宗敏拿著大刀晃了晃說道。
崔鶯鶯被嚇得渾身抖若篩糠。和丫鬟緊緊抱在一起,半天不敢說話。
李闖知道已經足夠了。
他對崔鶯鶯說道:「崔鶯鶯,其實我們跟牛金星有仇,所以才想著拿錢將他從監獄提出來,然後在山寨里慢慢折磨他。」
「那你們跟他有什麼仇?」
「不共戴天之仇,我兄弟自己一人到他家下封書子,向他討要五十擔糧食和兩口大肥豬,這個殺千刀的不但不給,還讓奴僕們將我兄弟活活給打死了。這個挨千刀的。你說我是不是該讓他死的十分悽慘?」
「大王啊,那你捉我上山就是為了交換他嗎?」崔鶯鶯疑惑地問道。
「沒錯,現在需要你寫封信給盧士俊,讓他拿牛金星來交換你。」
「這……好吧。」
隨後崔鶯鶯果然寫好了一封信。李闖將崔鶯鶯主僕二人帶了下去。隨後邊笑邊讀著。
「哈哈哈,她說我們這裡是魔窟。又似地獄,這個比喻好,牛金星現在對盧士俊也沒有什麼用了。該榨的都榨乾了。倘若不榨乾,牛金星又該留戀他的地主生活了,如何跟我們去打江山。」
說畢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劉宗敏將大刀收了起來。也跟著笑道:「闖王這是逼迫牛金星謀反啊。不過我想這盧士俊用一個無用的牛金星換他的愛妾,還是大有把握的。」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我想著還要在後面加點威脅的話。」
隨後李闖在書信後面寫道:「本大王與牛金星之仇不共戴天,倘若不交出牛金星,我必然帶人踏平盧氏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玉石俱焚。伏牛山大當家李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