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體純在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臉色馬上變得十分威嚴。
他小聲對著崔鶯鶯說道:「夫人,我來此除了贈送你這隻鐲子之外,還打算贈送你六百兩銀子。」
崔鶯鶯一聽,頓時吃了一驚。
她趕快問道:「你為何贈我鐲子和銀子?莫非有求於我?」
「是的,夫人,都說這盧氏縣縣官大人是這一方水土的霸主。但是我看這盧大人上面還有夫人你管著呢。」
崔鶯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倒會說好話,直接說事情吧。至於我能不能辦到,那就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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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體純識趣地趕快將玉鐲子奉上,隨後將手中的一個包裹擺在了桌子上。
他將包裹打開後露出裡面銀光耀眼的銀錠來。
「這是六百兩銀子。加起來一共八百兩,我來此就是求夫人一件事,我懇請夫人求告盧大人,我要用這些錢買牛金星牛舉人一條命。」
崔鶯鶯最近也聽了這件事,這件事也鬧得盧氏縣滿城風雨。
「哎呀,這件事可是大事,我可聽我們老爺說了,這牛舉人已經被判秋後問斬了。這可不好輕易改動。」
「嘿嘿嘿,這個好辦,牢房裡犯死罪的不少,找個人頂替不就得了。」
「這……你這是偷梁換柱,可是要掉腦袋的。」
「掉腦袋的事情多了,就看夫人肯不肯跟盧大人求情了。只要能放了牛金星,他從此隱居山林,不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
崔鶯鶯想了一陣,終於點頭道:「這……好吧,那我試試。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救他呢?」
劉體純胡編道:「牛舉人好友遍天下,我是他的一個朋友劉飛虎。」
「好吧,那你等我的消息吧。」
崔鶯鶯說完,將鐲子和銀子一收,就扭著屁股走出了內宅。
劉體純看著崔鶯鶯上了轎子,臨走之時,崔鶯鶯還將轎簾掀開一角,帶著挑逗的神情朝著劉體純拋了一個媚眼。
劉體純在心裡直泛嘔,但是在眉梢上還是浮現出一絲微笑來。
崔鶯鶯回到縣衙後,將翠綠的新手鐲子戴在了手臂上,然後照著鏡子刻意打扮了一番。
等到盧士俊忙完了政務與別的鄉紳喝過酒回來,已經是半夜了。
崔鶯鶯等得幾乎睡去。
看到縣官盧士俊邁著踉蹌的步子回來,他趕快扶著盧士俊坐了下來,隨後給他倒了一杯茶。
盧士俊一邊飲茶,一邊摸著崔鶯鶯的手臂。忽然發現了她手上的新鐲子。
他將茶杯重重地放下,開口問道:「這鐲子價值不菲啊,哪裡來的?」
崔鶯鶯諂媚地一笑,而後站起身來,在盧士俊的背上輕輕地捶打起來。
「老爺,你說我跟你過了這幾年,就增添了幾樣首飾,您不還是把收刮的錢財都給了大夫人。我呢,只能刮點油。您瞅瞅我的幾樣首飾,都快刮一層油垢了。」
盧士俊臉上露出難堪的表情來。
他呲著牙說道:「大夫人身體不好,已經回鄉下養著去了,以後你跟著我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有你的好日子過的。」
「老爺,我這不是跟您報下委屈嗎。對了大人,我有件事情跟您說下。」
盧士俊的眼睛始終不離崔鶯鶯半遮的薄紗衣襟,前胸的一坨肉已經若隱若現,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老爺,您猴急什麼,一會有的吃。就怕你不行。」崔鶯鶯趕忙提醒道。
盧士俊將口水咽了下去。醒轉過來毫不在乎地問道:「有事就說。」
「老爺,您不是把本地的牛舉人抓進了大牢嗎,還判了秋後問斬了。有沒有這回事?」
「哎呀,你們婦道人家懂個屁。不該你問的不要問。」
崔鶯鶯佯裝生氣地回道:「老爺,我知道我不該問,但是眼下有人出銀子買他的命。」
盧士俊一聽猛然一驚:「什麼人?」
「聽說話的口氣像是一個陝西人。他說叫劉飛虎,是牛金星的一個朋友。」
「牛金星的朋友?」
盧士俊思慮了一陣。
忽然嘴角咧出一絲笑意:「牛金星栽在我手裡,就是枯骨我也能榨出油來,不過他不識抬舉,居然敢得罪我。他的朋友如今也幫不了什麼忙了,只能是出錢救他的命了,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盧某人不開口,誰也別想救他,哼。」
「是是是,大人,這裡的天都是您說了算,那位劉飛虎可是出大價錢了,五百兩銀子,加上一個玉鐲子。你看吧,老爺,我的首飾是不是也該換換了?」
崔鶯鶯忽然一屁股坐到盧士俊的懷裡,而後猛地在盧士俊的額頭留下一抹紅唇印。
盧士俊被迷得神魂顛倒。在崔鶯鶯的腰間輕輕掐去。
「我自然不能讓我的二夫人受罪,不過牛金星肯拿出這麼多銀子,也算是出了老本了,但是我要加一條,還是要他的五十畝良田。少了這個,免談。」
崔鶯鶯一聽,她想著要不要將據為己有的一百兩銀子也拿出來,不過她還是咬牙決定不說出來。
她使勁地搖晃著盧士俊的肩膀,近乎哀求地說:「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弄個死鬼替了牛金星得了。何必再惦記那五十畝地去。」
盧士俊被惹的煩了,將崔鶯鶯一把推開。
有些微怒地說道:「不行,少了那塊地,我絕不答應。說,你是不是額外還收了銀子?」
崔鶯鶯一聽,眼淚頓時打濕了眼圈。
帶著哭腔地說道:「大人,人家求我這件事,是看在你的份上,我要是有面子也是拜你所賜。他們確實給了我五十兩銀子。但是我也是看大人平時沒少做這種……」
「住口,你是想說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嗎?我做事情自有分寸。要不是你服侍我好幾年,我早就將你賣到妓院了。你去跟他們說,就說按我的意思辦,不然他用不了幾天,就只能領牛金星的屍首回去了。」
崔鶯鶯一聽要給她賣到妓院,頓時一股寒風襲上心頭,她沒想到盧士俊如此無情。
不過她還是強忍了下來。
「是,大人。我明天就按照您的意思辦。」
「這就對了,來吧寶貝。」
「老爺,趕緊把燈吹了,你讓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嘿嘿,好。」
隨後就聽到二人的污言穢語在衙門後院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