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發生的一連串事件看似漫長。
實際上只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
任誰也想不到,之前還信心滿滿,覺得潰兵們不足為懼的眾人,現在已經傷亡慘重,差點被打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不過,正當潰兵們不可一世。
覺得可以一路平推,甚至趁機攻入城內,劫掠一番的時候。
一股預料之外的『援軍』,突然從後方殺了出來。
不僅,重新穩住了局勢。
就連費穎,以及郭仕,都被牢牢纏住,動彈不得。
幾分鐘前。
白鶴武館館主白飛羽,以及紅蛇武館館主厲勝,彼此對視一眼,極為默契的將城內大戶們死裡逃生的人手,在半路上截住。
對方反應也很快,轉而氣勢洶洶道:「你們想要幹什麼?」
白鶴武館館主白飛羽,上前一步,神色冷漠道:「滾回去。
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否則,臨陣脫逃,按律當斬。」
一名李家族老繃不住了,仗著自己年齡大,身份高,有恃無恐,搖頭晃腦道:「白館主,你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
我們大家已經盡力···」
話音未落。
只見寒光一閃。
白鶴武館館主白飛羽,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拔刀斬下了李家族老那顆蒼老醜陋的頭顱。
直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李家族老依舊一臉驕傲之色,嘴巴還在半空中一張一合,不過,他再也不能發出聲音了。
「嘭!」
李家族老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地。
眾人鴉雀無聲。
兩名供奉臉色也十分難看,剛才白飛羽的那一刀,就連他們也沒有反應過來,不愧是白鶴武館館主。
「我們也必須回去嗎?」
趙家供奉突然開口道。
「當然。」
白飛羽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一絲一毫的面子也不給,仿佛對方鍛骨境實力,在他眼中與其它人沒什麼區別。
如果說白阜尚且是少年,傲在表面;那麼白飛羽就是傲在骨子裡。
「諸位,大敵當前,必須聯手合作。」
賀知章在後方心急如焚,眼睜睜的看著局勢迅速向下滑落,再這樣下去,別說賺取功勞了,恐怕他很快就要落得跟上一任知縣同樣的下場了。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
「你們也不想潰兵沖入城內,屠殺你們的家人,占據你們的奢華住宅,劫掠你們辛苦積攢下來的財富吧!」
聽到賀知章的話語,幾名族老神色微變。
紅蛇武館館主厲勝,這才慢悠悠開口道:
「我與白兄,將會一起出手纏住對方的首領們,使其首尾不能相顧,你們只需要對付剩餘的潰兵們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厲勝主動給了台階,大戶們也不是傻子,趕緊順坡下驢。
況且,他們沒信心應付費穎、郭仕,但是對付普通潰兵還是綽綽有餘。
「劉猛,你也去吧!」
賀知章見狀,咬緊牙關,低聲說道。
一直默默擔任護衛的劉猛臉上閃過詫異之色,但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拱手遵命,隨即長舒一口氣,終於輪到他出手了。
他的心中早已經迫不及待了。
話說回來。
石堅確定費穎,以及郭仕,已經被兩大武館館主纏住之後,當機立斷,重拳出擊,拎著手中的名刀『秋水』,在潰兵當中大開殺戒。
混戰與擂台是截然不同。
擂台上面,無論如何只需要面對一個對手,考慮一個方向的攻擊;而混戰當中,四面八方都是敵人,任何一個方向都有可能被攻擊。
在這種情況下。
石堅卻怡然不懼,如魚得水一般。
原因很簡單,他外面套了一層鐵甲,裡面穿著內甲,還時刻運轉著第三關的金鐘罩,活脫脫一個實心鐵柱。
想要把他打破防。
