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栽贓計挑貴族內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田風臉上。

  他們都想知道,扶蘇到底寫了什麼。

  可沒人敢催。

  只見田風一行一行看下去,越看,臉色越沉。

  眉頭一點點擰緊,連握著信紙的手指都繃得更緊。

  那模樣,看得田放幾人心裡直發慌。

  誰也不知道信里到底寫了什麼,能讓田風露出這種神情。

  過了很久。

  田風終於把信放下,緩緩閉上了眼。

  大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田放見狀,沒有出聲。

  他知道,兄長這是在想事。

  再過了一陣,田風重新睜開眼睛,目光落到田放身上。

  田放實在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一點緊張和疑惑。

  「兄長。」

  「扶蘇公子在信里,到底說了什麼?」

  他問出這句時,喉結都不自覺滾了一下。

  劉別幾人雖然沒說話,可也都緊緊看著田風。

  他們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田風卻沒有立刻回答田放的問題。

  他靠在座位上,像是在回味什麼,眼裡帶著幾分複雜。

  「扶蘇公子,的確不簡單。」

  「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招數。」

  「不過更可怕的,恐怕還不是扶蘇本人。」

  「而是他背後那位給他出謀劃策的高人。」

  田風低聲說著,語氣里甚至透出一點感嘆。

  田放聽得更急了。

  「兄長,你倒是直說啊。」

  「這信里究竟寫了什麼?」

  田風這才轉頭看向他。

  「扶蘇公子要行一計。」

  「而且,這一步,得由老夫親手去做。」

  「什麼計?」

  田放立刻追問。

  田風眼神微冷,一字一句吐出那句話。

  「栽一個貴族的罪名。」

  「再借項梁和王風的手,逼得他和那兩人斗個你死我活。」

  這句話一落,廳中幾人臉上都露出了茫然。

  他們聽見了字面意思。

  可真正怎麼做,還是沒完全明白。

  田風看著他們這副表情,輕輕嘆了口氣,神色也變得越發嚴肅。

  「扶蘇想要的,不只是除掉一個人。」

  「他是要讓六國貴族自己先亂起來,先殺起來。」

  「而老夫要做的,就是把火點起來。」

  「先挑一個貴族,給他安上投靠扶蘇的名頭。」

  「再想法子把這個消息送到項梁和王風耳朵里。」

  「那兩人一旦知道,必定會覺得自己有危險。」

  「只要他們覺得這個人可能泄密,就一定會派人去滅口。」

  「同時,扶蘇又命老夫提前把風聲遞給那個被冤上的貴族。」

  「讓他知道,項梁和王風已經懷疑他,要下手殺人。」

  「這樣一來,對方肯定會提前設防,甚至會藏武士,布暗手。」

  「等項梁和王風派去的人一到,兩邊立刻就會撞上。」

  「只要刀一出鞘,血一流出來,這件事就再也遮不住了。」

  「其餘那些貴族一看,連證據都沒有,就敢直接殺人滅口。」

  「他們還會不怕嗎?」

  「他們只會更慌,更亂,更想給自己找活路。」

  「到那時,主動投向扶蘇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等人心徹底散了,六國貴族這條線,也就算徹底斷了。」

  田風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說完之後,大廳里安靜得厲害。

  田放幾人全都聽傻了。

  好半天,他們才慢慢回過神來。

  田放和劉別下意識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懼。

  劉別額角甚至已經冒出細密冷汗。

  「兄長。」

  「扶蘇公子這一手,未免也太狠了。」

  「真照這個法子做下去,那位被嫁禍的貴族和項梁王風之間,就真成死仇了。」

  田放喉嚨發乾,說這話時聲音都有點發緊。

  他是真的沒想到,扶蘇竟會走這樣一條路。

  田風聽完,只是輕輕搖頭。

  「你別忘了,扶蘇背後一直有高人。」

  「這件事,多半就是那位高人替他謀出來的。」

  「扶蘇不過是把這個法子寫下來,再交給老夫去做。」

  「但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毒,也確實有效。」

  「幸好老夫早一步投了扶蘇。」

  「否則,這回被按上罪名、被人圍殺的,很可能就是咱們田家。」

  「真到了那一步,項梁和王風要清理掉的人,就是咱們。」

  田風說到這裡,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後怕。

  他看信的時候之所以臉色那麼難看,不只是因為這計策狠。

  更因為他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

  若自己沒投靠扶蘇,那田家隨時都可能成為棋盤上的棄子。

  這樣的算計,才最讓人膽寒。

  田放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兄長這番話,他是認的。

  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沉默片刻後,田放又忍不住開口。

  「可兄長你自己也是六國貴族出身。」

  「你真要親手去推動這件事?」

  「真要去讓他們彼此殺起來?」

  他這次問得更直白。

  因為在他看來,這已經不是單純站隊了。

  而是要親自揮刀,把原本的一群人推向深淵。

  田風聽完,苦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有無奈,也有清醒。

  「從老夫向扶蘇低頭那一刻起,老夫就已經不算六國貴族的人了。」

  「換句話說,現在六國貴族和咱們田家,本就是對頭。」

  「扶蘇把這計劃告訴老夫,不只是讓老夫辦事。」

  「也是在提醒老夫一件事。」

  「他若想對付田家,根本不難。」

  「甚至輕輕一撥,咱們就可能萬劫不復。」

  「更何況,扶蘇在信里還說了。」

  「這件事若辦得好,會有賞。」

  「既然咱們已經選了路,那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公子交代下來的事,只能做,還得做漂亮。」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換來他的信任。」

  「也只有這樣,田家以後的日子才會穩。」

  「所以這件事,老夫不僅要辦,而且一定要辦成。」

  說到最後,田風臉上的猶豫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硬下來的堅定。

  田放和劉別幾人聽著,神情也跟著變了。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

  心裡最後那點遲疑,也在這幾句話里慢慢散掉。

  田風說得沒錯。

  從田家投靠扶蘇起,他們就已經沒有資格再講什麼舊情了。

  如今六國貴族既然是敵人。