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四章  再到會稽

  離開大梁之後,蒙恬和紫嫣然兩人單獨啟程,並沒有和圖秦走在一起,因為蒙恬離開咸陽的事情除了皇帝嬴政和蒙毅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人知道,就連嬴政身邊的趙高都不知道,蒙恬對所有人只是宣稱前往北疆巡視長城。圖秦和蒙家軍鐵衛的行程更是一個秘密,在沒有到達會稽郡之前,他們不會再任何一個城池內停留超過一夜的時間,他們要先比蒙恬到達會稽,將會稽郡的情況摸清楚。

  度過了長江之後,便是到了秦國南郡的地界,再往東走兩天便到達會稽郡。長江以南的地方蒙恬和紫嫣然只有剛成婚的時候一起來過,而且還留下一段很不美好的回憶,再到後來便是蒙恬攻打楚國的時候來到了這裡,然後便跟隨王翦一起領兵滅了楚國。

  在南郡蒙恬和紫嫣然兩個人停留了一天,享受了一下南郡的風土人情,許久未離開咸陽城的紫嫣然仿佛是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在南郡的集市上面買了好幾套年輕少女才穿的衣服,穿在身上之後讓蒙恬眼前甚是一亮,差點就流出了口水,惹來了紫嫣然一頓白眼,蒙恬只有嘿嘿傻笑。

  前面便是汨羅江,在這裡可以說是蒙恬和紫嫣然在楚地留下最多回憶的地方,在這裡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胎死腹中,也是在這裡蒙恬第一次遇到了項羽,並且將項家的罌粟花田一把大火焚燒殆盡,從此和項家結下了解不開的梁子。

  一如二十多年前,那個在汨羅江邊的驛站至今仍然還開著,而且看上去生意還不錯的樣子。蒙恬和紫嫣然在驛站門口下了馬,早有等候在門口負責迎客的小二上前為兩個人牽馬。

  「二位客官,是來吃飯還是投訴?小店現在有上好的客房,和可口的飯菜,保證讓兩位客官滿意。」小二看到這兩位客官起的馬就知道來了兩位不差錢的主,立馬殷勤地對蒙恬和紫嫣然介紹道。

  蒙恬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銀子,拋給小二,小二趕緊接到懷裡。「我們夫妻二人今晚要住在你們店裡,去,把我們的馬牽走好生餵養,它們可比你的命還要值錢。」

  這一錠銀子足有五兩之重,讓一輩子只見到過刀幣的小二有些受寵若驚,同時他也更明白了這兩位客官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兩位客官放心,小人一定好好餵養客官的馬匹。對了,客官先裡面請。掌柜的,兩位貴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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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恬和紫嫣然進了驛站的大門,驛站掌柜聽到門口小二的喊聲,急忙出來迎接,看到蒙恬夫婦二人進來,急忙說道:「兩位貴客遠道而來,是小店的榮幸,兩位裡面請!」

  即便是二十多年沒有來到這裡,蒙恬還是認出了這個掌柜便是二十多年前他來這裡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店小二,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當年的小二已經成為了這裡的掌柜。

  蒙恬和紫嫣然進了驛館,找了一個較為乾淨的地方坐下,蒙恬對掌柜說道:「掌柜以前是這裡的小二吧,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還在這裡?」

  掌柜的有些吃驚,他是這裡小二的事情並不是一件多麼稀奇的事情,生活在附近的人都知道,看著兩位客官面孔有些生,應該不是本地人,卻知道自己以前是這裡的小二。「客官莫非以前到過這裡,怎麼會對小人以前是這裡小二的事情這麼熟悉?」

  蒙恬將寶劍放在桌案上,對掌柜說道:「是啊,我很多年前來到過這裡,也在這裡住過一次,方才進店是看你有些臉熟,所以才問了那麼一句,沒想到還真的猜准了。」

  「原來如此,小人感謝客官記住了小人的樣貌。」掌柜看這二人衣著不凡,還帶有兵器,一定不是普通的人家。自從大秦一統天下,便頒布律例,尋常百姓家裡只允許農具和菜刀等物鐵器,倘若在家裡發現有武器,便會立即抓起來以謀反之罪論處,所以凡是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攜帶兵器招搖過市的,要麼是秦國的士卒,要麼是當官的,再或者就是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俠客,只不過這類人一旦被秦軍盯上,下場也都好不了哪裡去,敢問天下剛平定之時哪個城池門口沒有掛著幾具渾身插滿弩箭的屍體呢。

  「對了,今夜我們夫婦要在你店裡住上一晚,給我們準備一間上好的房間,其他的也沒有你的事情了,去將我們的飯菜端上來吧。」蒙恬說道,掌柜的聽完如釋重負趕緊離開了這裡,去張羅蒙恬和紫嫣然的房間和飯菜。

