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凌厲如刀,充滿殺機。
至今,
他仍然無法平息因張夜而起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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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想在咸陽宮門口與張夜的激烈對峙,趙高便會感到怒火熊熊燃燒,心中的殺氣越發濃烈。
「張夜!」
他幾乎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聲音冰冷無情,似乎要將對方碎屍萬段才能平息此刻心中的仇恨。
念頭一動,體內那雄渾無比的內力瞬間運轉,輕易地將附在衣衫上的雨水蒸乾,化為輕煙飄散。
嗡!
嗡!
趙高周身散發出深紅色的光芒,彰顯出他非凡的實力,絕非凡人可比。
即便在外江湖中,趙高的實力也可稱為頂尖。
誰會料到,
那個平日裡默默無聞的趙高,竟然是位達到宗師境界的頂級武者。平日裡處理問題只需調遣羅網中的六 ** ,因此很少看到他親自出手。
他一直保持著神秘,連和他利益相關的官員們,也從沒見過趙高的真功夫,都被他蒙在鼓裡。
強大的內力自趙高體內洶湧而出,掀起陣陣氣浪,暗紅色長袍隨著氣流波動起伏,地面上的塵土也被攪得飛揚起來。
就連趙高的頭髮也受到影響,如同精靈一般在空中飛舞,更添了幾分陰森與壓迫感。
片刻後,
趙高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
站在府邸中望著窗外傾盆大雨和陰沉的天空,趙高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我要看看你 ** 這一局面!」
他心中盤算著,
離開咸陽宮時,與張夜對峙的情形又浮現在眼前。那時,他似乎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那份成竹在胸的自信,仿佛已經穩操勝券。
這讓趙高陷入了深思。
是對手故作鎮定,
還是確實有所依仗?
素來心細如髮的趙高不由開始反覆揣摩。
儘管他心底極力否認對方真的有所依仗,但內心深處仍然有不安的感覺,總覺得遺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再三思考,始終得不出答案,這更加劇了趙高的煩躁。
仿佛有某種失控的局面出現,讓這個控制欲極強的人越來越焦躁,心情愈發沉重。
就在這個時候,
踏踏踏——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多久,
一名僕人走到趙高面前,低頭恭敬地道:「大人,十八世子殿下前來拜訪。」
「胡亥?」
趙高的眉毛微微一挑,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過,
作為始皇帝親自任命的胡亥老師,趙高和胡亥的關係非常密切,兩人的利益早已綁在一起,堪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請他進來。」
聽聞胡亥的到來,趙高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絕佳的計策。
他可以利用這個年少的世子胡亥去試探張夜,查清對方究竟有何種自信能保持這般鎮定自若。
反正,
以他趙高的身份,不適合親自出面去試探張夜。
那麼,只能由其他人來代替他了。
而此刻,上門的正是第十八世子胡亥,他無疑是最佳人選。
在趙高看來,
胡亥是始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之一,地位僅在長子扶蘇之下。派胡亥去試探張夜,可以確保張夜不敢輕易對胡亥動手。
一想到這,趙高的心中頓生計策,嘴角露出一絲狠厲的微笑。
……
張府內。
從咸陽宮返回張府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儘管外界正下著傾盆大雨,但在強大實力的護佑下,張夜輕鬆地將雨水隔離在外。
仔細觀察之下,
可以看到圍繞在張夜周圍的奇妙景象。
狂風攜帶著傾盆大雨直落而下,
但當這些雨水接近張夜的身體時,卻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形成了一道防護罩,徹底將雨水擋在了外邊。
因此,
張夜從咸陽宮返回張府,渾身上下竟沒有沾上一點水跡。
「大人。」
張夜剛回張府,就有許多侍女和下人們恭敬地上前迎接。
距離午時還有三個時辰,這段時間裡,張夜無需離開張府,只需靜靜等候祭天儀式的開始。
對於是否需要提前準備一番,張夜覺得這完全沒有必要。
無論是有準備還是無準備,都不會影響祭天儀式的順利進行。
儘管在外人看來,這場大雨可能會影響祭天的安排,但在張夜的眼中,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輕輕鬆鬆就能解決。
所以,
在張夜看來,確保祭天儀式按期舉行並不是難事。
就在張夜稍作休息,準備迎接三個時辰後的祭天儀式時,
一名侍女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大人,第十八世子殿下突然登門來訪,說是要來看望您。」
聽到這消息,張夜有些意外。
第十八世子?
