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啟程苗疆

  一路上,玉手毒尊都是冷著臉走在最前面,她性子有些古怪,時而冷酷時而又熱情,嬴高是輕易不會主動和她說話的,剩下的,只能是找流螢聊聊天了。

  嬴高也是今天才知道,流螢這個小姑娘還挺開朗的,和嬴高說了幾句話,就熟悉了起來,什麼話都往外說了。

  「我父親原本是在鬼市做些小生意的,沒想到卻遇到一個古怪的人,他不僅破壞了鬼市的規矩,拿了東西不給錢,還毒害了我父親,幸好遇到了師父和師兄你,我和父親才能夠活下來。」

  嬴高聽了一路,總算是將流螢身上發生的事情給弄明白了。

  「你記得那個人長什麼樣嗎?」他想了想,鬼市人不少,若是那人看上去行為古怪,應當會有人留下一些印象。

  流螢點點頭,「我和師父說過那人的長相,師父說,很有可能是苗疆人,所以才破格收我為弟子,讓我和你們一起去苗疆。」

  「苗疆人?」嬴高皺了皺眉,「現在咸陽湧入了這麼多苗疆人了麼?」

  若只是一件事情,他或許會覺得只是巧合,可太多的巧合都重合在了一起,嬴高不得不起疑了。

  這些苗疆人全都跑來咸陽,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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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螢也覺得嬴高的話有道理,深深點點頭,「是啊,我從小跟著父親在鬼市長大,清楚得很,那裡往常根本沒有別的國家的人,沒想到今年卻來了很多長相奇特的異邦人,想來那些人應該就是苗疆人了。」

  見流螢的經歷也有些坎坷,嬴高不禁有些同情她了。

  就在這時,一隻箭翎猛地朝著兩人的方向飛來!

  「小心!」

  嬴高神色一凜,立即將流螢的馬繩拉住扯了幾步,馬匹一個急鳴,止住了步伐,險險的避過了那一箭。

  「怎麼回事?!」

  前面的玉手毒尊聽到了動靜,回過頭看向他們。

  嬴高看了一眼那箭矢飛來的方向,下了馬撿起地上的箭,「是要殺你?」

  他的視線之下,流螢騎在馬上,瑟瑟發抖著,看也不敢往後看。

  「沒事,一次失手,他們會尋找下一次機會,這次是不會再隨便出手了。」見她害怕,嬴高安慰道。

  果然,流螢不安的情緒這才好了一些,她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嬴高手中的箭矢,嘴中不停地喃喃自語:「是他們……是他們來了!」

  「是誰?」

  「沒,沒什麼……」

  流螢雖然嘴上這般說,可她的神態卻是出賣了自己,蒼白的唇一直在發抖,渾身都打著冷戰。

  嬴高怔了一會兒,見她實在是不願意說,只好重新將馬匹牽了過來,「走吧。」

  雖然沒有追究下去,可這一路上嬴高對流螢都多了幾分警惕。

  走了一路,幾人晚上就歇在驛館,因此一路走走停停,耽擱了不少時間。

  過了幾日,苗疆之行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嬴高這幾日一直都在注意著流螢的行動,可她看上去十分正常,除了總是會害怕有人追殺以外,其餘的都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嬴高心中的疑慮也慢慢的打消了不少。

  直到這一日夜晚,驛館門前,嬴高才剛剛將行囊卸下馬車,這時,忽的一道人影閃過,再接著,一道銀光凜凜的匕首就朝著流螢刺了過來!

