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突發鼠疫

  「十殿下,你這是做什麼?」林志目瞪口呆地看著嬴高的動作,在他看來,他們是來看望這些病人的,為什麼要蒙面?

  就在他滿心疑惑的時候,嬴高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解釋,「照我的做。」

  「是!」林志立即直起腰板答道。

  接下來,他也趕忙學著嬴高的辦法,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張布條,蒙住了半張臉。

  嬴高這才抬腿走進了這幾間茅草屋。

  和別的地方的冷冷清清不同,這些小小的茅草屋中,躺著密密麻麻的病人,就連一個下腳的地方都有些難找。

  一眼望去,這些人個個身體羸弱,有的身上已經長了恐怖的燎泡,躺在地上無助的呻吟著。

  嬴高看著這些人的慘狀,內心不可避免地揪了起來,正想走近一些,忽的,身後響起了一道不悅的聲音。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嬴高回眸看去,只見一個頭髮和鬍鬚都花白的乾瘦老頭子站在他的背後,他的手中還抱著一隻小小的藥爐,裡面散發著藥草的味道。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上下看了嬴高和林志好幾眼後,老頭瞧出他身上所穿的衣裳料子極好,料定了嬴高是非富即貴之人,神色更加冷漠了,「哪來的公子哥,這裡可不是你貪玩的地方,趕緊走!」

  這裡全都是得了鼠疫的人,生死在前,對身份地位什麼的都已經看淡了,再說嬴高這麼一個公子哥,萬一也染上了病,他們豈不是都得為其陪葬?

  這般想著,老頭子的語氣十分不善,幾乎是要將嬴高兩人驅逐出這幾間茅草屋。

  「你……」

  林志哪裡見得有人這麼對嬴高說話,正要一步跨出擋在他的身前,沒想到才吐出了一個字,就被嬴高打了個手勢制止了。

  「這位老人家,請問你是?」

  嬴高並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相反看上去還十分親切,這是讓老頭意想不到的。

  見嬴高和自己印象中的達官顯貴並不相同,老頭的語氣這才舒緩了一些,但生意還是冷冷的,「看不出來嗎?我在熬藥,救這些人!」

  「可否讓在下看看你手中的藥爐?」

  對方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觀,嬴高是看在眼裡的,這一次,他將姿態擺的更低,看上去誠意十足。

  一旁的林志都有些欲言又止了,真不知道自家十殿下為什麼要對一個老傢伙這麼尊敬!想看他手中的藥爐,簡單,直接搶過來不就得了?

  「這可是救命的藥材,憑什麼說給你瞧就給你瞧。」老頭並不買帳,卻也不再執意要將嬴高兩人趕走,而是越過了他們,自顧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藥爐,走過那些呻吟著的人們,走到一個半靠在牆上的老嫗身邊,將罐子放了下來,另一隻手有些顫抖地抹了抹眼淚。

  這名老嫗雙眼緊閉,看上去已經昏迷了一段時間了,嬴高特地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清她的脖子上長著碗大一個包,看上去極是駭人。

  老頭子從身上的布包里拿出一個破舊的小瓶子,從中倒出一點藥粉,就要伸手將其抹在老嫗的脖子上。

  「慢著!」

  就在這時,嬴高立即發聲喝止了他!

  老頭子被嚇了一跳,那藥粉一下子被抖得散落一地,見平白浪費了這麼多藥粉,老頭子的臉色頓時慘白一片,僵硬地偏過頭來,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嬴高!

  「那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個時節,大街上連一個行人都沒有,所有的藥鋪都關門了,這一點藥粉,還是老頭子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和別人換來的,總共就只有這麼一小瓶!

  剛才還覺得嬴高和那些富貴公子不同,現在看來,老頭子只恨剛才沒把他趕走!

  嬴高看出了老頭的崩潰,他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和一些,「不要碰她,否則你也會被傳染的!」

  ……

  此時,秦宮之中。

  胡亥在自己的宮殿內坐立不安,臉上滿是焦急。

  「聯絡上十皇兄了嗎?」

  這場鼠疫實在是事發突然,他們都未曾想到,僅僅是一夜之間,就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他現在整個人都亂了心神,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早日聯繫上嬴高,好讓自己有個主心骨。

  聽胡亥如此問,手下也是滿臉的遲疑,「今日恰巧十皇子沒有來上早朝,宮門已經落鎖,若是沒有聖上手書,十皇子怕是……」

  「這個趙高!」

  胡亥越聽越氣,狠狠啐了一口,「他肯定還有什麼陰謀,不管了,我現在就去找父皇!」

  片刻後,胡亥到了秦始皇的寢宮內,恭敬跪拜,「父皇,這一次的鼠疫必定有問題!恰巧就發生在十皇兄沒來早朝的時候,可見背後之人居心叵測,是衝著十皇兄來的!」

  「你何以見得?」

  秦始皇並沒有聽胡亥的一面之詞,而是沉下臉色反問道。

  這一次的鼠疫為秦國帶來了太多的傷亡,他寧願相信這是一次意外,也不願意去細想其中的內情。

  就因為皇位之爭,而害了全咸陽的百姓,這是秦始皇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這麼一問,就問住了胡亥,他滿腦子都想著趙高的陰謀,自然沒有想太多。

  「這……」他面露難色,「父皇,兒臣一時也沒有想太多,只覺得這件事必然和趙高有關!」

  「跟你說了多少次,行事要小心,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秦始皇面色威嚴道:「朕可以給你出宮手令,也可以准許嬴高入宮,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們必須查清這一次鼠疫的起因!」

  他在病榻上躺了多時,說話早已經失去了曾經的霸氣,可這一次他真正嚴肅下來的時候,胡亥能夠隱約看到那威嚴的王者之風。

  心底已經不自覺地臣服,正然跪地,「是!父皇!」

  ……

  另一邊,嬴高耐心地解釋了好久,才說服了老頭子不要去觸碰老嫗的身體。

  「這個病的傳染途經是接觸,所以說,只要注意不接觸到,一般是不會被傳染的。」嬴高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去解釋這件事。

  老頭子狐疑的瞧了他幾眼,「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們去死吧?」

  一旁的林志也點點頭,疑惑地看向嬴高。

  剛才嬴高的一番話讓林志恍然明白了他之前蒙面的用意,這樣做的確是可以不接觸到病人,可也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吧?

  嬴高想了想,「有魚嗎?」

  「啥?」

  這麼一問,老頭子和林志兩個人都愣住了,都跟不上嬴高跳躍的思維,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魚,就是那種能吃的,活的,最好大一點。」嬴高解釋道。

  「這誰沒有,我家就有。」老頭子撇了撇嘴,剛才見嬴高說得真真的,還以為他真是有什麼好主意,沒想到他根本就是來瞎胡鬧的!

  鼠疫,魚,這都哪跟哪?

  雖然內心十分不滿,可看在嬴高剛才阻止了他觸碰到病人的份上,老頭子還是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咱們跟上。」嬴高看出老頭子刀子嘴豆腐心,跟著他一路來到了不遠處的家中。

  這時一座村莊,看上去破破舊舊,門口還有幾個村民守在那。

  看到幾人過來,幾個村民都圍了上來,看到老頭的時候,更是神色一變:「村長說了,凡是去過那邊的,都不准進村,趕緊走!」

  「鐵柱,你……」老頭子沒想到,他想回自己家的路上都會被攔下來。

  這是他世代生活的地方,如果離開了這裡,他沒法想像自己接下來要怎麼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