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了趙嘉,邯鄲城內一片風平浪靜,邯鄲城內的百姓也沒有想著去為趙嘉收屍,任由趙嘉的屍體在刑場那裡晾著,到了晚上,蒙恬讓幾個秦兵將趙嘉的屍體抬出了城外,埋在了荒山野嶺中。
在城內搜尋殺手未果,嬴政也失去了耐心,畢竟他是馬上要做天下之主的男人,豈能因為一個小小的殺手就被嚇得不敢出門。在蒙恬和蒙毅以及趙高的極力勸說下,嬴政還是要儘快趕回咸陽城,也只有在咸陽城裡,嬴政才會感覺到安全。
「蒙卿,寡人明日便要回咸陽去,走之前,寡人要交給你一件事情去辦。」嬴政站在趙國王宮內最高的一間宮殿的頂層,整個邯鄲城都盡收他的眼底。
在他身後站著趙高還有蒙毅,還有一身戎裝的蒙恬。
蒙恬抱拳彎腰,「王上但有所命,臣定不負王上所託,縱使粉身碎骨也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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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嬴政沒有轉身,他繼續背對著蒙恬說道:「今日之天下,王翦已經將楚國餘孽項燕剿滅,楚國已經被我大秦所滅。如今還剩下一個齊國,雖說齊王曾經是寡人的盟友,王賁攻打燕國時,燕王曾向齊國求救,齊王沒有出手相救,算是向寡人表明心跡吧。儘管如此,寡人還是想要將滅掉齊國的重任交給你,你可願意?」
嬴政想要滅掉齊國,在來邯鄲的路上蒙恬就已經猜到了,所以等到嬴政親自說出來,蒙恬並不覺得意外,反而是情理之中,不然十萬蒙家軍精銳陳列在秦齊邊境幹什麼。
蒙恬說道:「臣願意。」
嬴政轉過身來,看著蒙恬和蒙毅,這兩個和他一起成長起來的摯友。「寡人之所以把攻打齊國的事情交給你去辦,也是為了你好。如今王翦已經老邁,滅掉楚國他就會解甲歸田,他曾想寡人提議讓你接任秦國兵馬元帥,寡人也是十分贊同。畢竟你,還有蒙毅,你們兩個是寡人最信任的人,由你接王翦的班寡人樂見其成。不過你的軍功還是比不上王賁,李信等人,他們也是從先王那裡就開始征戰沙場的,若是由你當上我秦國兵馬大元帥,寡人知道他們就算是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會很不舒服。所以,滅掉齊國就是你接任我大秦天下兵馬大元帥的最後一個考驗,希望你不要讓寡人失望。」
「王上儘管放心,若是打不下來齊國,臣願提頭來見。」蒙恬單膝跪地,向嬴政說道。
嬴政微微一笑,他讓蒙恬起來,接著說道:「這倒是沒必要,寡人要的是這個天下,而不是你的人頭。你先去吧,寡人在咸陽等你的捷報傳來。」
蒙恬和蒙毅走了出去,樓閣上只剩下了嬴政和趙高兩個人。
嬴政許久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自己腳下的那些芸芸眾生,曾幾何時或許趙王也站在這裡,那時的自己也是腳下那芸芸眾生中的一員而已。
「趙高。」
「小人在。」
「方才寡人說要將天下兵馬大元帥交到蒙恬手上的時候,寡人看見你臉色變了一下,怎麼,你對寡人的安排有異議?」
趙高在嬴政身後看不見嬴政的臉色,但是他在嬴政身邊多年,十分了解眼前這個穿著王服的男子。
趙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人不敢。」
嬴政轉過身來,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正是因為這樣,趙高才更加從心底感到恐懼,因為他無法猜透嬴政心中的想法,那他就沒法回答嬴政的問題。
「小人不敢,小人怎麼會對王上的安排有異議呢,請王上明察。」趙高匍匐在地上說道。
嬴政淡淡說道:「起來說話,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有話就說,寡人不喜歡別人在寡人面前吞吞吐吐的,寡人恕你無罪便是。」
「謝王上。」趙高從地上站起身,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嬴政邊上,開口說道:「王上,蒙恬將軍戰功卓著,王上將元帥一位交到他手上也並非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麼?」嬴政的言語間有些冰冷的味道。
「只是將天下兵馬全部交到他的手中,如今他手上的二十多萬蒙家軍已經是秦國百萬大軍中精銳中精銳,若是在給他幾十萬大軍,那豈不是將整個天下的命運都交到他的手中了嗎?如果有一天他想要背叛王上,那我秦國一天之內幾乎就可以全部落到他的手中了。」
嬴政看向趙高,眼神里多了些許不一樣的神采。「蒙卿兄弟二人與寡人一起長大,寡人不相信他們會背叛寡人,念你是為寡人著想,寡人這次就不計較了,以後這種想法不可再有,否則就是死罪一條,你可明白?」
趙高聽完之後嚇得再一次跪倒在地,「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那就好。」嬴政說完之後徑直離開了閣樓,趙高趕緊從地上起身,跟在嬴政的身後下了樓。
從王宮裡出來,蒙恬和蒙毅兩個人就直接騎馬朝著城外駛去。城內抓不到刺殺嬴政的那個殺手,城門也不能一直關著,所以在今天早上城門就打開了。城門口進出的百姓熙熙攘攘,守在城門口的秦兵看到蒙恬和蒙毅騎馬趕來,急忙為他們兩個清出一條路來。
到了城外,五千蒙家軍騎兵蓄勢待發,在城外黑壓壓的一片,那股濃重的殺氣讓在他們面前走過的邯鄲城百姓都戰戰兢兢。
見到主帥到來,所有的蒙家軍將士整整齊齊地站在戰馬的前面,等待蒙恬發號施令。
「大哥,這次攻打齊國就看你的了。」蒙毅騎在馬上對大哥說道。
蒙恬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弟,從進入軍營跟隨在父親身邊上戰場之後,就與蒙毅沒經常在一起過。就連蒙毅大婚,遠在楚國的蒙恬也沒有來得及趕回家去,只是從繳獲的戰利品中跳了一座黃金鑄成的馬俑讓人帶回家當做給自己弟弟的賀禮。
如今兩個人在一起沒多久就又要分開了。蒙恬說道:「蒙毅,這些年我都在外帶兵,家裡就靠你一個人,你辛苦了。」
蒙毅笑了,他對大哥說道:「大哥說的這是哪裡話。你在外領兵打仗,我當然要把這個家裡照顧好,不讓你有後顧之憂。如今祖父,父親和母親都不在了,你我兄弟當然要互相幫襯了。」
一提到祖父,父親和母親,蒙恬心中就是一陣疼痛。「是啊,你我兄弟要互相幫襯。這次攻打齊國,時日肯定不會很短,你就在咸陽城和大王一起等我的好消息吧。」
「大哥放心吧,雖然齊國目前還有和我秦軍又一戰之力,但是有大哥的蒙家軍在,攻打齊國並不是什麼大事,蒙毅在這裡祝大哥早日得勝歸來。」
「哈哈,好。等我回到家的時候估計天賜都已經能夠舞劍了,你回去以後告訴他我很想他。」
蒙毅聽完之後點點頭。
蒙恬揚起手中的皮鞭,一聲大喝:「出發。」五千蒙家軍騎兵動作一致齊刷刷地騎上自己的馬匹,跟在蒙恬的身後向著齊國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