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贏高立馬就帶著陳勝和吳廣往劫犯所說的酒莊趕去。
越靠近酒莊,贏高心裡就越慌,不知那罪犯所說的是否屬實,如若是假的,那他又該去哪尋林墨,如若是他來遲了一步,林墨已經被帶走了,他又該作何打算。
一切未知的變數都太多了,他又想去了那天晚上就因為他的過失,林墨差點被市井流氓凌辱,所有的畫面都還歷歷在目,他真的害怕了。
陳勝看出了贏高的擔心,但他也不知說什麼來安慰他。
「十皇子殿下,放心吧,夫人一定會沒事的。」
贏高轉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可泛白的臉色已經出賣了他。讓他怎麼能放得下心呢,現在林墨又一次因他而陷入危險之中。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當丈夫的不夠稱職,才會讓自己的夫人一次又一次處於危險之中。
到了酒莊外,贏高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周圍探測了一番,確定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時,才裝作從容的買酒人進了酒莊。
酒莊老闆本來忙著在算帳,但見贏高氣宇不凡,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於是趕忙上去打招呼。
「這位客官,想喝點兒什麼,我這可是陽城裡最大的酒莊,什麼酒都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見酒莊老闆靠贏高那麼近,陳勝怕他是別有用心,想動身攔在贏高和酒莊老闆中間,但被贏高給揮退了。
贏高客氣地問道:「不知您這酒莊裡可有桃花釀?」
「有!當然有!公子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拿來。」酒莊老闆可是開心得不得了,看來今天是來了一單大生意了。「公子,您先坐會兒。」
酒莊老闆又招呼著贏高三人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讓小二給他們倒了茶,又上了幾碟小菜。
贏高也不著急,就靜靜地等著酒莊老闆去拿酒,順便觀察一下酒莊內的情況。
陳勝被指派去酒莊內部探查,吳廣則是在酒莊附近再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看有沒有遺漏什麼線索。
單這麼看,酒莊並沒有什麼異常,來來往往都是一些買酒的人,酒莊老闆又這麼熱情地招待他,並不像是什麼別有用心的人。
他不得不懷疑那個罪犯所說的是否屬實,或是矇騙了他?而他救林墨心切,就這麼傻傻地相信了。
等待了片刻,酒莊老闆匆匆朝贏高走來,臉上帶著為難和歉意。
「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們店裡的桃花釀今早就賣完了,不如這樣,您晚上再來,我給您多贈一壺怎麼樣?」
贏高坦然一笑:「無妨,沒有就算了。」
他來的時候就打聽好了,這酒莊過了四月,桃花釀基本上就賣完了,所以老闆根本拿不出這種酒來。
他之所以說要桃花釀不過是想支開酒莊老闆,好讓陳勝有機會潛進內部。
所幸那莊主也是個有心機的,明知沒有桃花釀,為了把他留下,還是裝模作樣去給他拿酒了,不出意外的話,酒莊老闆等會給他推銷別的酒。
「哎,好。」
酒莊老闆見贏高沒有在意也就放心了點兒,這個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大人物,他可得罪不起,把他哄開心了說不定還能從他那獲得一筆大生意。
「要不您喝點兒別的酒?我們這還有上好的陽春白露和女兒紅呢,您要不嘗嘗?」
果不其然,贏高笑著搖了搖頭,見酒莊老闆沒有防著自己的意思。
於是贏高試探地問道:「老闆,不知您這酒莊今天可有什麼奇怪的人進來過?我朋友前兩天被偷了一大筆銀子現如今都沒有頭緒,哎…」
說罷,贏高低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哎喲,這可不得了了!」
酒莊老闆一副很是震驚的樣子,隨即眼神又暗淡下來。
「不過我這酒莊裡來來往往都是一些買酒的客人,甚至有很多是熟客了,實在是沒見過公子您說的什麼奇怪的人,怕是幫不上什麼幫了。」
贏高直盯著酒莊老闆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些什麼破綻,不過看樣子他並不像是說謊,難不成是那罪犯騙了他?
想到自己可能真的被耍了,他心中就有一團怒火在燃燒。
既然這裡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那他也沒有必要再在這浪費時間了,贏高站起身和酒莊老闆告了別:「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再耽誤您了,告辭。」
贏高現在滿心都是要回去收拾那個罪犯,哪還管別的,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哪知還沒走出門口就有一個小廝急急忙忙地從贏高身旁跑過,差點撞到他,贏高有些疑惑地回頭,那小廝跑到了酒莊老闆身旁,又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霎時,酒莊老闆的面色凝重地看向小廝,小廝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贏高也不做逗留,快步地朝門外走去,不過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酒莊轉角停下,想著看能不能從酒莊老闆身上獲取什麼線索。
直覺告訴他,那個酒莊老闆一定有什麼秘密,而剛才他詢問時,那酒莊老闆竟能如此謹慎,不露一點破綻,此事一定不簡單。
這時陳勝和吳廣也回到了贏高的身邊。
陳勝有些失落地說道:「殿下,我在酒莊裡面仔細看過了,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他覺得自己真是沒用,在這種關鍵時刻都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眼睜睜看著十皇子殿下干著急。
「贏兄,我也沒發現可疑人物。」吳廣也低著頭,聲音聽著有些失落。
贏高叫倆人稍安勿躁:「沒事,剛剛我在酒莊老闆那邊發現了不對勁,我們再觀察觀察,如果真的沒發現什麼線索,再回去逼問那個罪犯就是了。」
這時急也急不得,著急也只會使他們亂了心神,從而粗心大意,反而會更難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希望真的能從酒莊老闆這裡找到線索,不然他真的不知道還能去哪找林墨,那個罪犯騙了他一次就有可能會騙他等二次。
萬一那個罪犯真不肯說實話,他就真的沒辦法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酒莊老闆就帶著那小廝慌慌張張地走出了酒莊門口。
酒莊老闆四處看了一下,確保沒人之後,才離開。
贏高等人也是緊跟著,一路上躲躲閃閃,許是酒莊老闆辦事心切,根本沒想到會有人跟蹤他,所以並沒有多作考慮,直奔目的地而去。
拐過幾個彎之後,酒莊老闆到了一個酒窖前,門口有人在等著他,看他的穿著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人物,但是因為他面向酒窖里背對門口,所以贏高沒有看清他的臉。
酒莊老闆畢恭畢敬地彎腰抱拳朝那個人行了個禮,臉上儘是討好之色,不過那人似乎沒有理他,酒莊老闆仍保持著彎腰抱拳的姿勢。
下一秒,只見那人拂了拂袖子轉身,果然他臉色不太好看。
看到那人的臉時,贏高不由得震驚地放大了瞳孔,這人是趙高!可趙高此時不應該是在咸陽城嗎?為何又出現在陽城?
他和綁架林墨的事有關係嗎?還是是始皇派他來執行什麼任務?可為何他一點風聲都沒收到,這趙高身上有太多疑點了。
「十皇子殿下,要不要…」陳勝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用,我們再觀察觀察。」
因為他們所在的位置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所以贏高急著帶陳勝和吳廣換了個位置。借著房舍和街上小販的攤子,贏高很快就穿過了大街到達了酒窖的那方。
在門口的牆邊正好能清晰地聽到趙高和酒莊老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