  紫嫣然笑著對自己的丈夫說道:「你瞧你,出來玩也不忘記擺你大將軍的譜兒,看把人家掌柜的嚇得。」

  蒙恬也笑了,他說道:「你還別說,這掌柜的還挺有眼力見兒,我看他們已經認出我們兩個來了。當年為了你我可是差點把這裡給拆了,就算那個掌柜沒有認出我來,恐怕也認出你來了。你這幾十年來樣子都沒有變過,還是那麼好看。」

  「又耍貧嘴。」紫嫣然俏臉一片嫣紅,打趣蒙恬道。

  蒙恬說的還真准,掌柜的在蒙恬亮出寶劍之後,還真的是認出了蒙恬。畢竟當年那一次發生在驛站之內的大戰太讓人記憶深刻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掌柜的一聽說蒙恬讓自己離開,才走的那麼快,他害怕自己再呆下去就被嚇的尿褲子了。因為當年那個在驛館與項家打鬥的人的名字今日太過於響亮,那個名字叫做蒙恬。

  飯菜很快便上來,蒙恬和紫嫣然對其中一道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紫嫣然喊住來上菜的小二,指著一個用蘆葉抱起來的三角狀東西問道:「小二,你們店裡的這道菜叫什麼名字?怎麼長的這麼奇怪,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小二來了神,頗有些自豪地說道:「客官您算是問對人了,這個東西您在別的地方還真的見不到,因為這東西是我們這裡的特產。」

  「特產?它叫什麼名字?」紫嫣然有些好奇,繼續問道。

  小二拿起一個,然後將上面的蘆葉打開,露出裡面香噴噴,冒著熱氣的糯米,上面還夾著一顆紅棗,然後將其遞給紫嫣然,介紹道:「這位夫人,這個東西名字叫做粽子,是用上好的糯米做得,可好吃了,您嘗嘗。」說完又剝了一個遞給蒙恬。

  紫嫣然和蒙恬吃了一口,糯米入口即化,唇齒留香,在秦國從沒有吃過這樣東西的蒙恬和紫嫣然都覺得不錯。

  「小二,這粽子可有什麼講究沒有?」蒙恬將手中的粽子兩三口就咽下了肚,然後問道。

  小二將手中端菜的托盤放在桌案上,然後說道:「兩位客官,可曾聽說過以前我們楚國三閭大夫屈原的名字?」

  「可是寫出了《離騷》的羋原?」蒙恬問道。

  小二一拍大腿,說道:「不錯,正是此人。」

  「那然後呢?這粽子怎麼和屈原扯上關係了?」紫嫣然也吃完了自己的那個粽子,開口問道。

  小二清了清喉嚨,對著二人徐徐道來:「這屈原大夫因為對楚國的大王和大臣們失了信心,在王宮內大罵楚王一頓,然後被貶到我們這裡。再到後來,楚國就要被秦國大軍所滅,屈原大夫怒其不爭,鬱郁而不得志,最後在這汨羅江畔投江自盡。我們這裡的老百姓得知以後,便下江水搜尋大夫的屍首,結果沒有找到。後來呢百姓們為了不讓這江水中的魚兒啃食大夫的血肉,便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將糯米包在蘆葉里扔進河裡,代替大夫的身軀讓魚兒啃食,久而久之吃粽子便成為了我們這裡的一個習俗,而且每年的五月初五我們都要到江邊祭祀大夫。」

  蒙恬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粽子還有這麼一段來歷,屈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秦國之中也有不少官員對於屈原的詩詞很是追捧,就連蒙毅都很喜歡屈原的詩詞,據說蒙毅在屈原死後還專門來這裡憑弔。紫嫣然聽完了小二講的故事,眼中泛起了淚花,她在咸陽城也讀過屈原的詩詞,對於這位大家也很是喜歡,在得知這個典故之後還是不免有些傷心。

  蒙恬給了小二一小錠銀子,感謝他說了這麼多,然後慢慢地開導紫嫣然,讓她不要為此傷心難過。

  第二日在臨走時紫嫣然向驛站掌柜要了做粽子的方法,然後和蒙恬繼續朝著會稽郡趕路。到了汨羅江的時候,紫嫣然還特意乘船往江水裡扔了幾個粽子,讓蒙恬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過了汨羅江不遠便是到了會稽郡,圖秦已經到了這裡好幾天,蒙恬到了之後,按照和圖秦約定好的記號,找到了圖秦的秘密地址。

  「怎麼樣,會稽郡內的情況如何?」安排好了紫嫣然,蒙恬找到了圖秦問道。雖然會稽相對來說比較平靜,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平靜之下到底隱藏著什麼,蒙恬作為一個領兵之人,已經是察覺到一絲危險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