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闖幾人在歡洽的氛圍中結束了商議。
七月的下旬,李闖派下去的小股大軍都已經搶收完小麥,此刻已經回到駐地,李闖下令各位大將加緊訓練士卒。
這一日,羅汝才帶著吉珪前來鄧州府的府衙議事。
羅汝才如今人馬集合了將近二十萬,李闖的隊伍更是擴充到三十多萬人。
李闖首先朝著羅汝才開口問道:「汝才,如今咱們兵強馬壯,你看下一步該從哪裡下手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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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汝才分析道:「李哥,你胸有韜略,腹有良謀,我想你一定有了主張,你既然問我,那我就班門弄斧瞎說一通了。」
羅汝才看了一圈眾位將領,拱手說道:「如今咱們人馬眾多,糧食充沛,全賴於李哥你穩紮穩打,在河南設官守土,讓咱們有了棲身之地。以眼下來看,李哥你一打開封,也並非使出全力,但是開封府城也是你的心結所在,所以說咱們既然合兵一處,就要拿府城開刀。」
羅汝才話說到一半,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開封府城高池深,又有陳永福這員良將鎮守,這一次恐怕更是加固了城防。另外,新任陝西三邊總督傅宗龍也帶兵來到了河南,還有保定總督楊文岳。如今左良玉更是沒有了掣肘,崇禎一定會下令讓他偷襲咱們屁股,這三支人馬前後夾擊,對咱們攻打開封是極為不利的。」
羅汝才分析了攻打開封的不利的因素。宋獻策搖著羽扇卻說起了有力的一面。
「大將軍所言甚是,但就彼此兵力對比來說,如今已經變化,以前是敵眾我寡,現在是我強敵弱,用兵之策自古講究一個奇、險、詭。若是能將這三股人馬分開殲滅,倒是為攻打開封剪除了後顧之憂啊。」
大將劉宗敏眉毛一抖,帶著威嚴的口氣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屯。管他來的是誰,咱們只要留守幾萬的後備兵力,就可以把他們揍的滿地找牙。」
待李闖下面的幾位將領都分析完畢。
李闖才慢悠悠抽了一口煙說道:「幾位說到我的心裡,如今我確實想儘快拿下開封,我想著張鼐的火器營也在趕著打造三眼銃和大炮,我聽說最近一共打造出了二十餘門紅夷大炮。也該試試他們的威力了。」
李闖吞雲吐霧一陣,接著說道:「既然諸位都想再次攻打開封,那咱們的想法一致,我想著這一次主要是圍城打援,圍開封只是表象,目的是吸引傅宗龍和楊文岳以及左良玉的大軍。即使不能畢其功於一役,也要擊潰或者陣斬一、二位朝廷大員。」
聽到李闖的解讀,羅汝才包括吉珪都十分吃驚。
李闖帶著微笑又說道:「崇禎帝在後面牽著這三位猶如木偶一般,只要咱們商議好,這一仗必然徹底打消崇禎再保河南的企圖。」
吉珪在一旁點頭讚嘆道:「李帥果然計慮周全,實在令吉某佩服,這三人所憂者唯有左良玉,左良玉升任平賊將軍後,手下總兵之類的悍將不少,另外還有二三十萬精兵伴隨左右。不可輕視。」
羅汝才笑道:「那咱們就先挑軟柿子捏,先把傅宗龍和楊文岳給解決了,量他左良玉也孤掌難鳴。」
李闖連連點頭。談論完軍事問題,李闖為了讓羅汝才的大軍安頓下來。
於是說道:「汝才,我眼下已經派牛栓調運糧食供給給你的大營,這裡吃喝沒有問題,另外你初來這裡,我贈你三萬兩銀子,百餘匹良馬,大小將校再贈送千匹綢緞。此外,還有一副鎏金馬鞍子,是贈給你個人的,我這人不好女色,因此不能贈你美女了。」
看著李闖派人將禮物抬了上來,羅汝才趕快欠身對李闖施了一禮。
「多謝李哥想著俺,那我就笑納了。」
「不必客氣,汝才,你如今拜為大將軍,已經曉瑜全軍,咱們不分彼此。」
羅汝才點了點頭。
隨後他將鎏金馬鞍子取過來,撫摸著上面鋥亮的黃金,感到十分滿意。
回到曹營後,羅汝才稟退左右,只留下吉珪在身旁。
他小聲地對吉珪說道:「李自成細心如發,在安撫咱們大軍上面也是做到滴水不漏,十分有情義。」
吉珪搖著頭說道:「話雖如此,但是曹帥你已經被封為大將軍,如今李自成得了咱們的相助,更是聲威日隆,在各股義軍中更是領軍人物,早已今非昔比,連張獻忠也難以望其項背。張獻忠為人十分有稜角,恩怨分明,什麼事情都擺在面上。但是李自成胸腹極深,就怕有一天咱們被他吞了。」
吉珪的話瞬間點醒了羅汝才。
羅汝才眉頭緊鎖,他不覺長嘆了一口氣。
「吉珪,你說得對,我雖然久有安逸之心,但是畢竟還想著割據一方,做個快活的諸侯,倘若有機會,咱也當個帝王。眼下跟他李自成不過是權宜之計。哪天不順心,咱們依然可以將人馬拉到湖廣去。」
吉珪笑著說道:「眼下還是要加緊招兵買馬,擴充隊伍,腰杆硬了誰也不敢挑咱們下手。還是那句話,外結張獻忠和回革諸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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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汝才點了點頭,這才馬上派人給張獻忠和老回回馬守應以及革里眼賀一龍等人送去聯絡的信件和禮物。
就在李闖和羅汝才加緊訓練人馬的時候,八月初的時節,李闖的藍衣衛收到了張獻忠在湖廣被左良玉的大軍擊潰的消息。
這一消息猶如炸雷一般,傳到了李闖的耳中。
得到消息後,宋獻策和牛金星以及大將劉宗敏馬上來找李闖議事。
宋獻策先將情報稟報給了李闖。
李闖聽後沉思了一陣。
分析道:「八大王張獻忠歷來就有勝利一次就驕傲輕敵的老毛病,他在湖廣奇襲了襄陽,前一陣又奪了鄖陽,志得意滿,被左良玉殺個措手不及。也在預料之中。聽說他腿上受了傷,不能乘馬,後來又被左良玉的追兵再次擊敗,已經躲到了深山裡。張獻忠屢次敗北,不是氣餒的人。一定還會出山的。」
宋獻策說道:「大帥,據藍衣衛的消息報告,說有幾股張獻忠的潰軍逃到了咱們河南境內,其中有一大股逃到了南陽府的淅川一帶,這股人馬由一名叫做錢北的千總帶領,聽說要投降朝廷。」
李闖忙問道:「有多少人馬?」
「一兩千人。」宋獻策回答道。
大將劉宗敏眉梢一揚。
開口說道:「恩,這個好辦,我派人將這股人馬拉來,倘若他們不從,我就地將他們砍了。居然敢投降朝廷,他媽的。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