  嬴高下意識地,就伸手將流螢猛地推開,可自己卻是躲避不及,被那匕首扎傷了手臂。

  黑衣人見事情敗露,立刻離開了。

  「師兄,你沒事吧……」

  流螢看著嬴高手上,心中難受得緊,眼淚花一下子就跑出來了。

  嬴高看見女人哭就有些招架不住,苦笑著道:「人都走了,你就別哭了,下次他們不敢再來了。」

  「可是……」

  看著嬴高為了救自己而受傷,流螢的心裡十分難受,她憋了好久,就是憋不回眼淚,只能任憑著眼淚像是珠子一樣接連掉落下來。

  嬴高無奈極了,用力撕了衣服的一角,自己用另外一隻手替自己包紮了起來。

  「師兄,我來幫你!」

  流螢這才緩過神來,想要幫助嬴高,卻被他拒絕了。

  「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這麼做會壞了你的名聲。」

  他推開流螢想要幫忙的手,自己咬了咬牙,將手臂緊緊纏住,勉強止了血。

  「可是……」

  流螢眸中滿是恐懼之色,「若是師父知道你為了救我而受了傷,一定會責罰我的,師兄,你下次還是不要救我了。」

  「怎麼會?」

  嬴高否認道:「你是我和師父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就算是師父,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死的。」

  正說著,玉手毒尊忽的從客棧內走了出來,剛看到兩人,神色就忽的一滯:「血。」

  再看到嬴高胳膊上的布條,瞬間明白了一切。

  「師父,沒事的,我休息一晚就好了。」嬴高並不覺得這麼點小傷有什麼大不了大的,畢竟,他比這更嚴重十倍的傷都受過。

  可他的舉動落在了玉手毒尊的眼中,那就是愚蠢,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拆開嬴高包紮了半天的傷口,眉頭緊緊皺起,「果然。」

  說著,就沒好氣地朝著嬴高道:「你都知道追殺她的人是苗疆人,還不知道防著點他們下毒?若是為師沒有發現,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

  有毒?

  剛才事發突然,嬴高又想著替流螢瞞下這一次,還真的有些疏忽了。

  玉手毒尊立即從袖中拿出金針,扎入嬴高的穴位之中,替他封鎖住心脈,這才鬆了口氣,「行了,剩下還有些餘毒未清,先去房間躺下,我好好替你解毒。」

  「師兄,我來扶你。」流螢道。

  嬴高還是立即拒絕了她,「不用。」然後自己慢慢地走上了樓,進入自己的客房中,平躺下。

  接連被拒絕,流螢還以為是嬴高對自己有意見,緊緊咬住下唇,跟在兩人後面,一聲也不敢吭。

  好在玉手毒尊早就調配好了不少毒藥的解藥,隨身攜帶著,很快就替嬴高解了毒。

  「你現在就在這躺三天,什麼也不用你干,我們三天之後再啟程。」

  玉手毒尊吩咐道。

  嬴高雖然心中有些不願,可終究玉手毒尊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好,他也只得是答應了。

  「流螢,你怎麼了?」

  玉手毒尊處理好了嬴高的傷口之後,這才有空去關照流螢的情緒,見她神思切切,一副有話想說卻又不敢開口的模樣,問道。

  流螢聞言,突然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

  玉手毒尊和嬴高都是有些驚訝,不知道流螢是要做什麼。

  嬴高見她作勢又要哭,有些過意不去,「你不用如此,我和師父都說過,這一路會保護好你的,你不要害怕了。」

  「不是……」

  聽了嬴高的話,流螢更加難過了,她咬了咬唇,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那些人之所以追殺我,那是因為,他們都是九公子楚昱的部下……」

  楚昱?

  嬴高忽的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忽的,他想了起來,楚昱,不就是趙高的手下,是千殺閣的那個堂主?

  就在嬴高神色變幻之時,玉手毒尊也是臉色一變,「楚昱是千殺閣的人,難道他還有其他的身份麼?」

  「他……他是楚國的九公子,自從滅國以後,他一直潛伏在苗疆,想要尋找機會捲土重來,復興大楚!」

  流螢的下一句話,讓嬴高和玉手毒尊皆是一驚!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麼個緣由,難怪最近苗疆人如此放縱,原來是有了楚國人在其中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