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論是刀劈斧鑿,還是槍刺劍砍,石堅一概無視。
手中名刀秋水,或劈、或砍、或撩、或扎、只是幾招基礎動作反覆使用,周圍的潰兵們便被殺得節節敗退。
石堅幾乎已一己之力,改變了一小片地區的戰況。
其它兩大武館弟子表現也頗為活躍。
只不過,他們遠沒有像石堅一樣把防禦力拉滿,動起手來幾人彼此依靠,頗為小心翼翼。
如此囂張的表現,自然引來了費穎充滿殺意的目光。
特別是,當他看到石堅憑藉刀槍不入的本事,強行斬殺跟隨他許久的十夫長劉豐,心中更是怒火中燒,眼睛都紅了起來。
奈何,白鶴武館館主白飛羽,利用自己速度上的優勢,就像是一塊牛皮糖一般,死死纏著他,讓他沒有絲毫喘息的時候。
費穎只能將破局的期望,放在同伴郭仕身上,希望郭仕能夠儘快解決對手好騰出手來,逐個擊破。
結果,他心中一沉。
郭仕在紅蛇武館館主厲勝面前,竟然被牢牢壓制,處於下風,自身難保,更不用說前來幫忙了。
這讓費穎臉色更加難看。
況且,縣衙所屬的民兵,衙役,以及捕快們,雖然徹底崩潰了,但是被動之以理,曉之以情的城內大戶們,又咬牙頂了上來。
特別是,那兩個鍛骨境實力的供奉。
不敢直面費穎、郭仕等人的刀鋒,可是對待實力低下的普通潰兵,卻堪稱降維打擊。
殘存的潰兵們,在諸多高手的絞殺下,猶如太陽底下的雪花,迅速蒸發消失不見。
費穎眼睜睜的看著,最後一個潰兵倒在血泊當中,手中的刀法越發癲狂,只攻不守,白飛羽神色冷峻,也不得不退讓三分。
「咳咳!」
另一旁的郭仕情況更加不妙,臉色慘白,皮膚上青筋暴起,泛著詭異的紅色光暈,這正是中毒的徵兆。
如果再持續下去,毒素很快就會順著血管,攻入五臟六腑。
到時候,便是神醫再世,也無能為力了。
郭仕臉色卻十分平靜。
甚至,眼中還帶著一絲解脫。
對他來說,能夠死在強者手中,而非在大牢里默默腐爛,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眼瞅,石堅、兩大武館弟子們,甚至就連大戶供奉這種欺軟怕硬之徒,都悄悄圍了上來試圖撿便宜。
「郭兄!」
費穎語氣決絕,突然開口道:「拼死一搏吧!」
「好。」
郭仕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下來,費穎的提議,正合他心。
眾人紛紛緊張起來。
兩大武館館主白飛羽,以及厲勝,也眯起眼睛,三分攻,七分守,正所謂,「困獸猶鬥、窮寇勿遏!」
被拉下水,充當墊背就不值得了。
郭仕神色決絕,不顧體內劇毒侵蝕五臟六腑的痛楚,鼓動筋骨,激發氣血,拼死向前刺出一劍。
費穎眼前一亮,趁機虛晃一刀,轉身向冰冷刺骨的黑水河奔去,試圖死裡求生。
郭仕愣了一下。
恍惚間,被一劍穿胸,眼前仿佛浮現出往日種種,苦笑道:
「罷了。
這是我咎由自取。」
眼瞅,費穎激發氣血,銳不可當,一副拼命的架勢,兩大供奉立刻轉身就跑,馬上就要逃出重圍。
石堅卻早已躲在一旁,關注多時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心中思索,只有千日做賊的道理,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只有徹底死掉的敵人,才是好的敵人。
石堅咬緊牙關,猛然跳了出來攔住去路。
費穎眼光森冷,當即一刀劈出。
哪怕是數人合抱的大樹,也會被他劈成兩半。
石堅心中一驚,激發氣血,體內青筋暴起,揮出自己最巔峰的一刀。
以刀對刀。
「咔嚓」
名刀秋水勢如破竹將費穎的長刀劈斷。
石堅悶哼一聲,心有餘悸,外面的鐵甲、貼身的內甲,全部裂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若非金鐘罩護體,險些被開膛破肚。
費穎愣了一下。
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斷刀。
一抹血痕在他的上半身浮現,什麼五臟六腑都被切開了。
「好刀!」
他喃喃自語道:「郭兄,沒想到我這麼快就來陪你了。
黃泉路上,你也不會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