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磊走的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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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一開始還很欣慰，二哥浪子回頭善莫大焉。
直到。
那些護院神色不善，將拳頭捏的咯吱作響，默不作聲的圍上來之後。
石堅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孫磊好像還沒給茶水錢就跑路了。
「艹！」
一段時間之後。
石堅神色頗為狼狽的從怡紅院離開。
只是大堂最低檔次的茶水費，就足足要了他半兩銀子，最關鍵的是，他可一點也沒有享受到。
這事越想越生氣。
石堅走在街道上，腦海當中突然蹦出來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正所謂，寇可往，吾亦可往。
孫磊能夠通過寫花詩賺打賞維持生活，那他能否也寫一些通俗小說兼職賺稿費。
要知道，石堅前世就十分喜歡看小說。
各種類型的小說都來者不拒。
並且，擁有十五年以上的閱讀經驗。
也曾經自己動筆給編輯投稿，體驗過核動力牛馬的生活。
如今，往事重提。
石堅心中思緒翻湧，步伐越來越慢。
再三考慮之後，石堅做出決定：
「可以試試，反正不成功，也不會損失什麼。」
次日一早。
石堅卯時畫卯，便匆匆一頭扎入了舊檔案室內。
攤開紙張，拿起一根竹木硬筆。
只聽沙沙之聲，不絕於耳。
石堅靈感如尿崩，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當中。
自從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之後。
石堅昨夜一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最大難題是，他究竟要寫一部什麼類型的小說。
大乾以武立國，石堅下意識的便想到『高武』類型的代表作品，例如，斗破、斗羅、武動等等。
不過，深思熟慮之後，石堅在心底里又默默將這些名字劃掉。
並非是這些作品不好看。
恰恰相反，這些作品都足夠經典，乃至於成為一代人的回憶。
只是，它們並不適用於石堅現在的情況。
因為，大乾是真的有武破蒼穹的絕世武道強人。
受此影響，大乾民眾對於武道的認知度也很高。
石堅區區一個磨皮境武者，就想寫這些『高武』類型的作品，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其它前世成熟的作品分類，例如奇幻、歷史、遊戲、科幻、輕小說等等，更是水土不服。
思來想去，石堅將目光投向了一個極其冷門的分類。
即是，古典世情小說。
代表作就是四大奇書之首的《金**》。
雖然它在大眾認知當中，是因為風月描述出圈，但核心卻是揭示人性慾望，記錄社會百態。
石堅相信，雖然換了一個世界，但人性的底層邏輯，彼此之間是共通的。
哪怕過一百年，一千年，依舊不會過時。
不僅如此，對於石堅來說，他寫書的核心目的是為了賺稿費。
裡面些許的風月描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澀澀是人類的本能需求。
誰都避免不了。
大乾娛樂手段匱乏，這一點尤其明顯。
石堅越想越心動。
仿佛已經看到了整部小說完成之後，爆火大賣，稿費數到手抽筋的景象。
眨眼間，已經是大半個月以後了。
石堅這段日子緊趕慢趕，刪刪減減，終於完成了這部長篇巨著。
全書一共有71.5萬字，單單紙張就用了厚厚一疊。
若非石堅在吏房掛職，最不缺的就是紙筆，恐怕這一大筆剛性支出，就足以讓他肉疼不已。
無論如何，成功完成作品，石堅心中喜悅難以描述，只覺得這大半個月的辛苦全部都值得了。
索性，現在時日尚早。
石堅拿上原稿出門前往書坊。
他早已打聽清楚。
縣城裡面，絕大多數流通的作品，都是書坊出售的。
所以，石堅直接一步到位。
來到書坊的店鋪門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棟二層木製建築，看起來平平無奇。
不過，石堅可以嗅到裡面隱隱傳來的油墨氣味，看來是這裡沒錯了。
「客官，裡面請。」
書坊裡面的書童主動迎了上來，語氣頗為自豪：「您對什麼類型的書籍感興趣，我們這裡什麼都有。」
「我不買書。」
石堅語氣平靜道：「麻煩將你們東家喊來，我手中有一本書稿，準備投給貴店。」
「行吧。」
聽到石堅不是來買書的，書童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下來。
他本想開口拒絕，畢竟，如果隨便來個人就喊東家，那他還有什麼用處。
不過，石堅的氣質非同一般，看起來不是一般人物，書童遲疑了一下，還是乖乖去二樓喊東家下來。
書坊的東家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一雙眼眸當中閃著精光。
看起來像商人多過讀書人。
石堅眼看正主登場，直截了當的拿出原稿道：「我要投稿。」
書坊東家眉頭微皺。
「不好意思，我們不接受散人投稿，除非，您有經過驗證的作品證明自己。」
「啊，不是。」
石堅心中大吃一驚：「這對嗎？」
這可跟他想像當中的完全不同。
沉默片刻，石堅不願意承認，賺稿費的計劃，還沒開始便胎死腹中，開動腦筋苦思冥想，有什麼辦法可以繞過去。
眼看對方開始不耐煩了。
石堅深吸一口氣，猛然抬頭道：「誰說我沒有作品證明自己。
你聽說過『笑笑生』的大名嗎？」
書坊東家神色一變，有些意外道：「您就是笑笑生本人？」
「沒錯」
石堅厚著臉皮承認道：「我就是笑笑生。
現在可以看稿了吧！」
再苦一苦二哥，罵名讓他來擔。
一段時間後。
書坊東家徹底看呆了。
他開書坊這麼多年，無聊的時候看過的書籍，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卻沒有一本書能有今天讓他這般震撼。
「不可思議！」
書坊東家在內心狂呼，激動的渾身顫抖，這書絕對有爆火的潛力。
石堅看著書坊東家激動的神色，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是放了下來。
經典果然還是經典，哪怕換了一個世界，依舊能夠煥發光彩。
那麼，這本書應該價值多少銀子？
石堅也不貪心。
至少也得成百上千兩銀子吧。
書坊東家冷靜下來，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百兩銀子？」
石堅說道，他本來想喊三千兩的，不過還是沒好意思，臉皮太薄了。
書坊東家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趕忙收回手指，沒好氣道：
「三百兩銀子我書坊賣給你得了，三十兩還差不多。」
「三十兩，這也太少了。」
石堅眉頭緊皺，這個數字遠遠低於他的心理預期，難免讓他懷疑，書坊東家是否在故意欺騙他。
「不少了，不少了。」
書坊東家連忙解釋道：「畢竟，這本書還沒有經過市場的檢驗，而印刷、備貨、宣傳這些都需要銀子。
哪怕後續書籍爆火了，其實跟他關係也不大。
究其原因是，盜版猖獗，根本沒人能管控的了，他最多只賺開頭一小段時間的錢而已。」
石堅聽完之後只覺得渾身無力。
「至少一百兩銀子，否則我不賣了。」
「不行，最多四十兩銀子，不然我就虧本了。」
一番艱難的唇槍舌劍之後，兩人最終以六十兩銀子的買斷價格達成協議。
石堅心累啊。
他精挑細選的堂堂四大奇書之首，竟然才賣了區區六十兩銀子，僅僅相當於他現在職位兩年半的薪水。
這還寫個屁啊！
老老實實練武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