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還未開始比試,這個消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已經傳了出去,然後就是原本還在北門禁軍軍營沒有去執勤站崗的禁軍都紛紛跑來演武場,觀看大將軍與大統領的比武。
站在演武場上的兩個人沒有精力去管這些,他們的眼中都只有自己的對手。蒙恬知道這個人就算不是那個殺手楚緋,那他的身手也不是一般的武夫能夠比擬的了的。而在楚緋眼中,他當然知道蒙恬的身手有多好,雖然他身上有傷,不過事前他已經說明了此次比試點到即止,況且他又不能真的傷了蒙恬,不然的話皇帝陛下一旦動怒,估計他會被問罪。
嬴政批閱完手中的最後一份竹簡,伸了一個攔腰,然後站了起來。「去,傳膳吧,朕要和蒙卿一同用膳,另外將扶蘇和胡亥他們兩個也喊過來。」
趙高在嬴政身邊應道:「是,陛下,現在可能大將軍暫時有事過不來。」
「有事?能有什麼事?能有什麼事比和朕在一起用膳重要?」嬴政眉頭微微一皺,開口說道。
趙高弓著身子,恭敬地說道:「方才殿外傳來消息,據說大將軍在演武場和禁軍大統領楚緋比試,所以,可能這個時候兩個人正在比試,大將軍過不來。」
一聽到說蒙恬在和自己新任命的禁軍大統領比試,嬴政不禁笑著說道:「他們兩個的身手朕清楚得很,雖然說這麼多年沒有見蒙恬在朕面前出過手,不過他的身手朕還是比較了解的。至於楚緋嘛,他可是你舉薦給朕的,你把他說的那麼厲害,向來也不是一個泛泛之輩,他們兩個交起手來恐怕得打上個把時辰。嗯,那就等一會兒再傳膳,走,我們也去看看這兩個人的比試。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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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今日進宮蒙恬沒有帶那把真剛劍,所以蒙天賜便將自己的佩劍交給了父親使用。雖然蒙天賜的佩劍比不上真剛劍鋒利,卻也是出自一位秦國的鑄劍高手之手,寶劍被拔出鞘,如同白日裡亮起一道閃電,在演武場上出現。
「這就是那把出自胡大師的『霹靂』嗎?」台下有禁軍竊竊私語道。
有人回答道:「應該是了,那是大將軍的愛子的兵器,據說鋒利無比。」
自從六國被秦國滅掉之後,皇帝嬴政收羅天下所有的兵器,然後將這些兵器熔煉,鑄成巨像,陳列在自己的皇陵當中,而蒙天賜的佩劍也是在這個時候被胡大師鑄造出來,按照大師的說法,這把劍鑄成之日,白日裡平地響驚雷,隨即天上風雲變色,於是他便將此劍命名為「霹靂。」
當時負責熔鑄巨像的人正是蒙毅,在得到這把胡大師呈上來的佩劍之後,蒙毅將其帶回家,正好是自己的侄兒蒙天賜的生日,於是蒙毅便將這把劍作為禮物送給了蒙天賜。蒙天賜對於這把「霹靂」也是十分喜愛,不管走到哪兒都一直佩戴在身上。
相比較於蒙天賜的「霹靂」,禁軍大統領楚緋的佩劍就顯得有些平淡無奇。他將自己挎在腰間的寶劍拔出,相比較於耀眼的「霹靂」寶劍,楚緋的劍則是暗淡無光,整把劍除了握劍的劍把外,整個劍身都是成暗紅色,而且就算是在太陽底下,也不見有光芒在上面流轉。
這裡的許多禁軍也是第一次能夠見到大統領的武器,一個個地都很好奇。他們都知道大統領的身手,別的不說,單說大統領被皇帝陛下任命那日,在禁軍軍營當中,出手不過十招,就將現在的四位副統領以及接手章邯走後成為大統領的方鳳擊敗,從那以後楚緋在禁軍當中的威信就無人不服。
今日大統領對陣大將軍,雖說兩人對比試的結果都看得不那麼在意,但是在旁邊這些人的眼中,那幾乎可以說是蒙家軍與禁軍的一次對拼。不管是蒙恬獲勝還是楚緋贏下這場比試,誰贏誰就能將真正的大秦第一軍隊收入囊中。
不管台下的人心中在想些什麼,台上的兩個當事人倒是沒有理會那麼多。高手過招,這樣的情況下只要是稍微分心,那就肯定會被對手抓住機會,那麼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就會落入下風。尤其是在蒙恬和楚緋這樣堪稱世間頂階武夫的人眼中,更是對此了解的十分通徹。
遠處嬴政已經出現在了北門的城牆之上,在這裡也能清楚的看到演武場上兩人的對決。
在嬴政剛剛到達之後,蒙恬和楚緋就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之間演武場上兩道人影一閃,下一幕就是原本相聚幾丈之遠的蒙恬和楚緋就已經持劍抵在了一起。
