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凌晨時分,傅宗龍和楊文岳帶著六萬聯軍來到陽埠鎮,他親自詢問了幾位老百姓。
在得知李過人馬在陸續過河的消息。
傅宗龍很快帶人來到了渡口。
看著李過的最後一支人馬在河中的浮橋上迅速奔到紅水河南岸。
在浮動的人影中,他看到那些義軍都在快速將浮橋拆去。似乎看到傅宗龍的人馬,表現的似乎十分不安。
傅宗龍趕快吩咐弓箭手朝河對岸射擊。
那些義軍看到後,連浮橋都不再拆毀,直接拋棄在原地,往南面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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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傅宗龍說道:「傅大人,這闖曹聯軍的動向很是奇怪。崇王剛剛來報說闖曹聯軍正在圍攻汝寧府,而今這支人馬又朝南而去。難保不是引誘我們南下啊。」
傅宗龍此刻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崇禎的催命詔書。
他笑道:「闖曹聯軍雖然驍勇,但是我看這支人馬步伍不整,連盔甲都少的可憐。見我軍來到都如同驚弓之鳥,所以說這支人馬一定是堵截我們南下的烏合之眾。據情報所說,李自成手下最近收了不少像瓦罐子和一斗谷這樣的閒散山匪。因此根本不足為懼。」
楊文岳見傅宗龍如此說,也不敢再堅持。
他招呼幾位總兵官,趁著李過人馬往南奔去,也帶著各自的人馬也順著搭好的浮橋再次南下洪水河。
而此時,距離洪水河南岸幾十里外的的孟家莊早已經人去樓空,老百姓風聞這裡來了幾股人馬,早已經跑的無影無蹤。
就在一天前,李闖和曹操羅汝才的人馬撤去圍困汝寧府的大軍,只留下田建秀帶著一斗谷的一萬兵馬佯攻汝寧府。
田建秀按著李闖的囑咐,時不時給汝寧府來上一炮,嚇得城上大氣都不敢喘。
而李闖和曹操羅汝才帶著六萬大軍此時已經到了孟家莊附近。
李闖吩咐士卒們在高山密林中紮下營壘,同時嚴禁後勤部點燃炊煙做飯。
李闖騎著烏龍駒站在一處高坡上,駐足遠望。
很快他就看到李過的兩萬多人馬開到。
聽到李過的一名小校匯報了前面的情況,李闖心情大好。
他手提馬鞭,跟旁邊的宋獻策和羅汝才說道:「我命白旺,藍應成二人帶著一千人馬吊著傅宗龍的六萬大軍帶到孟家莊,就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再一鼓作氣將左良玉的兵馬打殘或者消滅,這樣中原地區咱們就無敵了。」
羅汝才看著白旺和藍應成的義軍人馬漸漸走近了。
他也隨聲附和道:「這圍城打援可是被大帥你用到極致了。再拿下汝寧府,整個河南可就都是咱們的地盤了。」
宋獻策在一旁說道:「左良玉如今帶著二三十萬精兵囤在信陽和羅山一帶按兵不動,是在隔岸觀火。想等著咱們和傅宗龍打得你死我活,好趁機偷襲咱們屁股。想法很好,怎能讓他如願。湖廣督師丁啟睿則徘徊在光州一帶,躊躇不前,是個十足的繡花枕頭,不難對付。」
吉珪微微點頭,在他的心中,卻並不希望李闖將傅宗龍打的慘敗。這樣就不利於曹營做大做強。
在事先他早就通知曹操吩咐手下將領不要拼命,必要時給予明軍放行。
城府極深的他在嘴上依然順著宋獻策的意思說道:「丁啟睿打打張獻忠八大王還可以,碰到李帥的人馬,就跟兔子遇到蒼鷹一般,有多遠就躲多遠了。」
而對面的傅宗龍的六萬聯軍,此時也被白旺且停且走的人馬帶進了孟家莊內。
走了一天一夜,人困馬乏,卻再也看不到白旺的人馬了。
在吩咐埋鍋造飯的同時,傅宗龍讓將士們搜索下村裡的老百姓,好探一探消息。
但是士兵們搜索了幾圈,卻始終抓不到一個老百姓。
聽到巡邏兵的匯報,傅宗龍眉頭緊鎖。
他喝過一口水。正猶豫要不要再追擊的時候。
忽然昏暗的夜色中一顆明亮的號炮炸亮了夜空。
緊接著四周鑼鼓喧天,鐵鉛炮彈和弓箭如雨一般射落在他的大營之中。
一陣哀嚎過後,沒有提防的明軍死傷一片。接著從四面的山上奔下來的無數的義軍騎兵。
傅宗龍倉促迎戰,他趕快讓賀人龍帶著本部人馬前去阻擋李闖的進攻。
賀人龍口中答應的很乾脆。
但是他在心中罵道:「哼,你一個剛剛從大獄釋放的總督算個屁,老子坑死幾個總督了。你想讓老子去當前鋒送死,沒門。」
尋著夜色,他猛然看到曹操的人馬從東北面包抄而來。
雖說是包抄,但是隊伍行進的速度不緊不慢。正好給他留了一個逃跑的大口子。
他對著下面的明軍一揮手,隨即帶著本部一萬人馬衝著東北方向沖了出去。
山西總兵虎大威一看賀人龍跑了,此刻也變成了病貓。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士卒們都戰戰兢兢不敢上前。知道此時已經不可能再戰。
他呼喊一聲。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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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也跟著賀人龍往東北方向逃去。
副將李國奇見賀人龍和虎大威都已經潛逃。自己本有心也跟著逃走,但是他就跟在傅宗龍和楊文岳的身側,根本就逃脫不了。
傅宗龍此時在原地氣的直跺腳,他揮舞尚方寶劍,朝著不遠處將要逃脫的將校迅速刺了一劍,結果因為劍刃已鈍。正好刺進了那名將校的腋窩。惹得將校發癢,狂笑了起來。
傅宗龍更是氣的鬍鬚亂飛,他一把抓起身旁衛兵的長劍,直接將那名傻笑的將校給捅了一個痛心涼。
他抽回帶血的長劍。往地上一扔。
對身側的李國奇說道:「李將軍,賀人龍和虎大威兩位總兵為了保存實力不肯賣命,數次臨陣脫逃,皇上一定會重責他們。眼下就屬於你最忠心,只要你能殺退闖曹聯軍,我就提拔你做總兵官。」
李國奇明知傅宗龍已經自身難保,對於這種虛偽的獎賞他不屑一顧。
他眼珠子一轉,就計上心來。
於是慷慨表態道:「傅大人請放心,我一定奮力和闖曹二賊的兵馬拼殺。以報大人的賞識。」
得到李國奇的保證後,傅宗龍的臉色稍微好過了一些。
李國奇帶著步騎混搭的一人萬人馬直接衝進了傅宗龍的前方。
他率領的一萬人馬,騎兵僅有兩千人,剛一接觸,就被劉宗敏帶人沖的七零八落。
他看見劉宗敏揮舞的雙刀上面布滿了血跡,劉宗敏整個就如同殺神下凡一般,勇不可當。
雙刀寒光一閃,立刻就有兩名明軍被砍落馬下。
劉宗敏在人群中猛然發現了李國奇。劉宗敏大殺四方,將李國奇的隊伍分割包圍。
看著排山倒海而來的大股義軍朝他包圍而來,嚇得李國奇渾身一激靈,他拼命呼喊親兵阻擋劉宗敏。
而他自己則帶著這剩下的一千多騎兵也反身朝著東北方向狂奔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