張夜思忖片刻,頓時明白過來。
沒錯,
這位第十八世子應該是胡亥,赫赫有名的秦二世。
後來被趙高扶植上位的傀儡。
也是導致大秦帝國覆滅的重要人物之一。
如果不是胡亥與趙高沆瀣一氣,害死了扶蘇、蒙恬等關鍵人物,大秦帝國或許不會在始皇帝去世後迅速衰亡。
總的來說,
張夜對胡亥並沒有什麼好感。
但此刻,胡亥卻頂著傾盆大雨特意前來拜訪,這讓張夜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好奇,想知道胡亥此行的目的。
此前,張夜不僅與胡亥素未謀面,更談不上有什麼深厚的情誼。
可見,
胡亥的突然造訪,必定另有隱情。
他究竟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胡亥絕不是省油的燈。
來者必有圖謀,絕不可能只是為了簡單的探訪。
略加思考後,張夜眼神微微閃動,開口吩咐道:「帶他到客堂。」
不論胡亥有什麼陰謀,表面的禮節還是要做到的。
畢竟,
胡亥畢竟是大秦帝國的第十八世子。
身負始皇帝陛下血統。
因此。
對胡亥表面上的應酬是必須的。
「是。」
婢女退下。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後,
那婢女匆匆歸來,
帶著一位大約十歲左右的幼童,
這幼童臉上滿是不羈和桀驁,仿佛一匹還未被馴服的野馬,高昂著頭顱,大步走進廳中,氣焰逼人。
此人顯然是十八世子胡亥。
未來的秦二世,現在的他顯得格外幼小脆弱。
胡亥剛踏進大廳的第一眼,目光便直接落在主位的張夜身上,帶著一股自恃甚高的傲慢神態:「你就是父皇新任命的大秦國師?」
胡亥的瞳孔與眾不同,左眼呈冰藍色,右眼金黃色,面容呈現為一個倒三角形狀,頭髮略微捲曲。
看上去與普通少年並無二致,依然保留著幾分天真無邪的稚氣。但他作為皇家子弟,身上自然而然帶有一種濃郁的傲氣。
然而,
張夜心中非常清楚。
胡亥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天真爛漫不過是其表象,
實則他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或許是因為趙高長期教導的原因,
使胡亥多多少少受到了些趙高的影響,
學會用盡一切優勢來更好地掩藏自己的真實面目,
就如同一隻伺機待發的毒蛇。
相比之下,身為大秦太子的扶蘇,顯得正直坦蕩得多。
「正是下官。十八世子殿下,敢問冒雨前來拜訪,有何要事?」
張夜平靜地問道。
「近日以來,我常常聽到關於國師大人種種神奇的傳言,據說您竟能做到被斬首而不死這般如仙人般的奇蹟。」
「遺憾的是,」
「我一直無緣目睹這樣的奇觀,故而對這些傳言自然抱有疑慮。」
「今日特意來訪,便是想親眼看一看父皇任命的大秦國師,是否像傳言中所說的那樣有名不副實之處。」
「我相信,國師大人應該不會拒絕我的好奇心吧?」
胡亥直言來意。
聽到這話,
張夜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凝視著胡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胡亥心靈深處的秘密。
胡亥被這樣的目光所注視,渾身頓時起滿了雞皮疙瘩,脊背感到一陣陣的寒意,仿佛自己的所有秘密都無處遁形。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胡亥往後退了半步,略帶慍怒地質問道。
儘管他外表裝作天真爛漫,實則內心充滿心機,但說到底,他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即使心計再深,終究還是無法徹底掩蓋住少年的膽怯和恐懼。
面對張夜的目光,他立刻顯露了原本的模樣。
「在下面前,十八世子殿下不必繼續偽裝。」
「你可以放下偽裝了。」
張夜淡然一笑。
「什麼?!」
胡亥的目光瞬間收緊,心中大驚。
顯然,
張夜的這句話在他的內心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本以為僅僅一個簡單的見面就能掩蓋自己的真面目,然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仿佛看穿了一切。
但是……
胡亥仍有一絲疑慮。
對方真的看透了自己的偽裝嗎?
還是只是虛張聲勢?
想要逼自己露出馬腳?
「國師大人的意思是什麼?我有什麼偽裝?」
胡亥表面依舊傲慢,實則小心謹慎,以免偽裝過度而顯得破綻百出。
「行了。」
張夜揮了揮手,神情平靜地說,「如果你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中車府令趙高的授意下來這裡的吧?你沒有必要馬上否認我的話。」
「你的所有偽裝……」
「在我眼中都是透明的!」
話語一落,
胡亥心中猛然一震。
他在瞬間意識到,所有的偽裝在這個男人面前都變得無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