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命換一命

  「大夫,您看看,我夫人怎麼會這樣呢?」嬴高牽著她問大夫。

  還是和之前一樣,把脈,看眼睛,沒有看出任何異常,大夫搖搖頭:「老夫實在無能為力啊。」

  可是嬴高不甘心,也許只是這些大夫醫術不夠,於是又換了下一家醫館,不過還是一樣的結果。

  「您還是找別人吧。」

  一家又一家的看完了,收到的都是同樣的結果,嬴高還是不死心,馬車再走的話就要出咸陽城了。

  「十殿下,我們還走嗎?」小廝問道。

  「走。」嬴高沒有絲毫猶豫。

  低頭看看懷裡的人,睜著眼睛卻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怎麼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啊?

  嬴高趕緊將自己的額頭抵著她的,發現特別的燙,臉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憐惜地將她抱在懷裡,輕吻了一下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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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調轉方向,回府。」嬴高不捨得再折騰她了。

  「遵命,十殿下。」小廝拉著韁繩調轉了方向。

  回到贏府里,嬴高見林墨發燒又嚴重了不少,連忙派人叫來李大夫給瞧瞧怎麼回事。

  「受了風寒所致,喝幾副藥便會好。」李大夫將藥方遞給下人。

  見她出了不少汗,嬴高將手帕打濕,再擠干,輕輕將她額頭上冒出的汗給擦掉。

  一個下人急急忙忙跑進來:「十殿下,外面有個人說要見你,就是之前纏著夫人的男子。」

  原來是他來了,嬴高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走了出去,就看見傑克站在院子裡,直直地盯著自己。

  「你來幹嘛?看來上次出手太輕了。」嬴高高昂著頭。

  聽他這麼說話,還是有些詫異:「我以為你現在正躲屋子裡哭呢,沒想到說話還是這麼毒,想救你夫人嗎?」

  「怎麼?你不是說不救的嗎?」嬴高微眯著眼。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傑克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現在咸陽城裡面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出一個能救林墨的人了,嬴高很是著急:「說。」

  「我要你一命換一命,你死了她就可以活。」傑克說的很是邪惡。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必須親眼看著她恢復正常才行。」嬴高一臉認真。

  這完全超出了傑克的預期,沒想到他會答應的如此爽快,一般人不是都會思考一下的嗎?

  「我說的是用你的命換她的,你不考慮一下?」傑克再問了一遍。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現在就救她,我的命自然會給你。」嬴高說道。

  見他一臉肯定的樣子,傑克也沒有再廢話了,走進屋裡,看著躺在床上的林墨,又伸手揮了一下衣袖,這次嬴高也聞到了那種奇異的香味。

  拿出一支短笛吹了起來,曲子也是從未聽過的,很是奇怪。

  床上的林墨立刻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眼睛還是很空洞,可是笛聲結束之後,眼睛很明顯變得有神了。

  緩緩抬頭就看著傑克身後的嬴高,伸手喊道:「夫君。」

  連忙走上前去牽住她,嬴高柔柔地說:「沒事了。」

  然後林墨又昏了過去,嚇得嬴高連忙問傑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你可不能怪我啊,是她自己生病了,所以才會暈倒的,反正蠱術已經被解了。」傑克很是無辜地攤開手。

  將林墨緩緩放置在床上後,嬴高示意傑克出去:「剩下的事情外面去說。」

  「該你履行諾言了。」傑克挑眉看著他。

  「就算我死了,她也不會願意和你在一起的,請你不要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情。」嬴高拿出匕首,看著傑克。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入自己的腹中,嘴角也流血了,可是嬴高確是笑著的,一點都沒有害怕。

  傑克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還真是出乎意料了。」

  而房間裡面,林墨喝了藥以後,很快臉上的潮紅就褪下去了,額頭上的汗也已經幹了,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是在自己的臥房裡,可是嬴高卻不在。

  撐起有些無力的身子,看著傑克竟然坐在桌前喝茶,便問道:「我夫君呢?」

  轉頭看了她一眼,傑克淡淡開口:「他現在已經把你交給我了。」

  這話讓林墨失去理智,翻身下床走到了他的跟前:「交給你是什麼意思?」

  「算了,實話告訴你吧,他已經死了,一命換一命,為了救你他答應了用自己的命換你活下去,你可能不知道,你之前中了我的蠱術吧。」傑克微笑著說道。

  「不!我不信!」林墨捂住自己的耳朵崩潰大哭。

  見她癱坐在地上哭的如此傷心,傑克突然想到要是那個人看見了,應該會心疼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別哭了,若是他在的話,一定不忍心見你哭。」

  聽到這話並沒有達到任何的安慰效果,林墨狠狠推開他:「離我遠點!」

  難怪之前嬴高會突然問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原來從那個時候起自己就有些異常了,可是他還是瞞著自己。

  林墨只覺得自己的心好疼,就像被人硬生生抓著的感覺,心裏面缺了一塊東西,她感覺自己再也不會快樂了。

  哭的已經流不出眼淚了,林墨才緩緩站起身,可是由於腿麻了又重重地坐在了地上,頓時覺得好委屈。

  「我扶你吧。」傑克伸出了手。

  「別碰我!」林墨冷聲說道。

  吃力地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前坐下,可是一想到嬴高已經不在了就特別難受。

  拿起床上的枕頭就往傑克身上砸去,覺得還不解氣,又將花瓶扔向他,還有茶杯,能扔的都被她扔了。

  「你還是,先冷靜一下,我明天再來看你。」傑克左躲右閃,推出了房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到處一片狼藉,下人端著藥進來,見了連忙放下藥開始收拾。

  「夫人,該喝藥了。」收拾妥當之後,下人將藥端到了林墨跟前。

  她只是搖了搖頭:「不想喝。」

  不喝的話,要是十殿下在的話,一定會為你擔心的,話到了嘴邊,還是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將藥放在桌上,無奈離開了,林墨看著房間裡的一切,腦海里就忍不住回憶起和嬴高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眼淚就又流了下來。

  一整晚,林墨都沒有合過眼,根本就睡不著,就那麼熬到了天亮,早上又很快起床了,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窗前,放在桌上的吃食沒有動過一口。

  傑克一推開門就看見了美人落淚之景,由於休息不好,林墨臉色蒼白,倒增添了一副病態美。

  「他就值得你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傑克只覺得心裡堵的慌。

  「你懂什麼?我們在一起經歷了很多東西,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對方有多重要。」林墨冷漠地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來到他生前最喜歡的合歡樹下,林墨將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扔了上去,然後套牢,費力地拖來了一個凳子站上去,準備上吊自殺。

  「夫君,我現在就來找你了。」林墨忍不住又落了淚,這次總算是笑著的。

  傑克跟著她來到院子裡,沒想到就看見她自殺的場景,連忙扔出短笛將繩子給以喜愛子切斷了。

  立刻接住了就要掉在地上的林墨,很是生氣地問道:「為他付出生命,值得嗎?」

  「你愛過一個人嗎?就是那種怦然心動,和他在一起你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一樣,如果他不在了,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你懂嗎?」林墨說這些的時候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傑克呼吸一窒,愛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