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父傳法！」
石堅拱手再拜，真心實意。
【莽牛拳（1/100）一日九練，七年必成】
看來，拳法的難度，確實遠超樁功。
以他如今中等根骨的資質，也需要七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大成。
如果他還是下等根骨，那真是不知道要練到猴年馬月了。
陸岷神色略有幾分萎靡，提起桌上的茶壺，大口暢飲就連茶葉也不吐，直接嚼碎了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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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下等根骨的石堅，更好的感悟莽牛拳真諦，他久違的拿出了真本事。
一招一式看似簡單，卻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
老了，不中用了。
年輕的時候，在滄瀾江上與水匪廝殺，一口氣殺了十幾個，也被砍了好幾刀，依舊生龍活虎。
現在只是為徒弟演示拳法，便上氣不接下氣。
陸岷歇息片刻，不忘告誡道：
「拳法最重實戰，切勿閉門造車。
平日裡可多和內院的師兄師姐們切磋對練，再去演武場走一走梅花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再來後院找我請教。」
「是，師父。」
石堅心中頗為感動，陸岷這個師父算是相當稱職了。接著，他敏銳察覺到了什麼，神色恭敬，俯身道：「弟子告辭了。」
陸岷微微點頭：「去吧。」
離開後院。
田文華正獨自一人在一旁等候，眼看石堅笑容滿面，走路帶風，也是上前拱手祝賀道：
「恭賀師兄，賀喜師兄。」
石堅心情確實不錯。
直到。
田文華伸手討要銀子。
石堅也沒有生氣，只是冷不丁開玩笑：
「田師弟，我現在一貧如洗，可沒有銀子發紅包。」
田文華哭笑不得：
「師兄，你誤會了。」
隨即，神色一正道：
「我要的是拜師費。
武館規定，內院弟子，一年十兩銀子。」
田文華還認真解釋道：
「一年十兩銀子其實不多，每七日就能向師父請教一個問題；
內院演武場還有梅花樁、木人樁、以及刀槍棍棒十八般冷兵器，這些都可以無償使用；
此外，食堂提供免費飯菜，還有師兄師姐們日常切磋對練。
十兩銀子真的已經很便宜了，其它武館動輒都是十幾、二十兩銀子，館主他老人家體諒大家，所以才收費這麼便宜。」
這確實出乎石堅預料之外。
仔細思考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十兩銀子真的不貴。
只是石堅現在身上一貧如洗。
無論如何也掏不出這筆銀子來。
還是老大馬強前來解圍。
他提前預料到了這一點。
特意讓人回家取來十兩銀子交給石堅。
石堅苦笑。
眾所周知，練武就是燒銀子。
實力越強，燒起來越快。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才剛剛突破磨皮境，啥也沒幹，就已經將積蓄清空，順便負債二十幾兩銀子了。
馬強自然看出了這一點。
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放輕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武者花錢快，賺錢也快，我替你留意一下，這段時間有什麼掛職兼護，到時候通知你。」
「掛職兼護」
石堅心中一動，他在武館習武的時候，聽過有人不止一次提起。
當今世道不太平。
雖然明面上依舊是大乾盛世，但在暗地裡已經稱得上是暗流凶涌。
有強人占山為王，水中結寨，各地義軍年年不絕。
遠的暫且不說，就連府城官道附近，都有打家劫舍，攔路設卡的好漢。
城裡的富戶以及大戶人家，對於武者那是求賢若渴。
只要你願意掛職，或者擔任護衛，自然有源源不斷的銀子，主動送上門來。
不過，掛職兼護也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你身後有人，亦或者勢力擔保才行。
那些富戶也不是傻子，萬一招了一個白眼狼，豈不是引狼入室。
所以，一般只有各大正規武館當中出身的武者，才有這項福利。
那些野路子出身的武者，就算是武力達標，也只能羨慕嫉妒恨。
「多謝···」
石堅真心實意拱手。
「你我兄弟之間，何必如此客氣。」
馬強打斷道：「快來，我跟你介紹幾個內院的師兄師姐們。
他們當中不少都是大戶人家出身，根本不差銀子，指頭縫裡稍微漏一點，就足夠我們受用不盡了。」
「我的第一桶金，就是這麼來的。」
說罷。
馬強拉著石堅來到一處亭子下面。
對著一名面容姣好、身姿優美的女子介紹道：「四弟，這是出身李家的李雨詩師姐。」
石堅拱手抱拳：「在下石堅，見過李師姐。」
李雨詩看石堅面生，心生好奇：「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石堅語氣平靜：「在下並非本期武館學徒，僥倖突破磨皮境，剛剛被師父收為記名弟子，故而師姐眼生。」
「原來如此。」
李雨詩語氣中難免失望之色。
她還以為石堅天縱奇才，就像是秦虹師兄一般，因為習武時間太短，所以才沒印象。
果然，上等根骨的天才，豈是隨處可見。
如今得知石堅不過平平無奇。
甚至，只是一個區區記名弟子。
頓時，失去了繼續聊天的興趣。
畢竟，大戶雖然有錢，卻也不是傻子，想要他們投資，至少也得表現出一定程度的潛力。
可不是什麼臭魚爛蝦就能夠碰瓷的。
礙於馬強的面子，李雨詩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聊天。
不過，石堅也不是傻子。
眼瞅人家對他明顯沒興趣。
自然清楚對方看不上自己。
於是，石堅很快就找了一個理由，告辭撤退。
出師不利。
不過馬強並未放棄。
大戶的羊毛豈是那麼容易薅的，被拒絕一點也不奇怪。
接著，馬強帶著石堅陸陸續續拜訪了內院十幾個弟子。
大多數人的反應都相差無幾。
只有寥寥幾個人，礙於面子，給出護院的條件。
在他們看來，石堅潛力已盡，這輩子都未必能夠突破煉肉。
即使僥倖突破，恐怕也不能打了。
畢竟，武道可不是越老越強。
一旦過了人體黃金年齡之後，氣血增長速度就開始放緩，四十歲以後，暗傷復發，大部分的武者實力只會越來越差。
馬強有些不好意思。
石堅反倒是不以為意，安慰道：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說不定，我是大器晚成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