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的笑話，在下人們當中流行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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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也沒有坐以待斃。
轉身就去主動找了錢清漪。
簡單陳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省略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強調是對方先動的手，自己只是自衛反擊。
錢清漪對此不置可否。
最終，內院大管家李宗臣並未出面，這件事情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王彪在一眾長工心目當中，威望大跌。
反之，他們開始用敬畏的目光看待石堅，不敢再仗著自己的資歷倚老賣老。
畢竟，石堅是真的敢上啊。
石堅倒是很高興。
終於沒人打擾他了。
他可以好好練功了。
···
時光飛逝，一眨眼半年時間就過去了。
這日。
石堅剛剛在太陽底下，站了半個小時的樁功，渾身上下大汗淋漓。
【牯牛樁（18/100）一日七練，十年必成】
下人突然送來了一封信。
不僅如此，信封是從牯牛武館發出的，落款人是馬強。
接到信封的那一刻。
石堅神色恍惚了一下。
雖然，距離他從牯牛武館退館，才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
但是，在體感上面，仿佛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久的已經有些開始變成回憶。
石堅默默消化片刻。
這才打開信封，一目十行掃過裡面內容。
隨即，石堅大吃一驚。
老大馬強在不久之前，成功突破磨皮境，晉升正式武者。
邀請石堅在明日午後一點時分，到悅來酒樓三層小聚。
不僅如此，信封上面，馬強表示，自己會在聚會當中，慷慨分享突破磨皮境的寶貴經歷。
石堅心中一動。
對於磨皮境，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如果信上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倒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他有『大器晚成』命格加持，理論上來說，只要堅持下去，成功突破磨皮境，就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但石堅苦練牯牛樁，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天天如是。
沒有對於武道的好奇支撐，那麼就算有命格，石堅也堅持不下去。
君不見，前世光明大道就擺在眼前。
依舊有很多人熟視無睹，亦或者半途而廢。
而且，如果石堅沒有猜錯的話。
馬強應該不止給他一人發了信封。
至少，還有孫磊、趙虎他們。
總之，風險可控，收益未知。
可以去看看。
石堅心中琢磨著。
···
次日午後，悅來酒樓。
石堅準時出現。
映入眼帘的是，老大馬強一年多不見，成熟了許多的面孔，以及一身牯牛武館內院弟子練功服。
石堅的視線，下意識在衣服上面，多停留了幾秒鐘時間。
以前，他們剛剛進入牯牛武館的時候，還是一群新人，啥也不懂。
除了，看起來笑眯眯，和藹可親的館主之外。
印象最深的，就是穿著這套衣服，威風凜凜的教習。
現在，馬強終於得償所願了。
老大馬強意氣風發，面帶笑容，拍了拍石堅的肩膀，開玩笑道：
「老四，大家都到齊了，就差你一個人了。
等會，你可要多喝幾杯。」
石堅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片刻之後。
老大馬強、老二孫磊、老三趙虎，以及最後的老四石堅，兄弟四人間隔一年多的時間，終於再次匯聚到一起。
一段時間沒見，大家或多或少，都與從前不一樣了。
老大馬強，成功突破磨皮境，少年意氣自然不必多說。
老二孫磊，恰恰相反，氣質沉鬱，眼神躲閃，不敢看石堅的眼睛，看起來這段時間過的並不算好。
老三趙虎，長的也忒急了點，石堅差點沒認出來。
原本還虎頭虎腦，看起來有幾分憨厚老實，現在身材橫向發展，滿臉絡腮鬍，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索性，石堅在其餘三人眼中，變化同樣不小。
原本底層泥腿子出身，時不我待的急切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發自內心深處的沉穩。
明明年齡不大，卻讓人有一種退休老大爺的感覺。
大家彼此之間互相打量。
回想過去心中感慨萬千。
馬強率先舉杯，打破僵持：「來，啥話也不說了，都在酒裡面，乾杯。」
「乾杯！」
其它三人也起身舉杯。
幾杯酒下肚。
酒桌上面的氣氛迅速升溫。
之前長時間不見面，造成的隔閡感，如同清晨的露水很快就消失不見。
老二孫磊多喝了幾杯，臉色通紅，忍不住大倒苦水。
自從他離開錢家之後，便諸事不順。
開春以來，他滿懷信心的去牯牛武館繼續習武，三個月下來，依舊沒有絲毫突破的跡象。
不僅如此，孫磊想出去賺錢。
城裡競爭激勵，關係戶也卷的飛起。
一時間孫磊根本找不到什麼合適的工作。
現在，孫磊依然待在家裡，依靠爹娘維持生計。
但這樣下去終歸不是辦法。
孫磊也不清楚，自己以後究竟要做什麼，能做什麼。
迷茫，總之，非常的迷茫。
孫磊的話語，引發了趙虎的共鳴。
他撓了撓頭皮，吐出一口酒氣：
「俺也一樣！」
實在不行，只能去碼頭扛大包了，聽說一天能有幾十文銅板。
俺身子壯，努努力，或許能多掙一點。
石堅聞言，心有戚戚。
但他也剛剛在錢家站穩腳跟，解決不了他們的問題，只能沉默不語。
老大馬強，相比之下，就幸運了許多。
他的家庭條件是四人當中最好的。
他也一直沒有離開牯牛武館。
就這樣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硬生生堆砌突破磨皮境。
縣城的人力卷的飛起。
底層每日為了溫飽而掙扎。
可是武者，依舊屬於搶手貨。無論是看家護院，擔任教習，走鏢，亦或者在官府那裡謀個差事，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甚至，馬強可以準備武科。
考不考得上另說。
至少，他有報名參加的資格。
眼看聚會氣氛低沉下去。
馬強一咬牙，拿出了早已準備好重頭戲。
眾所周知，磨皮境武者，一旦運轉體內氣血，短時間內力量翻倍。而且，皮膚堅韌如牛革，可以抵禦普通的利刃。
馬強總結的突破關鍵一共有兩條。
一，突破需要消耗體內大量氣血，為了避免中途氣血不足，應該提前準備大補之物，最好是人參、黃芪等上了年份的藥材。
二、突破過程中，氣血主動淬鍊周身皮膜，渾身上下又酸、又麻、又癢，多重感覺交織在一起。
這個時候必須強行忍住，一旦亂抓亂撓很容易前功盡棄。
三人聽得目不轉睛。
這種詳細的講解，除了親身經歷的人之外，很難說的這麼清楚。
少年的惆悵來得快，去的也快。
孫磊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發誓一定要成為武者，光宗耀祖。
趙虎重重點頭：「俺也一樣。」
馬強也有幾分上頭。
舉杯提議，以後大夥每年都來這麼一次，地點還在悅來酒樓，如何？
眾人意氣風發，認為自己早晚也會有那麼一天。
自然不會認慫。
那就這麼說定了。
誰慫誰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