感受到從對方的劍上傳來的強大力度,兩個人在寶劍相觸後,緊接著瞬間又再度分開,兩個人又回到了原地。
蒙恬和楚緋依舊看著對方,兩個人持劍的姿勢相同,劍神斜持,劍尖朝下,剛才的那一次交手不相上下。
兩個人的第一次交手很快,從起步到比拼,然後再到回到原地,在下面的扶蘇蒙天賜和禁軍以及遠處觀戰的皇帝嬴政,大部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若不是那兩柄劍相交碰撞出的那一聲清脆的響聲,估計很多人都還以為場上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動。
「剛才他們交手了嗎?」扶蘇和遠處的嬴政幾乎是同時開口問道,不同的是扶蘇問的是蒙天賜,嬴政問的是趙高。
蒙天賜看清了父親和楚緋的動作,剛才那一下雖然看上去兩個人都沒有吃虧,但是蒙天賜知道,自己的父親隱隱落了下風,或許是因為傷口的原因吧。
蒙天賜對扶蘇點點頭,他說道:「你的功夫還不到家,像這種級別的高手過招,你看不清怎麼回事也是情有可原。」
遠處觀戰的趙高看向皇帝陛下身後的幾個禁軍侍衛,有一人向他點了一下頭。趙高回復皇帝陛下說道:「是的,陛下,大將軍和大統領兩人已經交手了。看起來,他們兩個人是不分上下,今天陛下或許能見到一場最精彩的比試。」
嬴政看著遠處的演武場,他不知道蒙恬身上帶著傷,若是知道他是不會讓蒙恬與人動手的。
「那好,朕就拭目以待了。你去派人告訴他們兩個,倘若他們之中有一人為了取勝而傷了對方,那朕絕不輕饒。」
趙高聽完皇帝陛下的話感到有些為難,上次沒能一舉殺掉蒙恬,今天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再一次給他來個重創。現在有了皇帝的這一句話,那豈不是又沒了機會?
趙高對嬴政說道:「陛下,高手對決往往都是一招分出勝負,而且這一招遞出去,是根本收不回來的,所以小人覺得不如讓他們在五十招內分出勝負,如果分不出,那就算平手,您以為如何?」
嬴政覺得趙高的這個主意不錯,他也曾習武練劍,對於武功上的東西也略知一二。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朕還是要說一句,蒙卿和楚緋都是朕身邊不可多得的人才,傷了誰朕都不願意看到。」
「陛下真乃寬厚之主也,小人遵旨。」趙高立即恭維道,然後傳過來後面的一個小太監,命他去演武場上傳達陛下的旨意。
蒙恬手中寶劍「霹靂」劍尖猛然向上一挑,然後雙腿發力在地面上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條白練直衝向楚緋。
楚緋寶劍橫在胸前,一隻腿向後,然後另一隻手按在自己手中寶劍的劍尖之上,他是要準備硬接下蒙恬的這一招。
蒙恬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楚緋的面前,「霹靂」的劍尖擊在了楚緋的劍身之上,前沖的巨大力量,將楚緋撞得向後退去。不過楚緋的姿勢沒有變,可以說是蒙恬硬帶著楚緋向後退,楚緋的兩隻腳在演武場上劃出了兩道深深的印記。
眼看就要退到演武場的邊緣,再向後退就會掉出演武場外。楚緋在後面的腿猛然停下,然後雙手使勁將蒙恬的寶劍盪開。在蒙恬攻勢被化解後往後退的一瞬間,楚緋的防守之姿瞬間轉換成了攻擊姿勢,劍鋒圓轉,然後用幾乎和蒙恬攻擊他同樣的招數追擊向後撤退的蒙恬。
兩人攻守瞬間轉換,讓場下的所有人都不禁叫了一聲好,雖然沒有什麼花里呼哨的招式,但是這種硬碰硬的來回過招才能更顯得出一個人的強大實力。
蒙恬向後倒退,楚緋的劍尖就在他咽喉前的兩尺外,若是他不能化解,就算他停下,這麼近的距離,楚緋的寶劍也會瞬間刺進他的喉嚨。
就算開打之前已經說過要點到即止,蒙恬也不願意將自己性命交託在一個不知底細,有可能是一個殺手,而且這個殺手很有可能還是自己的對頭的人手裡。
蒙恬將劍插在地上,一條腿抬起,腳尖踢在楚緋的劍身之上,將劍鋒踢偏,然後順勢將後仰的身體站直。楚緋豈會浪費這麼好的機會,雖然他的劍沒能刺到蒙恬,但是蒙恬起身的一瞬間,將他胸腹間暴露了出來。
「父親小心!」蒙天賜大聲說道。
只見楚緋也是抬起一隻腳,朝著蒙恬的胸口踹了過去,若是被這一腳擊中,就算蒙恬的身子再結實,恐怕也會氣血翻湧,那麼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就會完全被楚緋壓制。高手之爭,爭的就是哪怕一點點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